暮雨望著眼前的一地的屍體,抓著藍琅的衣角的手更緊了。本以為自己此次南疆之行所見所聞會是美不勝收的景色與無數的美味佳餚還有琳琅滿目的有趣小玩意;不曾想從自己踏進南疆境內那一刻開始,危險便找上了自己,從自己離開家到現在,只不過短短的半月之餘,陪自己一同來南疆的紫藍雙子已傷痕累累,護送自己出城的閻羅司司眾無一倖免的都死在了城外的密林中,就連來尋自己回北域的天山七騎等人也只剩四騎。要不是星辰提前安排,專門派人一路保護自己,並派人提前給自己清除了一部分刺殺,自己怕是要交代在這有著百里迷人風光景色的南疆了吧。
暮雨看著不遠處寫著北域的界碑,又回頭看了一眼,似乎想在自己的身後找尋什麼。見自己的身後除了滅幾人,只剩下滿地的屍體,回過頭,然後便將扶著紫琳上了馬車,然後在剩餘天山七騎與滅的護送下回暮光城。
星辰倚靠在樹下,看著暮雨的馬車越駛越遠,輕輕的說了一句:“小丫頭,希望這趟南疆之行對於的人生只是一場奇妙鬧劇,否則……”說著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司主,顧老那邊派人傳話,說司主交代的事情已經完成了,想請司主去一趟”星辰的身旁一個面無表情的青年抱著自己的佩劍,冷冷的說道。星辰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轉身看了冷麵青年一眼,滿滿的說道:“如果我派你去北域,去保護一個人,你願意嗎?”“我這條命都是你給的,要不是司主你,我早在三年前就…..司主要我去保護誰?”冷麵冷冷的說道。
“我要你在暗中保護剛剛乘馬車離開的那個小姑娘,直到我親自去北域為止”星辰從地上掐下一段草,緩緩說道。“司主你,你真的要去北域,我去北域就算出事也還有一線生機,可司主你一旦被北域的那個人知道,你可是十死無生呀”冷麵青年一隻手搭在星辰的肩膀上說道.“可是,解鈴還需繫鈴人,有些事情是逃不掉的”星辰說著從懷中拿出半塊魚狀玉佩。
暮雨經過前面的事情之後,便不敢在路上有過多逗留,經過一天一夜的時間之後,她們一行人終於到了暮光城的城門下,城門口一個穿著盔甲的年輕將領,見暮雨的馬車出現在城門口,便走上前,在暮雨的馬車前說了一句:“小妹,終於回來了呀,母親很擔心你呀”。暮雨從馬車中走出來,看了一眼年輕將領,突然抱住年輕將領哭了起來“嗚嗚嗚,三哥哥,我以後再也不敢賭氣跑出去了,為了我,死了好多人,小七叔叔他們也死了,嗚嗚嗚”年輕將領只能輕輕的拍著暮雨說道:“好了,好了,回來就好了,乖,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然後一個眼神一個士兵上前牽著馬車的韁繩,暮雨輕輕擦去眼淚,轉過身對滅說道:“姐姐,謝謝你們一路的護送,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進城,去我家小住幾天,好好休整一下?”。
“不了,星弟只是讓我把你安全護送到暮光城,而且我還有其他的事情需要處理,就不進城了,告辭”說完,便將馬頭調轉了方向,“那麻煩姐姐幫我和星辰少俠說一聲謝謝,這段時間麻煩你們了”暮雨輕輕說道。“嗯”滅應了一聲,然後便“駕”的一聲策馬離去,滿滿的消失在了暮雨等人的眼前。
