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她以為是顧東風打來的,想也沒想的就滑了接聽鍵,“東風,你在哪啊?姐姐沒找到你!”
那頭似乎沉默了兩秒鐘,好聽xìng感的聲音才緩緩的透過無線電波傳過來。
“你在哪?顧東風來巴爾的摩了?”
江晚焦急的點頭,聲音不穩,帶著幾絲哽咽的顫抖,“嗯,我找不到他,他手機關機了,怎麼辦?他……會不會走丟,或者被人騙走了啊?”
男人似乎在走動,沉穩的呼吸不時的透過話筒傳來,帶給人心安的力量,他說,“把地址發到我手機上,然後站在那裡等我,我很快就趕到。”
結束通話電話,江晚給裴嶼森發了位置。
十幾分鍾後,江晚看著他高大的身影從人海的那端緩緩的走過來,模樣英俊,溫文爾雅,恍若從天而降的神邸,踏風而來,帶著千山萬水的美景。
那麼的……引人注目。
江晚的腳步忍不住的靠近,那顆漂浮不定的心,好像一下子就落了下去。
“這都快過去半個小時了,你說他會去哪裡呢?”
男人的大手輕輕的一拉,將女人擁在了懷中,“興許是手機沒電了,你先別瞎想,我已經拜託當地的朋友在找了。”
江晚點點頭,知道這種時候,最不能做的,就是自亂陣腳。
從晚上八點,到凌晨三點,一點顧東風的訊息都沒有。
江晚的腳受了傷,走路不方便,裴嶼森揹著她走了好久,久到江晚都覺得他應該累了。
“裴嶼森,我們報警吧,這樣太煎熬了,我受不了了。”
眼淚一滴接著一滴的滑進男人的肩頭,此時的江晚,脆弱的就像個失了心魂的孩子。
“好,不過……”裴嶼森側過頭,淡淡的看了一眼滿臉淚痕的女人,“這件事得通知顧瑾瑜,你不能自己私自做主,畢竟……他們是至親。”
江晚點頭,“嗯,我明白。”
該來的躲不掉,那就不必躲了。
……
十天,從失聯的那晚算起,到今天,已經整整十天過去了。
江晚神經繃的太緊,整天整宿的睡不著,身邊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會令她驚醒。
就像此刻,裴嶼森只是輕輕的推開門走出去,她幾乎就立刻睜開了眼睛。
腳傷在這十天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可心裡,卻好像留下了一道重重的疤痕。
這十天來,裴嶼森讓她等在酒店,每天早出晚歸,似乎動用了許多人脈和勢力,但就是一點訊息都沒有。
江晚真的有些待不住了,她要出去找,哪怕找不到,她也不想待在這裡受煎熬了。
剛剛走出房間,就有幾個保鏢打扮模樣的人攔住了她,“江小姐,不好意思,沒有裴總的吩咐,你不能離開房間。”
她這些天心情不好,每天差不多隻吃一頓飯,很久沒有出房間了,沒想到再出房間,門口竟然多了這麼多的保鏢。
江晚的腦子懵了懵,沒傻到和保鏢硬碰硬,而是撥通了裴嶼森的電話號碼。
嘟聲響了一下後,裴嶼森清冽溫淡的聲音便傳了過來,“晚晚,怎麼了?”
“為什麼會有保鏢?”
江晚揉著越來越疼的太陽xué,聲音帶著哽咽,“裴嶼森,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不是東風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告訴我,好不好?”
“黑道上有人放出兩條訊息,我還在查,你不要過分緊張。”
裴嶼森說的輕描淡寫,但江晚知道,怎麼可能會那麼簡單。
這裡是美國,不是中國,也不是林城。
他的手就算再長,也不可能完全夠到這裡,所以,他一定有事在瞞著她!
“裴嶼森,你告訴我好不好?別讓我在這裡乾著急,我覺得我就像個傻子一樣,只能傻傻的等著,什麼都做不了……”
最後的兩句話,她已經泣不成聲。
這些天來,她都在拼命的壓抑自己,壓抑自己去冷靜,壓抑自己別崩潰。
可在看見那幾名保安後,她所有的冷靜和崩潰,都跟著消失了。
男人沉默了好一會,才說道,“你在房間裡等著我,我回去跟你說。”
江晚抹掉臉上的淚痕,語氣很乖巧,說,“好。”
結束通話電話,江晚就窩在床頭上,將整個縮在一起,那是一種下意識保護自己的姿勢。
她現在很迷茫,迷茫到不知道該相信誰。
雖然有裴嶼森在,但她知道,自己對他只有依賴。
而完全失掉戒心的信任,對她來說,真的算是一種奢望。
或許在梁明冬和夏音那裡吃的悶虧太大,導致她對男人會有過重的防備心理,即便裴嶼森對她不錯,又擁有身為丈夫的所有優點。
但她知道,他的心裡沒有她。
一個心裡沒有她的男人,又如何會為了她的事情奮不顧身嗎?
單單靠夫妻情義嗎?他好像並沒有這個義務。
江晚笑,她笑自己看的太透,在這種時候都能看的這麼透。
二十分鐘後,男人風塵僕僕的趕回來,衣服和鞋子上沾染了不少雨水,沒有往日一絲不苟的乾淨俊朗,多了一絲倦怠和疲憊。
江晚聽到開門聲,下意識的看過去,看到是他後,趕緊下床撲過去,一雙手攥著他兩側袖口。
“裴嶼森,你到底找到東風沒有?他是不是出事了?你告訴我好不好……好不好?”
她沒穿拖鞋,一雙嫩白的小腳光著站在上面,眼睛紅紅的,滿臉的淚痕,男人皺眉,彎腰將她抱回床上。
江晚乖乖的躺回去,乖乖的看著立在床邊的他。
裴嶼森似乎猶豫了兩秒鐘,才緩緩的說道,“晚晚,我已經找到顧東風了……”
“真的嗎?”江晚激動的從床上站起來,只比挺拔的他高一點點,幾乎處於平視的狀態,“那你為什麼要瞞著我?快帶我去見他啊!”
男人薄唇微掀,眉眼都是遮不住的疲憊,“但他不太好,他……被人抓起來,強迫的注shè了幾天dú品……也就是說,不管是他主觀,還是被動,他成了一個吸dú犯。”
江晚愣在那,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裴嶼森,你別開玩笑了,東風才十八歲,他的人生還沒有開始……”
“晚晚,你知道我沒有開玩笑。”
江晚搖頭,眼睛紅成了一片,但沒有淚。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抓著裴嶼森的衣領,激動的搖晃著他,“裴嶼森,他才十八歲啊,他才十八歲,到底是誰,到底是誰要對一個十八歲的孩子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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