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凌晨,別墅的一樓依舊燈火通明,說明張嫂還沒有回來,那兩條狗還沒有找到。首發
她換了衣服,拿了包和手機就出了別墅。
給裴嶼森的那兩顆安眠yào,是強效型的,正常人吃一粒就會昏睡不起,兩粒的話,他怕是要睡到明天晚上。
一切都很完美,她消失不見,新聞鋪天蓋地的報道,他的憤怒,厭惡也會隨之而來。
興許是生在豪門,見慣了太多他們這種骨血裡流淌著大男子主義的男人,知道他們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做出這種既算計又耍心機的事情。
只是……
她摸了摸腹部,委屈了這個孩子。
……
別墅的大多數保鏢都被張嫂派出去找狗,只剩下幾個保鏢站在門口。
別墅的雕花大門是遙控的,只要開啟,肯定會引起他們的注意。
江晚咬了咬唇,最後還是朝著後山的方向走了去。
下著雨,她雖然穿著雨衣,但海濱城市的夜裡,尤其是下雨的夜裡,會非常涼,凍得她開始瑟瑟發抖。
她越走越近,立在牆壁中間的那道門果然被打開了,她四下看看沒有人,迅速的走過去,卻還是碰到了一名往回返的保鏢,保鏢認出她,剛要打招呼,她就拔腿往後山跑了去,嬌小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茫茫的雨夜裡。
……
半個小時後,張嫂和一眾保鏢將跑散的兩條巨型犬牽了回來。
明明常年被鎖的門,怎麼會被人突然開啟,狗又怎麼會突然從狗舍跑出來消失,一系列事情,細想起來,真的有些匪夷所思。
剛剛那名發現江晚跑向後山的保鏢沒找到人,趕緊回來報告,“張嫂,夫人剛剛跑向了後山不見了,我跟去她跑遠的方向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這片密林經常會有野獸和dú蛇出沒,我怕……”
張嫂聞言臉色大變,才驚覺江晚剛剛的反應為什麼那麼古怪異樣,原來她在想怎麼從一眾保鏢的眼皮下溜走。
大家都知道兩人馬上要舉行婚禮了,最重要的是,江晚她懷了孕,萬一出現什麼差錯,張嫂已經不敢再往下想了。
“你們快去找,我去通知少爺。”
“是!”
裴嶼森空腹喝了酒,胃一直隱隱作痛,喝了江晚送過來的粥後,胃更疼了,他去洗手間吐了兩次,回來更加頭暈腦脹,睡意深濃,沒一會就睡著了。
深夜,大雨滂沱。
別墅裝修精緻的書房內,只在角落裡開了一盞落地臺燈,散出的橘色光線,將裡面的一切都映得很柔和。
窗簾沒拉,風雨將窗外的玉蘭花樹吹打的沙沙作響,搖曳的樹影綽綽,透過窗玻璃,灑落了一地的斑駁暗影。
男人精壯偉岸的身軀窩在落地窗旁的雙人沙發上,白色的襯衫上,染上不少鮮血和酒漬,難得的狼狽,卻又散著頹廢的魅惑。
他闔著眸,一張英挺bī人的面容沉浸在以婆娑樹影為底色的冷色基調,和以檯燈橘色光線湧來的溫暖背景中。
極端的冷暖,和他給人的感覺出奇的一致,矛盾卻又和諧。
耳邊是不斷傳來的敲門聲,昏睡中的男人被吵的動了動,刀削一般的劍眉幾乎立刻蹙起,睡前那股撕裂般的頭痛再次襲上他的感官,將他墜入無邊黑暗中的意識,稍稍拉回來了一些。
很久,久到這股撕裂的頭痛徹底的戰勝了黑暗中的意識,拂動的樹影所製造出的忽明忽暗的光影中,男人緩緩的睜開了那雙如深潭般的眸子,入目是冷暖色調衝擊下,而jiāo織纏繞出的迷離光影。
裴嶼森慢慢的撐坐起身,痛苦的低著腦袋,雙手揉按著,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緩解頭上傳來的撕裂疼痛。
門外的敲門聲停止了,緊接著是鑰匙開鎖的聲音。
張嫂焦急的推開門,廊上的光線隨著她的進入,一齊湧了進來,將低頭坐在落地窗前的男人映照的愈發迷離,彷彿從天而降的天神,完美到令人屏息。
張嫂走近,急的直跳腳,“少爺,不好了,晚晚跑到後山不見了,外面下著雨,她又懷著孕,最重要的是後山那片密林經常有野獸和dú蛇出沒,她萬一遇到什麼危險……這可怎麼辦是好啊!”
裴嶼森在聽到張嫂說到江晚不見了時,就臉色大變的站起了身,腦海裡閃過她剛剛端來的那碗燕窩粥,和替他包紮傷口時的溫柔模樣,突地恍然大悟。
他不嗜酒,但酒量不算差,過去從沒像今天這樣直接昏睡過去。
除非……
那女人在那碗燕窩粥上動了手腳。
然後又用那種委曲求全的樣子迷惑他,讓他失去了所有的戒心。
此刻,他問出口的沒問出口的所有疑慮,隨著她的消失,全都迎刃而解了。
他沉步走向旁邊的辦公桌,拿起桌面上的手機,迅速的撥了個號碼,“調幾架直升機,再派些人過來,現在立刻。”
結束通話電話,他撈過搭在大班椅上的西裝外套,邊穿邊走邊問著跟在一旁的張嫂,“院子裡的保鏢呢?都是擺設嗎?”
“晚晚之前買的那兩條巨型犬從狗舍跑了出來,恰巧後院那扇通往後山的門開了,狗跑到了後山,我派出了不少人去找,晚晚,晚晚可能就趁亂離開了……”
聞言,裴嶼森英挺如刃的劍眉鎖緊,出口的聲音清冷沉靜,毫無溫度,“她跑出去多久了?誰發現的?”
“是守在廂房別墅的保鏢,他跟大家走散了,怕迷路,就提前回來了,正好碰上……離開的晚晚。”
快要入秋的林城雨夜特別的涼,可此時的張嫂卻滿頭大汗,整個人緊張的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生怕一個錯,惹怒滿臉聚集著風暴的男人。
“叫他過來。”
張嫂一愣,忙應了一聲是,連雨傘都沒打,就跑去叫人了。
裴嶼森站在別墅前的雨答前,從褲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按下的打火機發出啪的一聲,豆大的火苗跳躍,他一手護風,低頭湊近點燃,並深深的吸了一口。
下一秒,青白煙霧就從他的口鼻溢位,將他的五官襯得愈發迷離縹緲,看上去有種別樣的xìng感,和危險。
看一眼,便讓人覺得可怕。
一身黑色西裝的保鏢快步跑過來,站在大雨中立的筆直,“裴先生。”
“她走的時候穿的什麼衣服?都帶了什麼?有跟你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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