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這個……唔”
江晚還沒來得及說完話,他便吻上了她的唇瓣,碰觸的剎那,江晚感覺像是有一道電流襲遍全身,帶著酥麻的戰慄感。
她掙扎,想要推開他,卻發現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這次的吻不同於之前,吻的很淺,他只是伸出舌尖在她的櫻唇上流連輾轉,一絲不苟的研究,小心翼翼的探索。
像是在品嚐,也像是在逗弄,並沒有深入的意思。
也許是習慣了他那些狂亂又熱烈的吻,他突然這樣,會讓她有些難受,就好像被勾起了敏感的情絲,卻得不到滿足。
細想下來,那又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知道內心的情緒好像波濤一般,奔騰翻滾著。
又好像在……沉淪。
幾秒後,他便結束了這個蜻蜓點水般的吻,沒有過多的著迷和貪戀。
江晚本以為自己會有鬆一口氣的感覺,卻發現,並沒有。
而是,有著幾絲隱隱的失落。
她覺得自己可能走火入魔了,不然就是瘋了。
總之,哪哪都不對,都亂了,變了。
他站直,退開一些,“傷口還疼嗎?”
江晚幾乎是錯愕的抬頭,甚至有些不敢置信,她不敢置信是因為,剛剛那個男人把吻變得淺嘗輒止,是因為她受傷了!
“沒有昨天那麼疼了!”
她低頭,風吹起她的黑髮,遮住了眉眼,讓人看不清楚上面的表情。
“嗯,再睡一會,我叫張嫂準備了營養午餐,一會兒會送過來。”
她點頭,說,“好!”
……
江晚醒來時,只有張嫂在旁邊,她正從保溫飯盒裡拿出做好的湯和飯,擺在床尾的餐桌上,見她睜眼睛,慈祥的一笑。
“醒了,我熬了點大棗排骨湯,補血益氣還可以加速傷口癒合,快趁熱喝吧!”
張嫂將餐桌移動過來,江晚環視了病房一週,接過張嫂手中的湯勺,狀似隨意的問,“他呢?”
“少爺有事回裴宅了,說你醒來先吃東西,然後再睡一下,他大概兩個小時後就會回來。”
江晚聽後哦了一聲,舀起一勺湯,輕輕的吹了幾下,然後送進嘴裡,鮮美的味道瞬間在味蕾上蔓延開來。
“張嫂,這湯真好喝。”
張嫂唇角漾開笑容,散著母愛,“覺得好喝就多喝點,來的時候我還在想,如果你不喜歡喝,我該怎麼辦呢!”
“怎麼會呢,張嫂做的每一樣東西我都很喜歡。”
雖然知道這是客套話,但張嫂還是很開心,為江晚的善解人意和自己的幸運。
因為都知道,不是所有的豪門千金都有江晚這麼溫淡如菊,善解人意的xìng格,能遇上她,自己真的很幸運。
飯後,張嫂就走了,她躺著無聊,就開始刷微信,打發時間。
正看著朋友圈裡的好友動態,病房門就被人從外推開了。
江晚沒在意,以為是醫生或者護士進來了,但沒想到是穿著便裝的溫橙。
“溫小姐,找我有事?”
江晚收起手機,撐起身子坐起來,看著徑自拿著一張椅子坐到自己對面的溫橙。
“唔,也沒什麼事,我和孟東行吵架了,可我在林城沒朋友,身上又沒錢,又沒有地方可以去,所以……我就來找你了。”
“溫小姐,孟先生是黑道起底的軍火商,隨行的保鏢不是殺手,就是國際僱傭軍,再不濟還有特種部隊,你不會真的以為他不知道你的行蹤吧?”
溫橙當然知道他會知道她在哪裡,可她就是不想和他再有所牽扯,不然她也不會一個人偷偷的從美國跑到林城,也不會來這家醫院當實習醫生。
“他知道又怎麼樣?我是不會跟他回去的,他既然不喜歡我,我也沒必要成為他的累贅,他是我爸的乾兒子,又不是我親哥,我沒道理總是依賴他。”
溫橙完全一副失戀的狀態,眼角眉梢是擋不住的愁悶,“我覺得你挺好的,我想和你jiāo朋友。”
江晚有些無語,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顯然拒不拒絕都是一個難題。
“溫小姐,我不知道我的哪裡讓你覺得我挺好的,其實你應該去看看新聞,或者去打聽一下我的名聲……”
溫橙搖頭,笑著打斷江晚的話,“江晚,我知道你,那天你和樓上的病患被送進醫院後,我的同事已經將關於你的傳言跟我說的七七八八了!”
“一開始我以為是你婚內出軌,還在心裡暗暗的為你老公打抱不平來著,但接觸下來,我覺得你婚內出軌的機率好像不是很大……”
江晚明白溫橙的yù言又止,她笑了笑,“是嗎?謝謝你相信我。”
“對不起,我為我當時心裡齷蹉的想法道歉。”
江晚毫不在意,彷彿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有色眼睛,“沒關係,我被人誤會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到了傍晚,天灰濛濛的還沒有黑,就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來。
細柔的雨絲密密地斜織著,被醫院前面的路燈和景觀燈打成一片帶著水霧的光暈,星星點點的印在窗玻璃上,朦朦朧朧,煞是好看。
江晚和溫橙天南海北的聊了一個下午,奇蹟似的,兩人很合的來,相處起來也很舒服,根本不像是剛剛認識的樣子。
甚至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兩人又聊了一會,不可避免的聊到對方的父母,可聊著聊著,江晚發現溫橙的表情開始有些悲傷,而且愈演愈烈。
“怎麼了?是不是想家了?”
才二十歲,背井離鄉孤身一人,想家很正常。
溫橙搖搖頭,長髮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飄動,精緻的五官在頭頂燈光的映襯下,愈發的深刻,“沒有,我只是,只是……有點想我媽媽了!”
“那就別鬧小孩子脾氣,趕緊回美國吧!”
在江晚看來,想家和想媽媽的概念相同。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溫橙的母親早在她十歲的那年就去世了。
“回美國也見不到媽媽!”
溫橙站起身,走到窗邊,伸手擦掉窗玻璃上那層模糊的水霧,然後隔著窗玻璃望出去,只能看見濃重的天幕下,那泛著藍紫色的連綿群山和影影綽綽的樹影。
“早在我十歲的那年,我母親就過世了,現在的溫夫人另有其人。”
江晚沒想到會因此勾起她的傷心事,便下床站到她旁邊,如水的眸光望向窗外,“抱歉,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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