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外婆是個瘋子，我媽媽是個瘋子，所以我也會成為一個瘋子，對不對？”
她偏頭看向窗玻璃上留下的模糊水霧，外面在下大雨，心裡卻下起了下雨。/
男人嘆息了一聲，揉了揉她的發頂，“很晚了，想吃什麼，我去弄。”
江晚沒有食yù，尤其受到驚嚇後，就更沒有食yù了。
她的搖頭，讓男人的眉頭蹙緊，“晚晚，你現在懷著孕，就算不想吃，也得多少吃點，嗯？”
江晚聽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裴嶼森，你覺得會是男孩還是女孩？”
這種問題，和直接問他喜歡男孩還是女孩，根本沒什麼區別。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小女人的彆扭心思，便伸手覆到她的手上，像是思考了幾秒鐘，然後很緩慢，一字一句的說，“我覺得是……龍鳳胎。”
江晚沒得到想要的答案，一把推開他，“想得美，你以為全世界的好事都是你一個人的嗎？還龍鳳胎，直接說喜歡男孩，我又不會說什麼，虛偽！”
“我什麼時候說我喜歡男孩了？你可別亂給我扣帽子！”男人xìng感的薄唇湊過來，在她的側臉和勃頸上落下幾個吻，“只要是你生的，男孩女孩我都喜歡！”
江晚的唇角彎了彎，蒼白的臉色浮現一絲笑意，“這還差不多。”
……
又哄了她一會，裴嶼森才起身去樓下做晚飯。
八點鐘的夜，已經黑的非常徹底。
大風吹過，樹枝搖曳亂擺，影shè在窗玻璃上，漫出大片大片的暗影。
房間裡太靜，江晚躺了一會，心底的那種恐懼感又濃重了起來，她乾脆掀開被子下床，到樓下找他。
廚房裡粥香味，散溢在空氣中，寂靜的夜裡，只有粥沸騰，和煤氣燃燒的聲音。
他正站在窗邊打電話，從偶爾流露出的隻言片語能夠聽出來，對方是個長輩，江晚猜想跟他的打電話的人，可能是他的nǎinǎi，周蘭清。
“好，好，我跟她商量一下，嗯。”
結束通話電話，他抬眸，在窗玻璃的反shè中，看到了一張巴掌大的小臉，上面未施粉黛，襯托得她清純的像是沒畢業的學生。
看一眼，就有種讓人yù罷不能的感覺。
他放下手機，轉過身，“怎麼不在床上躺著等？”
“我躺一天，躺累了。”
江晚坐到餐椅上，仰臉看著他，閒聊般開口。“你剛剛跟誰打電話？”
“想調查我嗎？”
她慵懶的點頭，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
“那就自己查吧！”
他將手機遞到她的手裡，然後去攪粥，免得糊掉。
江晚沒有翻人手機的習慣，雖然她好奇他在跟誰打電話，但不會真的動手去翻。
裴嶼森將粥盛出來，放到餐桌上時，就看到他那款黑色纖薄的手機躺在她的身前，沒有動過的痕跡。
“不是好奇嗎？怎麼不查了？”
“有什麼好查的？你要是有想瞞我的事情，早就會刪除，我查了也是白查。”
“這麼說，倒是委屈你了？”
“嗯，你知道就好！”
男人好看的唇角漾起一絲淺淡的笑容，給她盛出一碗粥，放到她的面前，然後坐到她身邊。
“晚晚……”
他叫了她的名字，然後沒再說話，她喝粥的空隙嗯了一聲，等待下文。
“跟你商量一件事。”
“嗯！”她因為他的語氣，抬眸看了他一眼，“什麼事兒？”
“nǎinǎi希望我們回去住一段時間，你也知道爸和爺爺經常不在家，媽又很忙，她經常自己一個人在家，自從上次她來這，我告訴她你懷孕後，她就一直惦記著讓你回去住幾天的事。”
他隔著洋洋灑灑的燈光看著她，眸光深深，“我知道你不喜歡和老人家一塊住，又在養身體，可nǎinǎi從小帶大我，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喜歡她，孝敬她。”
結婚後，有許多事情，他做的悄無聲息，但她都知道。
比如，他在尋找腦科專家，希望能夠讓她的母親快點醒過來。
又比如，他僱了許多看護，每天輪流給她的母親按摩全身，怕她沉睡著，肌ròu萎縮。
再比如，他會給江氏行許多方便，雖然她親口說過讓他弄垮江氏，但他知道她的口是心非。
他善待她的家人，默默的付出，都是因為她。
那麼她也沒有理由拒絕他對自己家人的感恩和孝順。
更何況，還是親手養大他的nǎinǎi，感情自然非同一般。
“可以啊！那就回去住一段時間。”
裴嶼森似乎沒想到她會答應的這麼快，竟然有一瞬間的怔愣。
因為她懷孕，他似乎特別照顧她的情緒，她不願意做的事情，他基本上都不會勉強。
問之前，他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但她的回答，確實出乎了他的預料。
“好！我會告訴nǎinǎi，她聽了一定很高興！”
……
喝完粥，又上樓洗澡，折騰完，已經十點了。
裴嶼森看她喝完粥，就到書房去處理公事去了。
她吹完頭髮，看著空dàngdàng的大床，腦海裡突然響起電話裡的那道處理過的男人聲音。
興許這愧疚會跟她一輩子也說不定。
她掀開被子躺上去，疲憊萬分，卻睡不著，一閉上眼睛都是那個傭人被人打撈上來的畫面。
她索xìng不再睡，而是拿來平板刷劇。
愛情攻勢已經上映了，聽說劇情和口碑都不錯，她點開，開始看了起來。
裴嶼森處理完公事回到臥室，已經凌晨一點了，看見江晚還沒睡，好看的劍眉幾乎立刻就擰了起來。
“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
“睡不著。”江晚目不轉睛的看著平板，回答的懶洋洋的。
裴嶼森走過去，一把抽出她手中的平板，“睡覺。”
江晚緊抿櫻唇，很想說不讓他管，但在接觸到他犀利的眼神後，那些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她躺下去，看著男人脫掉衣服，又聽著他淋浴的聲音，很快就睡著了。
……
第二天早上，江晚醒來時裴嶼森已經不在床上了，她掀開被子下床，剛拉開房間的門，就看見張嫂端著早餐站在門外。
“晚晚醒了，我剛做好的早餐，趕緊吃點，補充下營養。”
江晚看見張嫂，才想起昨晚叫她，她沒回應的事情。
“張嫂，昨晚你去哪了？我叫你那麼久，你都沒理我。”
張嫂愣了一下，才溫聲回答，“老夫人找我，我回裴宅了，我在你床頭的櫃子上留了紙條，你沒看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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