臨安城中,顧老躺在竹椅上,星辰坐在一旁喝著茶,一個女人和一個大腹便便的男子坐在他對面,女人搖著手中的絹扇,拿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大腹便便的男子也拿起茶杯,卻將茶杯中的茶一飲而盡,然後說了一句:“我的乖乖,顧老頭,要不是今天我剛好來臨安城辦事,剛好趕上星弟在,我都不知道你還有這等好茶,我不管,等下讓我帶一餅走”“咳咳,一餅?陸胖子,你以為我老顧像你一樣家底深厚呀,還一餅,你想的到美,就這一壺,要喝就快喝”顧老從竹椅上坐起咳嗽幾聲道。“你一個閒雲野鶴的人,留著這麼多好茶幹嘛,讓我幫你喝掉不是極好的嗎”被顧老叫做陸胖子的男子說道“不愧是江湖人稱不捨一文的陸行舟呀”顧老搖著頭說道。星辰看著眼前一老一胖兩人在鬥嘴,也笑著搖了搖頭。
“好了,閒聊就到這裡吧,說正事”顧老拿起自己的紫檀小茶壺,喝了一口茶,接著說道:“前段時間萬里冰封堂臨安分堂被滅堂還有一些中都以及西川的人在臨安城中短短几天內莫名被殺,這兩件事情的背後都有著勾離國的影子”“勾離國還賊心不死呀,三年前就應該乘勝而擊,讓他不敢再叫囂,而不是接受和談,被勾離國用數十名美女和數座城池加上三百戰船給平息了此事”陸行舟站起身說道“而且這次的事情還不知勾離國一個,勾離的背後是北邊的嘯驍國,否則以勾離的能力怎麼可能在臨安城到北域百餘里路程中安排不下二十波人馬埋伏呢。
“顧老,你的話應該沒有說完吧”星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說道;“看來,你已經遇見他們了呀,沒錯,西邊的藏天閣也派人參與此事了,從派出的人來看,是下了血本了”顧老說完又拿起茶壺喝了一口,然後從重新躺在竹椅上。
“藏天閣!星弟,需要我去西邊一趟嗎?”陸行舟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一串珠子說道。“哎呀,我說老陸呀,你就好好的待著吧,這西邊呀,還是我去吧”一直沒有說話的那個女子站起來搖著扇子說道“老孃再不出去活動活動,江湖上的人都快忘記我了吧”。“芸姨,西邊就不必去了,現在還不是和他們硬碰硬的時候,不過,在這南疆境內,你還是可以好好的活動活動的”星辰說完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站起來看了一眼外面,然後從懷中掏出那半塊魚狀玉佩看了一眼,接著轉過身對在場的幾個人說道:“顧老,陸大哥,芸姨,我想我是時候去北域一趟了”。
“不行!”陸行舟和那個被叫做芸姨的女子異口同聲的說道:“星辰,芸姨什麼事情都可以聽你的,唯獨你去北域這件事,我覺不同意,除非你把我們都帶上”芸姨走到星辰的面前說道,陸行舟也走到星辰面前,一臉嚴肅的說道:“當年格老拖著行將就木的身體和那個人賭了人生的最後一句,雖然最後贏了,讓那個人立下誓此生不踏出北域一步,連同他的十三弟子在那個人的有生之年不得出北域一步,”陸行舟停頓了一下,深深的吸了口氣繼續說道:“你是格老唯一親傳弟子,如今你要主動去北域,如果被那個人知道了,你知道自己的處境嗎?格老已經不在了,你要去的話,就把我們都帶上吧,如果真的遇上了,我們還可以拼死護著你離開北域”。
“你們難道對我實力還不放心嗎,我身上可以有著師傅一甲子的功力,而且已經六年了,是時候讓這件事情有個了結了。”星辰長呼一口氣,走到門口看著外面的天說道。“而且我這次去北域,不是沒有準備的,我已經留好後手了,你們就放心吧,南疆這邊就交給各位了,我處理好北域的事情,我就回來”說完便走出門,消失在了人群中。
“你們兩個人過於擔憂了,星辰這小子已經長大了,屬於他的江湖可不只是這南疆東部百里,可以給他支援也不只有我們這幾個人,他呀,屬於他的時代要來了,你們就看著吧”顧老從竹椅上起身說道,說完便慢慢悠悠的走進內堂了。芸姨和陸行舟相視一眼之後,也沒有再說什麼,而是各自走出了顧老的這家書鋪。
