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道人!你給我出來!”
木流意來到了聚義廳,一腳踹開了聚義廳的門。
瘋道人大駭,怎麼這個女大王又來了?好不容易才哄走……
“女王大人……又有什麼事兒啊?”瘋道人苦著一張臉問道。
木流意從外面的山賊手裡拿了一柄刀,直接架在了瘋道人脖子上:“你說!你是怎麼把我劫回來的?你炸死的人又是誰?”
“女王大人,你快把刀拿開!”瘋道人不敢還手,但也不能任憑她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啊。眼前的“女王”明顯有些情緒失控!
“你快說!鏢隊裡有一個穿白衣服的……他、怎麼樣?”木流意紅著眼問。
瘋道人見她不給面子,也沒了耐性。他怕上頭是不假,但他也是個貨真價實的山賊。還是有幾分脾氣在的:“呦,怎麼?那是你的相好?怪不得我偷走馬車的時候他第一個衝上來。我不得不送他一個炸藥……”
“你?!”木流意不等他說完,舉刀就劈,眼中已經是模糊一片。楚辭怎麼可以死?
瘋道人生死時刻也顧不得銀麵人的命令了,他趁著木流意舉刀的時候,一腳踢在木流意小腹,借勢退後了好幾步,從牆上摘下一把寶劍拔了出來。
“臭娘們!我告訴你,雖然大人說你對他的計劃有大用。但只要弄不死你,估計他也不會怎麼懲罰於我,識相的就別太過分!老老實實回屋去好好待著,等著大人回來安排!”瘋道人冷聲道!
“你這個混蛋,你炸死了他,我就要你賠命!”木流意不顧腹部的疼痛,向瘋道人砍了過去。
她身子虛弱,但仇恨當頭,身體的潛能完全被激發出來,手裡的刀舞的虎虎生風,一招一式直取瘋道人要害。
瘋道人武功高,木流意的招數在他眼裡也全是破綻。但他不能殺啊,若果木流意死在他手上,他就的死在主子手上!
因此他只能左支右絀,狼狽逃竄。
門外的山賊們見狀,都不敢輕動。一個是寨主,一個是新任的“女王大人”。這倆他們誰都惹不起。
“你這女人是不是突然瘋了?”瘋道人很不理解,上山以來一隻柔柔弱弱的,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生猛了?
其實木流意上山之後就擔心楚辭的安全,只不過在她想來,蔣霓虹的威遠鏢局不是吃素的,楚辭武功也高,所以自然而然的就以為他們肯定沒事。
只是自己倒黴一路睡著就被偷到了寨子裡來。對銀麵人的熟悉和夜裡做得跟木嵐朝小時候的夢,更是讓他對這個山寨並沒有多少牴觸了。
就連瘋道人,她也只是覺得有些奇怪。
她怎麼會想到,這個留著禿頭的搞笑道士,竟然會帶一百多人,還帶著炸藥去劫道?而且還“全殲”了鏢局的人?
所以她一聽到芸娘說起炸藥,說起有個“多管閒事”的被炸成了血雨,當時就炸了毛。
木流意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了,她一邊瘋了似的砍,一邊哭著喊道:“殺人償命,你敢殺他,我就要把你碎屍萬段!”
瘋道人左右騰挪,還不忘給自己辯解:“死女人,你當這是什麼地方?這是黑風寨!我們乾的就是殺人劫道的買賣!殺個把人又有什麼稀奇?想讓老子賠命,有本事儘管來!只可惜,你這三腳貓的把式,不夠看!”
木流意恨意更濃,可她怎麼努力都只能追著瘋道人的身形砍,卻永遠都砍不到。
無力感湧上心頭,握刀的手也漸漸脫力了,劈砍了小半個時辰,手裡的刀總算脫手而出。她蹲坐在地上大哭起來,不住嘟囔著自己沒用,連給他報仇都做不到。
“這是怎麼回事?”耳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木流意抬頭一看,是那銀麵人。
瘋道人沒想到銀麵人會回來:“大人,我可沒動她!是她要來砍我的我只是一隻在躲罷了。”
“平白無故的她為什麼要砍你?”
“因為我殺了她男人。”瘋道人沒好氣兒的說道。
木流意聽他這麼確定,怒意又起,強撐著要站起來。
折騰這麼半天,她白天又被放了血,已經到極限了,最終她還是沒能站起來,頭一疼,暈了過去。
“送她回去。”銀麵人吩咐門外看熱鬧的山賊道。
芸娘率先走了進來,扶起了木流意,搖搖頭道了聲:“這痴心的姑娘……真是可憐。”
待木流意離得遠了,銀麵人才對瘋道人說道:“瘋道士,我不是說了……若是她有半點閃失,我唯你是問。莫非你沒聽懂?”
瘋道士苦了一張臉:“難道她來砍我,我任他砍麼?”
“你炸死的是誰,心裡沒數?為什麼要故意言語激怒於她?”銀麵人冷聲道。
瘋道人大概想明白銀麵人為什麼會去而復返了,原來是去調查這相關的事情去了,他有些唯唯諾諾的說道:“我炸藥丟出去就駕馬車跑了,我哪兒看到了……”
“你的那點小心思,我還不清楚?你以後最好收斂點!”
“大人吶,你不知道她在這都快把黑風寨當她家了。連我都要叫她女王大人……我、我!”瘋道人唉聲嘆氣。
銀麵人嘴角一抽,說道:“她也呆不了幾天了。你就先忍忍吧。”
木流意醒來的時候,剛好看見銀麵人的背影。
“木嵐朝!”木流意叫住了他。
銀麵人腳步一頓:“誰是木嵐朝?”
無論他承認與否,木流意都已經確定他就是木嵐朝了,便不理會他的反問,說道:“你為什麼會在這黑風寨?還成了那惡人的什麼‘大人’?你怎麼可以助紂為虐?和打家劫舍殺人放火的人混在一起?”
銀麵人沒有回頭,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到:“這個世界很複雜,眼見也未必為實。你看到的惡人,做的未必都是壞事。你身邊的所謂好人的所作所為也並不一定就光彩。我不需要對你解釋什麼。”
“你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那瘋道人殺了人,還是行善不成?”
“什麼意思,你早晚會知道。對了,他沒死。”銀麵人丟下這麼一句,大步走了。
木流意愣在原地,他沒死?他,指的是楚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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