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裡剛好有一個新買來的奴隸,他比較認生,我想你們應該好相處吧。”班主說著,用手指了指他身後的一輛大車,就見那大車後面站著一個人,披散著長髮,清瘦的身材,看不清原來的面容。
而他的出現也讓芐雪柔感到好奇:“大叔,他是哪裡的人?你為什麼又要買他呢?”雖然站著很遠,但是芐雪柔還是忍不住惦著腳尖去看。
可是班主卻告訴她:“小姐,你就不要好奇了,這個人相貌醜陋,我只是覺得他力氣很大,可以保護你罷了。”
“原來是這樣。”當芐雪柔聽到這些,原本還很興奮表情瞬時就低落了下去,但是即便如此,她還是很感謝班主的:“多謝大叔了,雖然他只是個奴隸,但是我也會一視同仁的,因為我這人不計較什麼,只要人人對我好,我也會為人人的。”這是她一向處事的名言,就不知在這個奴隸身上會怎樣了。
所以班主馬上就對著那個奴隸喊了起來:“阿桑,你快過來,這個小姐是我們的客人,你這一路上可要好好的待她保護好她啊!要是你路上不聽我的話,欺負小姐的話,我定不會饒了你的!”話到尾聲,班主突然嚴厲了起來,像是再警告一樣。
而那個奴隸也很知趣,聽到班主在喊他,馬上就跑了過來:“班主,你要我保護的小姐在哪裡?”就見他咧開白白的牙齒,正充滿好奇的問道。
可是當芐雪柔看到他的面貌的時候,幾乎都要被嚇得坐在了地上,因為眼前的這個人簡直是邋遢透頂了!不僅渾身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惡臭,還穿著一身不知何物的的襤褸衣衫;還有頭髮像稻草,黑乎乎的幾乎遮住了半個臉面,所以連眼睛都看不見了。
儘管他只是一個奴隸,但在芐雪柔看來卻是那麼一個又髒又臭的人,這讓一向養尊處優的芐雪柔見到了能不反感嗎?不光是反感還噁心到了極點了,最後竟然當著他的面嘔吐了起來:“喂,你能離我遠點嗎?我真是受不了你身上的臭味。”當看到這個奴隸的相貌之後,芐雪柔就一直捂著口鼻,甚至連呼吸都停滯了。
但是那個奴隸卻十分知趣,看到芐雪柔十分討厭他,他就離著她遠遠的,但嘴裡卻在忍不住的關切道:“小姐,不要捂著口鼻太久了,這樣頭會暈的。以後我就跟在你的後面,你要是不喜歡我,我就會從你的視線中消失掉的。”
雖然他說的很委婉,但是芐雪柔一句話都沒聽進去,她完全就沒有呼吸,因為那臭味一直在朝著她的鼻孔裡鑽,害得她不趕動彈也不敢呼吸,所以在這樣的高度緊張之下,她什麼話都聽不進去了。
可是那奴隸還是看出了端倪,見她憋得如此的辛苦,只好垂著頭趕緊的走開,但是臨走的時候還不忘了囑託道:“小姐有什麼東西或者行李之類的,可以放在車上由我保管了。”
但是芐雪柔聽到心裡卻在暗暗的咒罵道:“算了吧,給你保管,那不把我的東西全部都燻臭了!不行,我不能要這個奴隸做我的保護,那非得害死我不可!”所以她要趕緊的找班主,儘快換掉這個奴隸才行。
然而到了班主那,卻得到了班主的那麼一句名言:臭比想好啊!要是他臭名遠揚,我在途中就可以減少不少的麻煩了,包括盜匪和官家,他們都會因為這個人的邋遢而少找我們的煩惱;所以這個人還是很有用的,你就將就一下吧,儘量讓他遠遠的跟著你就行了。”
所以當芐雪柔聽到這些,簡直要吐血三升了!因為她沒想到自己興致勃勃的跑來雜耍班,班主卻是派了個這麼樣的人物給她,是不是太跌眼鏡了!如果她不來雜耍班的話,是不是就不會遇到這檔子的尷尬了?因此她現在非常的後悔,可是木已成舟,又能怎麼辦呢?只能暫且暫且了。
因此芐雪柔跟著戲班出了城,但是這一路上芐雪柔都是少言少語的,原因是她心裡有氣,所以她也懶得搭理大家,就一個人騎在馬上跟著大部隊後面走呀走,可是不知不覺當中,她就漸漸的跟著大夥拉開了距離,而且天色越來越黑,她也漸漸的感到了驚悚起來。
“喂,班主,我們這走到哪裡了?”她見前面一片窮山惡水的,心裡也不由得驚慌了起來,可是剛剛還看到的戲班大部隊,現在轉過一處山坳就不見了蹤影?所以讓芐雪柔見到,心裡也越發的驚慌了起來,因為在走的時候,她曾經聽班主說過,這幾處的山坳有野狼出沒,因此大家都要走到一處,團結起來,才可以抵擋野狼的騷擾,可是她現在卻單人獨行,完全脫離了大家。
因此一想到這些警告,芐雪柔就害怕了起來,幸好她的背囊裡還有小寶,還可以暫時給她壯膽,可是轉過山坳的時候,她還是有些心虛的。因為那一片黑沉沉的陰影下,說不定隨時都有威脅發生,所以芐雪柔警覺的拉緊了韁繩,如果她途徑山坳遇到危險的話,那就只有打馬狂奔了!