兩日後,剛回到藏天閣的藏天閣閣主的案頭上一封密信被隨意的丟在一邊,信上只有寥寥數字:臨安城第七樓覆!覆樓者,星辰司玉衡星主。而藏天閣閣主的手上也拿著一封信,信上也只有寥寥數字:星辰司天權、天璣率眾西行,阻南行南疆、北行北域之路。藏天閣閣主看完之後,將信揉作一團,轉身向下面跪著的人問道:“星辰司就區區幾人,你們四大樓百號人就過不了嗎?”“閣主,如果只是星辰司的人,我們大可派一部分人拖住他們,可是,除了星辰司的人之後,還有南疆其他十二個幫派的人,我們完全被堵在了西川地界,我怕再耽誤一些時間,西川的人發現我們,會…….”跪在底下的人低著頭說道“呼!罷了罷了,要不是前三樓的人大部分不能動,我一定……”藏天閣閣主說著一掌拍在案臺上,將案臺拍了個四分五裂。
“星辰閣,姑且放你們一馬,等到我們的計劃成功了,我一定去南疆好好和你們算這筆賬”。藏天閣閣主站到窗邊說道“傳我令,讓那四大樓的人回來吧,另外通知那位大人一聲,就說計劃受阻,我們已經不便出手,讓他自己想辦法吧”。“是,閣主”底下跪著的人答道,然後站起走出了房間。房間內的藏天閣閣主站在窗邊,不停的轉著手上的扳指,不知道又在計劃著什麼,突然想門外喊道:“來人,叫雙煞來見我”……
北域暮光城中,天空的那一輪彎月高高掛著。暮雨因為這一路的奔波再加上這段時間受到了不少的驚嚇,回來之後便大病了一場。房間內暮雨靠在床邊,臉色因為幾日來的臥床,從未走出過房門一步,加上身體還有些虛弱,臉色看去有些蒼白。突然暮雨咳了幾聲,一旁的丫鬟連忙從茶壺中倒出一杯茶,一手扶住暮雨,一手把茶杯慢慢的送到暮雨嘴邊。這時長安公主推門走了進來,他身後的丫鬟端著一碗東西;“雨兒,今天有沒有好些,來把這藥喝了,然後躺下好好休息”說著便坐到了暮雨的床邊,從丫鬟手上接過藥碗,拿起小湯匙在碗中攪拌了一下,然後盛起一勺,輕輕吹了幾下,慢慢的喂暮雨喝下。
長安公主喂暮雨喝完藥之後拿出自己的手帕給暮雨輕輕的擦了一下嘴邊,然後扶著暮雨慢慢躺下,給暮雨蓋好被子。暮雨用帶著些虛弱的語氣說道:“母親,我好多了,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嗎?”“雨兒,現在還不行,你的身體還沒恢復,乖,這幾天先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好,就可以出去走走了”長安公主輕輕的撫摸著暮雨的頭說道。
“夫人!門外有人送來一封信,是給三少爺的”管家陸伯站在門外喊道“送信的人有說是誰嗎?”長安公主對著門外說道“來人沒有自報姓名,只是說他從南疆來,是三少年的故人,信交給我之後就走了”陸伯答道。“春桃,你去把信拿進來”長安公主對著身後的其中的一個丫鬟說道,然後一個穿著粉色服色的丫鬟推門走出房間,從門外的陸伯手上接過信,拿回房間給到了長安公主。
信的封面寫著幾個字:明光營統領暮天明親啟,長安公主將這幾個字讀了出來,疑問的說道:“明兒的信,還是用的是四年前勾離之戰的營號,看來是明兒之前在軍中的朋友呀”
“勾離之戰!南疆來的”暮雨聽到長安公主說出勾離之戰,突然想到了什麼喃喃道:“難道,是他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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