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他還是讓她陪他進了書房。
一進去,他就將她拉到了門口的書櫃前面,“就在這等著我,千萬不要過來,聽到了嗎?”
然後就走近裡面的書桌,跪在了書桌前的蒲團上。
裴東河手裡拿著一把皮鞭,在他跪下的那瞬間就揮了過去,力道大的一下子就將他身上的白襯衫抽開,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不斷的往外滲著血。
裴嶼森只是悶哼了一聲,動也沒動。
就在裴東河揮下第二鞭的時候,江晚趕緊撲到他身上,卻被他拽下來,緊緊的護在了懷裡,鞭子滑著她的背脊,最終落在了他的背上。
這一鞭比上一鞭的力道還要大,他晃了晃,卻還是紋絲不動的跪著。
江晚在他懷裡掙扎著,哭著,“裴嶼森,算了吧,你這樣會被打死的,反正你對我又沒感情,我也想跟你離婚……啊……”
她正說著,裴東河的第三鞭就又揮了下去,這次,是當著她的眼前。
他緊緊的抱著懷中的女人,聲音虛弱,卻無比的慵懶,“你傻呀,打死我,你不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擁有我全部的身家了嗎?”
“你胡說什麼?”
江晚已經泣不成聲,鞭子卻還在不停的揮落,四下五下,直到數不清。
裴嶼森是男人,怎麼可能輕易在男人面前低頭,就算是他的親爺爺,他也不會求半句饒,只會咬緊牙關,挺著。
江晚被他抱的死死的,半分動彈不得,她甚至覺得他下一秒就會被打死,而裴東河也確實做得出來。
最終,還是她先投降了,“裴老先生,我答應跟他離婚,您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裴東河停止手上的動作,累的氣喘吁吁,“你說的是真的嗎?”
江晚點頭,淚如雨下,“是真的!只要您不打了。”
裴嶼森已經跪不穩了,幾乎將她壓在了身下,忍著劇痛擦掉她臉上的淚,“我被打,你這麼心疼啊?”
“別說話了,我送你上醫院,離婚協議書我會馬上籤好給你拿過去,你不要再一意孤行了,娶我和娶別人都一樣,沒有感情,娶誰不都一樣嘛!”
她說著,就要去扶他,卻被他束縛的動彈不得,他說,“晚晚,他不會打死我,你別害怕。”
話剛落,裴東河的鞭子又抽了下來,一下接著一下,無休無止。
像是要證明,他真的會打死他。
江晚哭的說不出來話,在頭頂昏暗的燈光下,只能看見裴東河揮舞鞭子的身影,和裴嶼森渾身是血的趴在她身上。
聲音越來越遠,畫面越來越模糊。
最後,她失去了意識。
……
再醒來是在藍山別墅,她坐起身,所有的記憶便在這一刻迴歸了。
她正要下床,藉著窗外昏暗的光線,便瞥見了趴在她身旁的男人。
裴嶼森的背上綁滿了白色紗布,趴在那裡閉著眼睛,呼吸略顯粗重,江晚下意識的摸了摸他的額頭,上面很燙,像是在發燒。
“裴嶼森。”江晚拍著他的臉頰,焦急的叫著他的名字,如果細聽,她的聲音裡已經帶了幾分藏不住的顫抖和哽咽。
裴嶼森伸手抓住不停在他臉上拍的小手,好看的眉頭擰起,然後,睜開眼睛看向她,帶著點專注的凝視,還有一點熾熱,更多的,她已經分辨不出來。
見他睜開眼睛,她明顯的鬆了一口氣,“你怎麼樣?你知不知道你在發燒?怎麼不去醫院?”
裴嶼森沒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她。
江晚要去拉他,卻在看到後背上的傷時,停住了動作,“你得去醫院,發燒的情況下,傷口容易感染。”
“你不是醫生嗎?怕什麼?”
說完,他就閉上了眼睛,但握著她手的大手,始終沒有鬆開。
江晚見他好像又睡著了,聲音放的很輕,“可我沒有實際經驗,再說,我主攻的是心理學,臨床這方面只是個半吊子……”
男人聽後,漫不經心的打斷她,“沒事,我相信你。”
“裴嶼森,你多大的人了,還這麼幼稚?趕緊跟我去醫院!”
她拉了拉他,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他,反倒是他一個用力,將她圈在了懷裡,好像仗著他受傷她不敢動,而有些肆意妄為。
比如說,一隻大手已經從她的裙襬伸了進去……
她躲著他的手,聲音被她弄的特別不穩,“裴嶼森,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話?快點起來,跟我去醫院。”
“沒事的,睡一覺就好了,我一個大男人,沒有你想的那麼嬌貴。”
江晚氣的咬牙,眼眶都紅了,“裴嶼森,你活該,你爺爺問你的時候,你就答應他離婚就好了,幹嘛非要跟他扭?”
裴嶼森緩緩的睜開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好一會才說道,“我要真是被打兩鞭子就同意跟你離婚,你不會傷心嗎?”
江晚抿唇,眼神亂瞟,心虛的就是不看他,“我……我有什麼好傷心的……”
“真的不傷心?”
“不傷……唔……”
話還沒說完,後面的話就被男人的唇密密實實的封住了,“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也不傷……唔……”
他又吻住她,“再說一遍。”
“我都說好幾遍了!”
“說好幾遍?說好幾遍,你說真話了嗎?”
他看著她,完全就像個在鬧彆扭的孩子。
或許這是人類的通病,在生病時,都會比平時軟弱。
江晚被他的體溫灼的有些疼,又拉了拉他,“別鬧了,先跟我去醫院。”
裴嶼森沒出聲,像是沒聽到她說話。
“裴嶼森……”
“我沒事,你要餓了就讓張嫂給你做點東西吃,別過來煩我了。”
江晚嘆了一口氣,忍不住的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那……你想我鐵石心腸的看著你被鞭子抽?我那樣……”她頓了頓,“還不是為了你好。”
裴嶼森沒回應,依舊閉著眼睛。
“你說話啊!”
房間裡沒開燈,但從外面的夜色判斷,應該是晚上十點左右了。
她嘆了口氣,試圖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手裡抽出來,準備讓張嫂做點有營養的東西,再去給他找點退燒的yào。
他抓緊她,忽然睜開眼睛,“幹什麼去?”
江晚有些咬牙切齒的說,“讓張嫂做點東西吃,你要成仙,我可不想陪你成仙。”
話落,男人才鬆開她的手,“嗯,讓張嫂在粥裡多加點ròu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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