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沉將昂山阿里斯的手下綁起來,並推給孟東行帶來的保鏢身上,自己則是走近昂山阿里斯和孟東行所站的位置上。
裴嶼森接近車子,開啟車門,裡面的兩名僱傭軍保鏢一手鉗制一個女人,手qiāng對準女人的太陽xué,與裴嶼森隔著半米的距離對視著。
他快速瞥了兩個女人一眼,確定兩人沒有受傷,才用流利的英文說道,“馬上放了她們倆。”
國際僱傭軍受僱於人,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在僱主受到生命威脅的時候,要先做好犧牲自己xìng命的準備。
雖然請僱傭軍當保鏢會很貴,但他們像真正的軍人那樣,執行著紀律和命令,還是吸引了不少有錢人的眼睛,他就屬於其中一個。
“我再說一遍,馬上放了她們倆。”
可那兩名僱傭軍像是沒有聽到,扣緊扳手,狠狠的頂向兩個女孩的太陽xué,似乎根本就不怕死。
“雖然在僱傭軍界也有不追究家人和女人的規矩,但為了我的女人,我不得不追究你們倆的家人和女人,甚至是……孩子。”
“所以,聽懂了我的話,就放開她們倆。”
顯然,裴嶼森的威脅起了效果,兩名僱傭軍面面相覷,最終鬆開了手。
溫橙早就嚇的瑟瑟發抖,整個蜷縮在一起,江晚相對來說好一點,但也被嚇的不輕。
這段時間,先是顧西沉,然後是玫瑰海岸出意外,再到墓園,三場驚嚇,讓她多少有了一些抵抗力。
裴嶼森解開兩人手上的繩索,緊繃一晚上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些,“外面還需要解決一下,你倆待在車上不要動。”
說完,就轉身要關車門,卻在下一秒,被女人嫩白的小手拽住了衣袖。
裴嶼森看過去,唇角掛著溫潤如春的笑,“怎麼了?不用害怕,有我在,不會有事。”
說著,就要抽回自己的衣袖,卻被女人拉的更緊。
江晚咬唇,如水的眸光裡映著男人高大的身影,“外面好像很危險,裴嶼森,你……你要小心點。”
“嗯。”男人湊過來,在她唇上重重的啄了一下,“我知道了。”
隨後,他就將車門拉上,然後朝著昂山阿里斯走近。
溫橙在哭,好像怕的很厲害,江晚抱住她,不停的安慰,“沒事了,都過去了,別怕。”
透過車窗和重重雨幕,江晚看見一身黑色西服的高大男人走到孟東行旁邊,他薄削的唇一張一合,不知在說什麼。
雨霧彌散中,他的高大身影被模糊成一個輪廓,可在她的眼裡,卻特別的深刻,動人。
有一種,一眼萬年的感覺。
孟東行蹙眉聽後,就快速的轉過身,匆匆的往她們所在的車子方向走了過來,大概是裴嶼森告訴他溫橙的狀態不太好,他便急著走過來看看。
車門被拉開,江晚很識相的下車,坐到了副駕駛上,把後面的空間留給了他們倆。
“橙橙……”
孟東行坐到溫橙的旁邊,剛剛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她就突然撲到了他的懷裡,失聲哭了出來。
大概在愛的人面前,女人都會特別的脆弱,更何況還是在這種驚嚇過後。
“噓噓!”孟東行的眼眶泛紅,大手不停的在她的後背揉搓安慰,“別哭了,我以後都不跟你吵架了,是我錯了,別哭了,嗯?”
溫橙其實也不是被嚇的大哭,而是想到了母親,當年處理事故的警察說,在母親出車禍的現場發現了國際僱傭軍衣服上的統一的標識。
那場很有可能是謀殺的車禍,卻被人硬生生的掩蓋成了普通的車禍。
這件事她沒敢跟任何人說,就連父親也沒說過。
也許是在心裡憋的太久,在剛剛的驚嚇過後,就全都釋放了出來。
溫橙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鼻涕眼淚全都抹在了男人高階的西裝外套上,“孟東行,我喜歡你,你到底要不要喜歡我?”
見慣了世上的逢迎和算計,骯髒和黑暗,和她呆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就會成為一種恩賜,上蒼的恩賜。
“你才二十歲,未來的人生會遇到更多更好的男人,我……不適合你。”
像他這種下一秒可能就沒命的男人,談戀愛這件事,對他來說,真的是一件太奢侈的事情了。
而他,也不想耽誤她。
她值得更好的,而不是他這樣只會耍狠逞兇沒什麼文化底蘊的男人。
“膽小鬼。”
溫橙退出他的懷抱,抬手抹掉臉上的淚,“孟東行,你是膽小鬼,而且不僅自大,還自卑,就你這樣的男人註定找不到女朋友,註定這輩子都不會得到幸福。”
“嗯!”男人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依舊溫柔和煦,像是三月的春雨,“所以,你替我幸福就好。”
他從混上這條不歸路的那天開始,就已經註定了這輩子會遠離幸福兩字,所以他幸不幸福不要緊,只要她幸福就好。
“好,我明天就回美國,讓我爸給我安排相親,你不是想讓我過的幸福嗎?我偏要過的不幸福,這樣的話,我們兩個都不幸福,你大概就覺得你可以給我幸福了。”
孟東行鋒利的薄唇緊緊的抿著,下顎的線條緊繃,看向她的時候,一雙深邃冷沉的眸,不自覺的柔和幾分。
他說,“橙橙乖,別耍小孩子脾氣了,婚姻是人生大事,必須小心謹慎的對待,你還小,等你再大一些就知道,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
永遠都是用他以為對她的好而對她好,卻從來都不問問她想要的是什麼?
也對,這段感情從一開始,就是她進一步他退一步,她進兩步他退兩步,她進十步,bī的急了,他就恨不得會退二十步。
不公平,這段感情從來都不公平。
可要是有公平可言,又怎麼會走到今天這步呢?
“我不用你為了我好,也不用你關心我,以後我過的好壞也與你無關,如果不能成為我的男人,你就徹底的遠離我的世界,你明白了嗎?孟東行。”
既然不能成為她的,那就徹底的放手,她溫橙還不至於在一棵樹上吊死。
孟東行知道她受了驚嚇,有脾氣在所難免,“你乖點,我去外面善下後。”
他拉開車門走了出去,背影透著矜貴和優雅,那漫天彌散的雨霧,在她眼裡,全都成了他的背景和陪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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