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對,或者說,把兩個男人玩弄在股掌之間,會顯得人生更有意思一些,是嗎?”
江晚的眼睛發酸,從聽到慕惜說他的父親來給他相親的那一刻起,就開始發酸,這一刻,終於再也抑制不了。首發
她偏過頭,笑道,“是啊,我就是喜歡這種感覺,而且……樂此不疲。”
失控,一切都失了控。
可她卻覺得這樣比她強裝雲淡風輕好過些,至少能夠將心底的不安不快全都釋放出去。
有溫熱的yè體滑過臉頰,落在男人的手背上,他又用了幾分力,“你哭的樣子真醜,尤其是為別的男人哭的時候,更醜。”
然後鬆開對她的鉗制,他又說道,“江晚,你最好祈禱之後什麼事都沒有,求不到我,也用不到我,因為這次,我可沒有那麼容易消氣了。”
他轉過身走回了房間,沒再管她,江晚呆呆的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拿出手機撥通了謝之謙的電話。
嘟聲響了一下,那邊就接了起來,“我的小祖宗,別告訴我你跟裴大公子吵架了?”
“猜對了。”江晚往酒店的後廳走去,“你把車鑰匙給我,我要回市區。”
“這麼晚了,還下這麼大的雨,你就別鬧……”
謝之謙的話還沒說完,江晚就繼續說道,“你要不借我車,那我就走回去。”
“好,你千萬別衝動,我現在立刻馬上就給你送過去。”
謝之謙掬起一把辛酸淚,套上衣服,馬不停蹄的走出來送車鑰匙,還不忘勸江晚兩句。
“你也別太任xìng了,裴公子有顏有錢,又有權有勢,你跟他懟,不就等著往qiāng口上撞嗎?女人啊……就要像水,知道嗎?”
“嗯。”江晚吸了吸鼻子,眼眶很紅,“我就是突然想我媽了,我想去看看她。”
話落,便走了出去,瘦小的身影逐漸沒入了悽迷的大雨中。
猶豫了幾秒鐘,為了五斗米,謝之謙還是去敲了房門,打算告訴裴嶼森一聲。
手剛剛碰到門板,就被人從裡拽開,穿戴整齊的裴嶼森直接朝著江晚消失的方向追了去。
謝之謙還沒等說話,只來得及喂了一聲,直至男人的身影消失,他才摸了摸鼻子,有些不確定的給江晚發了簡訊。
漫天肆虐的滂沱大雨,從漆黑的夜空傾瀉而下,讓天地都跟著悽迷了起來。
出了酒店後廳,裴嶼森才知道外面的雨下得那麼大,豆大的雨點被山風吹著斜斜的砸在身上,空氣都是侵入骨髓的han冷。
酒店戶外的景觀燈,散著幽藍的光,倒映在兩側寬闊的溫泉池上,斑斑駁駁的,像是一副水墨暈染開的山水畫。
上空時不時的有閃電亮起,忽明忽暗的光中,女孩單薄的身形幾乎淹沒在了雨中,渾身上下溼的像是剛從水裡撈起來的一樣。
江晚的手剛剛碰觸到車子的把手,便被身後傳來的一股力量給拽了回去,年輕女孩的黑色長髮淋淋漓漓,急速的滴著雨水。
“江晚,你到底在跟我鬧什麼脾氣?我們乾脆說說清楚,免得我整天猜來猜去,費力又不討好。”
江晚想甩開他的手,無奈他的力氣太大,溫熱的體溫在冰冷的雨中一降再降,透過肌膚傳到體內,是徹骨的冷。
“裴嶼森,你放開我!”
她冷冷的注視著他,臉上卻滿滿的都是笑意,“我大概清楚,我對你來說,不過是一個在裴予拒絕你後,挽回顏面的玩偶,最好沒有任何情緒。但抱歉,以我目前的能力還做不到,所以,再給我一些時間可以嗎?我一定會成為裴先生身邊的完美木偶,無愛無傷,不痛不yǎng,好嗎?”
幾乎是懇求的語氣,她在最走投無路的時候,都從來沒有用過的懇求語氣。
裴嶼森的心狠狠的縮了一下,卻聽得對面的女孩繼續說道,“我承認,領證的那天,你對我說的那些話,真的讓我動過心,也或許是一輩子這三個字太誘人,誘人到任何一個女人在聽到這三個字時,都失去了抵抗力。”
“可……裴嶼森,我奮不顧身過,也試著走進裴太太這個角色過,然而我努力了那麼多,卻還是沒有得到你的任何回應,哪怕是一丁點!”
她仰起臉,嘴角掛著繾綣的笑意,“所以,我會退回原來的位置,不會再接受你的引誘,也不會再接受你的蠱惑,就這樣吧,裴嶼森。”
沒有感情的婚姻,雖然可悲一點,但至少不會有傷筋動骨的疼。
裴嶼森,就這樣吧,真的就這樣吧!
“裴太太說了這麼多,卻沒有一句說到重點上。”男人靠近了女孩一些,一雙大掌捧住女孩尖細的小臉,“來,讓我來幫裴太太總結一下這些話的中心意思……”
女孩的黑色濃密的羽睫在雨水的侵襲下,如同輕顫的蝶翅,“簌簌”的抖動著,彷彿受驚的小鹿,慌張著,惴惴不安著。
更像一隻被徹底拔光了刺的刺蝟,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傷口全都攤開暴露在了敵人面前,不再一碰就充滿攻擊xìng,而是從此有了破綻和軟肋。
他笑了笑,聲音愈發低沉,“……裴太太承認愛上我了?”
女孩退後了一些,一張小臉沾滿了雨水與淚水,大掌下,能夠很輕易的感受到她的的顫抖。
她偏過頭,不再看他。
同時收斂起了所有的情緒,只當自己是他的一個玩偶,沒有自我的玩偶。
“放心,我以後不會再愛你了。”
江晚沒有否認,或許已經不需要否認,他那麼精明的人,應該很早就看出來了吧!
只不過一直在玩貓捉老鼠的遊戲。
看她沉淪,看她難過,看她心酸,大概會讓他很有成就感吧。
作為男人的成就感。
半分鐘的沉默,耳邊都是呼嘯的風雨聲,她終於從他的身前退開,笑著說,“那麼……我現在可以走了嗎?裴先生。”
“可以。”
男人點了點頭,江晚還是笑,“謝謝。”
剛剛轉身,就聽到身後的男人說道,“我和你一起走。”
手上的車鑰匙被抽走,男人擁著她繞過車頭,很紳士的開啟副駕駛的車門。
江晚隔著雨幕看向那張晦暗不明的臉,語氣很淡,“我十八歲就考了駕照,這種天氣難不倒我,不過……還是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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