因此芐雪柔小心翼翼的策馬前行,可是她才邁進山坳口的時候,草地上就颳起了陰風,緊接著無數雙綠瑩瑩的眼睛冒了出來!
“天呀!那是!”當芐雪柔看到這無數雙的眼睛之後,臉色都變得刷白了,甚至都不敢直視那些眼睛,因為她已經預料到了,那些不是普通的眼睛,而是一頭頭的狼!所以此時她抱緊了小寶,並抓緊了馬鞭,只等著一擊鞭下,策馬狂奔!但是芐雪柔的預料還是晚了一步,那些狼已經圍攏了過來。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芐雪柔的頭頂上突然發出了一聲吶喊,一個黑影直朝著她的馬背上跳了下來!
緊接著,那個黑影敲起了鐵器的‘噹噹!’聲,致使群狼的方寸大亂,爭相向著山坳裡跑去。而那個黑影見狼群跑遠,這才撥轉馬頭,向著與狼相反的方向奔去。而此時的芐雪柔如同雲裡霧裡,什麼都沒有了知覺,直到看到那個黑影的時候,這才恍然想起:那個黑影不是那個奴隸嗎!對,就是他!他怎麼會跟著自己的?
可就在芐雪柔驚惶不定的時候,那個叫阿桑的奴隸突然說話了:“小姐,我是阿桑啊,你是不是被嚇住了,你為什麼一個人跑出來啊?!”
但聽到阿桑的話,芐雪柔還沒從剛才的緊張中清醒過來,連嘴唇都在不住的哆嗦著:“我,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是哪裡?班主他們去哪裡了?!”她現在對狼群還是心有餘悸,只想早點離開這裡,趕到班主的身邊。
而芐雪柔的惶恐樣也被阿桑看到了,為了安慰她惶惶不安的心情,他也只好說道:“小姐,不要擔心的,有阿桑在,就沒有任何野獸傷害到你的。”
“是嗎?”聽到阿桑鎮定自若的安慰,芐雪柔稍稍的緩和了一下情緒,但仍然不解道:“我原來走的時候就沒有看見你,你當時在什麼地方?為什麼又會從天而降呢?”她很好奇他是從哪裡給冒將出來的?
可阿桑聽到卻笑了起來:“這個嗎,因為小姐不喜歡我身上的味道,所以我就遠遠的跟著。但是我看到小姐在馬上打瞌睡,所以我就擔心了,後來看到小姐你圍著山坳只打轉轉,所以我就想你肯定走不出這個山坳的,因此我就爬到山頂上,這樣就能很清楚你的行蹤了。”
“哦,原來你是這樣的!”聽到這些,芐雪柔這才恍然大悟,難怪他能這麼快的救助她,因為他本身就在盯著她,只是沒有出面罷了。但是一想到這些,芐雪柔就不由得咬牙了起來:“哼,你這哪裡是幫我啊,純粹看我的笑話吧!你是不是想等我驚慌失措、魂飛魄散的時候才出來,這樣也好表現你扶助弱小的功勞!”現在聯想起阿桑的種種行為,芐雪柔很快就將他的行為與不檢點對號入座了,而且根據她的分析,阿桑這樣做是很情有可原的。
但是阿桑聽到這些責問並沒有為自己申辯,而是老老實實的說道:“小姐。不管你怎樣想,阿桑都會保護你的安全的,如果小姐嫌棄阿桑的話,那就讓阿桑為你牽馬吧。”他很知趣的從馬上跳了下來,並搙緊了韁繩向前走。
而看到這一幕的芐雪柔也不禁為自己的衝動懊悔了起來,其實這個阿桑的心腸也不壞,就是他的邋遢形象一時讓她難以接受,再說這次他奮不顧身的救了她,至少她的心裡已經開始對他有所改觀了,所以阿桑在前面走的時候,芐雪柔就忍不住問了起來:“阿桑,你是哪裡的人?為什麼會聽得懂我的語言,你為什麼又會做奴隸了?”她其實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就對他產生了不少的疑問,畢竟這個奴隸太特別了,形象也太讓人突兀了。
而阿桑聽到這些,並沒有芐雪柔想象中的那樣激動,而是很淡然的回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做的奴隸,我只記得賣我的人說過我一醒來就是奴隸了,至於我以前是做什麼的,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不會吧,你什麼都不知道?”當聽到阿桑的解釋的時候,芐雪柔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難道他腦子有問題還是失憶了,還是什麼其他的?總之阿桑是個懷著很多疑問的人,如果強迫他說出自己的一切,反而不好了,所以還是順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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