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索掙扎起身,剛剛的一腳讓他很不好受。
看著康王和籟雅先行的背影,比索心生疑惑:“怎麼可能?”
摸了摸腰間的小瓶,搖搖頭:“不可能!”隨後跟了出去。
午後的街道人少了許多,楚辭親自駕馬,一路疾馳回到了王府。
“醒過麼?”楚辭進入房間,問守在一旁的影刺。
影刺搖搖頭。
他來到床前,握住木流意的手,深深的看了望著她。
籟雅和比索先後進來。
籟雅心繫木流意,衝到床前:“姐姐,你怎麼樣?”
“她聽不見,你快看看她中的是什麼毒?別耍花樣,若是她有一點閃失,本王讓你命喪當場!”楚辭冷聲道。
籟雅一把搶過他手中木流意的柔荑:“說了我要毒就毒你。讓開,我看看姐姐中的什麼毒。”
籟雅把木流意的手臂放平,從腰間取出一根短針,在木流意的手指上紮了一下。
一滴紅豆般的血珠滲了出來。
楚辭見木流意被扎,自己莫名一顫,寒聲問道:“你做什麼?”
“驗毒!”籟雅沒好氣的說道:“你怎麼就是不相信我,我和姐姐關係這麼好,怎麼可能會狠心毒害她?”
楚辭回想起他們兩個嬉笑的樣子,嘴巴癟了癟,沉默不語。
籟雅從身上取出一個小包開啟,裡面盡是純白的藥粉。籟雅小心的把紙包平放在床上,把木流意的那滴血液滴在藥粉之上。
“等著藥粉變色,我大概就能知道是什麼地方毒藥!”籟雅解釋道,隨後又取了一隻小蟲,讓它吸了一口染紅的藥粉。
“這是我苗疆專門飼養來辨識毒藥的小蟲,透過它一會兒的表現,再結合毒藥的大體產地,就能確定是什麼毒藥了。”
說完之後,籟雅全神貫注的注視著那紙包裡的藥粉。
楚辭和比索也注視著哪些藥粉。
血滴落在上面之後,藥粉先是被染紅,不多時竟然漸漸變化成紫色。
“怎麼會?”籟雅捂住自己的小嘴。
“怎麼了?是什麼毒?快點告訴本王,若是你不會配藥,本王即可傳御醫前來。”楚辭說道。
籟雅眉毛促在一起,不敢相信藥粉的測試結果,支支吾吾的說:“這毒藥……這毒藥……”
“究竟是什麼毒藥?快說!這銀針封脈,不知道能撐多久!”楚辭抓住籟雅的雙肩不住的搖晃。
“這是……我們苗疆、的毒。”籟雅把實情說出口,但這個結果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這不僅是苗疆的毒藥,還是苗疆王室和長老們才會用的高等毒藥。苗疆王室有一味獨特的藥液,凡是毒藥加入這一味藥液均可提高毒性數倍。
這種藥液是絕不會外傳的。而世上也只有這一種藥液的成分會和藥粉反應變化出紫色。
這種藥液名為“紫獄”。
“到頭來還是你下的毒?”楚辭聽後怒道。
“不是我!”籟雅辯解道:“若是我下的毒,又怎會如實相告?究竟是什麼人?”
籟雅左顧右盼,看見了身邊的比索。
木流意是從皇宮出來之後才有的中毒症狀。路上她一直和王爺在一起,又有影刺暗中保護,自然不可能中毒。
那中毒之事必然出自宮中。如今在宮中,除了籟雅,就只剩比索是來自苗疆了。
“比索,莫非是你下的毒?”籟雅問道,隨後她想起了一向不露面的比索在午宴的時候突然出現,又是要幫忙搬酒,又是給籟雅提建議的,太反常了。
籟雅越想越不對:“就是你,對不對?”
比索神色慌張,見事情敗露只得跪下承認:“請公主恕罪,比索也是奉命行事。公主對男子並無傾心,但對王妃的感情卻太過深厚,以致於時間都浪費在和王妃談笑上。與太子的婚事則一拖再拖。如此下去,屬下恐怕會壞了苗疆與大周的關係!所以屬下擅自做主……”
“閉嘴!”
“住口!”
楚辭和籟雅同時畜生,籟雅指著比索:“你不過是我的護衛,怎可隨意做主?難道你這麼做就不會壞了苗疆和大周的關係?”
楚辭冷聲道:“你下的到底是什麼毒?主動交出解藥,本王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比索吞了口水,跪下說道:“王爺息怒,小人不敢毒害王妃性命。此毒名為百日沉眠,只會讓王妃昏睡百日。期間只要有人照料,可以照常吞嚥飲食,等藥效過了自然會醒來,於常人無異。”
籟雅看了一眼吞食藥粉的毒蟲,果然此刻已經不得動彈了,對楚辭說道:“他說的是真的。”
“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下毒,你是怎麼做到的?你把毒下在了何處?”籟雅追問道。
比索和盤托出:“毒是下載百花酒裡的。”
“那為什麼我們都沒事?”楚辭問。
“那銀質酒壺裡有機關,屬下透過控制蠱蟲來切換毒藥的開口,是以能精確下到王妃杯中。”
“啪!”籟雅扇了比索一巴掌:“如此機關算盡,究竟誰給你的膽子!”
“這都是大長老的吩咐。”比索道。
“知道是什麼毒了就快給王妃解毒!”楚辭在一旁惡狠狠看著比索,恨不得一劍殺了。
比索搖頭:“長老沒有留下解藥。”
“我可以試著配置解藥,配好了先用著小蟲試藥。沒問題再給姐姐服用。”籟雅心下少定,這百日沉眠雖然高階卻不難針對,她有信心配藥救得王妃性命。
她逗弄了一下試藥的小蟲。那被眾人以為昏睡的小蟲竟然被她輕輕一碰化成了乾粉。
籟雅愕然,試藥小蟲苗疆已使用幾百年,能切實看出毒藥的效果,從沒有不準的時候。
如今竟然變成了乾粉。
“你剛剛說,毒藥的藥效都會在這小蟲身上應驗?”楚辭緊張起來,寒聲問向籟雅。
“這不可能啊……比索,你下的毒,果真是百日沉眠麼?你是不是還加了其他毒藥?快說!”
籟雅衝比索大吼道。
比索解下腰間的藥瓶,捧在手上:“屬下所言句句屬實,這裡還有剩下的一點毒藥。”
頓了頓,他又說道:“其實,屬下早就有所懷疑,百日沉眠無色無味,藥性緩慢。中毒者根本不會有任何異狀,七日之後才會發作,根本不會起效這麼快,更不會發熱!”
“你的意思是?”籟雅想起了一種最壞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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