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夠唐淺聽到,唐淺笑了笑,聲音縹緲而遙遠,她說,“江晚,你不敢嗎?你連走過來都不敢嗎?那你為了這個男人還能做什麼呢?”
激將法,可卻令江晚的腳步止住了。「^^首~發」
她踮起腳尖,在男人的耳邊輕輕說道,“我過去一下吧,不然顯得我太慫了。”
“哦,是顯得你太慫了,還是被她話裡的意思刺激到了。”
兩樣……都有吧。
“說兩句話而已,她又不能把我吃了。”
裴嶼森皺了皺眉,薄唇卻勾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過去也可以,但我覺得有些口渴……”他的手摩挲著她的櫻唇,“讓我親一親。”
話落,就攥起她的下頜,低頭吻了上去。
唇齒糾纏,他的吻深又重,帶著暴力的曖昧。
直到吻夠了,他才放開,“其實你不用過去,唐淺就是想你配合她演戲,她跳下去,可能會死,但也可能會活,這個世界的人,都是賭徒,因為不賭,就什麼都沒有。”
“但我想配合她一下,這樣的話,我的名聲就可以加上惡dú兩個字了,想想就覺得爽。”
裴嶼森點點頭,捏了捏她的鼻子,“不要靠她太近,小心被她拽下去。”
“你以為我傻啊!”
江晚伸手在他的xiōng膛上捶了幾下,就走了過去。
“唐淺,有什麼話就說吧,我聽著。”
唐淺看著兩米開外的江晚,笑的很清淡,或者說,她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什麼笑容,“江晚,你靠過來一些,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江晚好看的眉眼浮出一絲不耐,卻還是走近了一些,“說吧。”
唐淺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樣東西,給她看了一眼,“江晚,你應該認識這個東西吧,你過來拿吧!”
那是東風的手錶,是他十七歲生日,她從瑞士買回來的。
可……怎麼會在唐淺的手上?
“唐淺,你都知道些什麼?”
唐淺盯著她,一字一句說的很緩慢,“你再過來一些,我想和你說點悄悄話。”
江晚抿了一下唇,還是走了過去。
唐淺把那塊手錶遞到了江晚的手裡,她的唇靠近江晚的耳邊,眼神卻是挑釁的看向裴嶼森。
然後……
她迅速的拽著江晚,從二十八樓縱身跳了下去。
裴嶼森剛剛結束一通電話,抬眸就看到唐淺的眼神,想阻止,卻已經來不及——
視線中,只來得及捕捉江晚那帶淚的眸光。
整個世界好像有兩秒的靜止,然後,是眾人不可置信的驚呼聲。
因為那個男人,追著女人的身影跳了下去。
整個露臺只回dàng著他嘶吼的那句,“晚晚……”
……
江晚醒來時,只覺得全身都在痛,就好像被卡車碾壓過的疼。
她睜開眼睛,天很黑,幾乎看不到一絲光亮。
旁邊有清淺的呼吸聲傳來,她辨認出是那個男人,所有的記憶好像一瞬間就湧入了腦海,她抓緊他的手臂,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顫抖。
“你沒事吧?你傻呀,跟著往下跳什麼?”說到這裡,她驚恐的睜大眼睛,“我們是都死了嗎?”
裴嶼森帶著煙味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很yǎng,他說,“你很想和我一起死?”
江晚伸手在他的xiōng膛上錘了一下,“誰想和你一起死,還有,你為什麼不開燈,我怎麼什麼都看不見?”
早上七八點的陽光透過玉蘭花樹的縫隙,隱隱綽綽的映在窗戶上,斑駁的樹影混著明媚的光線,盈盈灑了一地。
裴嶼森唇角的笑一點一點的凝住,眼中閃過從沒有過的慌亂,“晚晚,唐淺的事情確實是我沒有處理好,你會生氣我也理解,但能不能別嚇我,嗯?”
江晚漆黑的眸子裡失去了光亮,像是沒聽明白他的話,露出了無辜又迷茫的表情。
“我有什麼好生氣的?裴先生當著那麼多媒體的鏡頭,追著我從二十八樓跳下來,不僅駁了你母親精心安排的這一切,還給了唐淺一個重重的難堪,現在整個林城估計羨慕我都來不及,我為什麼要生氣?”
她的眼睛沒有焦距,很散漫,臉上掛著淺淡的微笑,“裴嶼森,你去開燈好不好?我不喜歡在這麼暗的環境跟別人說話。”
裴嶼森遲疑的伸出手,僵硬的在她眼前晃了晃,沒有任何的感應和反應。
證實了心中那份猜測,他的手好像都在抖。
江晚見他沒說話,便要下床,“你是不是累了?那我自己去。”
剛剛動了一下,整個人便被男人密不透風的抱住了。
“裴嶼森,你放開我,我要去開燈。”
他站在床邊,一手緊緊的抱著她的腰,一手緊緊的擁著她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身上,嘴裡不斷的重複,“晚晚,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有溫熱的yè體不斷的滑落,她拼命推拒男人的禁錮,“裴嶼森,你放開我,你放開我,聽到沒有,放開我……”
眼睛感受不到任何的光感,除了黑暗,還是黑暗。
她不願意接受,大概天太黑了,她才會看不到東西,可男人的反應,卻徹底的擊碎了她心中最後的那份疑慮。
原來,她是真的看不見了。
“晚晚,我去叫醫生,不會有事的,嗯?”
他鬆開江晚,轉身的那刻,卻被女人胡亂揮舞的手抓住,“裴嶼森,你別走。”
她怕黑,從小就怕黑。
可明知道以後什麼都變成了未知,她卻在這一刻,不想放手。
大概,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垂死掙扎。
“好,我不走。”
男人略帶薄繭的大掌撫上她的臉頰,俯身,薄唇湊過去,在她的櫻唇上安慰似的淺啄了一下。
“餓了嗎?先吃點東西,然後再叫醫生來檢查好不好?”
江晚在他的身前蹭了蹭,算是同意了。
裴嶼森叫來門外的楊秘書,輕聲的吩咐,怕嚇到懷裡的小女孩一般,“我讓張嫂熬煮了一些補品,你去拿來,要快點。”
“好的,裴總。”
病房門關合上,裡面又恢復了安靜,靜的似乎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半晌,他才打破安靜,“身體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江晚搖搖頭,頭埋在他的身前,看不到表情。
“晚晚,說句話我聽聽。”
江晚不想說話,更不想動,就想埋在他身前,好像這樣就可以什麼都不用思考,什麼都不用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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