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霓虹肩頭傷口正發出一陣陣惡臭。
濃稠的黃色液體從傷口裡不斷的湧出。
傷口感染讓她頭腦暈眩,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吸入了一團火進胸口。渾身冷汗,汗液流到傷口上,更是雪上加霜,煞得生疼。
她緊閉著眼,樹林間穿來的一縷縷陽光都會讓她覺得刺眼無比,只有閉著眼睛才能舒服一些。
力氣已經用盡了,她靠在一顆大樹上,欲哭無淚。她有種生命走到盡頭的感覺。
可是即便是在這種時候,她滿腦子想得,還是哪個不知真名實姓的“王公子”。
一想起他,蔣霓虹的心就一陣陣的絞痛。她知道他已經有了心儀的物件,她知道她不該為別人的男人傷懷至此。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她不甘,明明為了她,她願意捨生忘死,願意付出生命。老天既然要安排一個這麼讓她心動的男人到跟前,又為什麼給他安排了另外一個伴侶?
她快死了。行將就木的她只有一個念想:如果有來生,她也想做那個被“王公子”疼愛不已的“表妹”。
她的神志變得越來越不清晰了。朦朧中,有個急切的聲音傳來:“姑娘,你沒事吧?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
那聲音如夢似幻,恍恍惚惚。她睜開眼,看見一張模模糊糊但仍顯俊俏的臉。
“王公子?是你嗎?”蔣霓虹聲音細若遊絲,昏迷前,她只感覺自己被那人背在了背上,隱隱約約聽見他說:“姑娘怎知小生姓王?”
……
再醒來的時候,蔣霓虹感覺身上輕鬆了很多,肩膀被重新包紮過了,沒了粘稠的噁心感覺,惡臭也消失不見了。
她在一間乾淨的小屋裡,身上蓋著層薄薄的被子,聽著門外傳來的生生喧鬧,她確定自己回到了城裡。
這是一間客棧,只是不知道是哪一家。
房門開了,一個書生模樣的人端了碗藥進來。
蔣霓虹看見他的面容,略微有些失望。他不是“王公子”。
“你醒了?”來人見蔣霓虹醒來,高興的問道。他端過藥去,對蔣霓虹說:“幸得回生堂的大夫慈心聖手,才救下了你的性命。可惜他醫館裡沒地方,所以我只能帶著姑娘來這客棧了。來,正好你醒了,快點趁熱把這藥喝了吧。”
蔣霓虹順從的點了點頭,想接過他手裡的藥,卻沒有力氣抬起胳膊。
“我端著就好了,你等等,我扶你坐起來。”那書生溫柔一笑,把藥先放在一旁,扶了蔣霓虹起來,坐在床邊用半邊胸膛充當了蔣霓虹的靠背,單手端著碗送到了蔣霓虹嘴邊。
蔣霓虹只覺得背後酥酥麻麻的,有種從未體驗過的觸感,她茫然的喝光了藥湯,才想起來道謝:“多謝這位公子救命之恩。”
“怎麼又變成這位公子了?”那書生一笑:“昨日明明猜到了小生姓王。”
“公子姓王?”蔣霓虹有些驚訝,不知何故,臉上不自覺帶了一絲懷疑之色。
“怎麼了?”書生很是敏銳的抓住了蔣霓虹的表情變化。
蔣霓虹自覺失態,連忙調整了表情:“沒、沒什麼,失禮了。”
“不知女將軍為何會出現在樹林裡?還身受重傷?”那書生一笑,並不怪蔣霓虹,反道調笑起來,以“女將軍”稱呼道。
蔣霓虹看看自己衣著,身上的確有些部位是帶鎧甲的。再加上金槍就豎在床尾,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哪裡是什麼女將軍。我是……一家鏢局的鏢頭。”
說道後一半,蔣霓虹笑不出來了。她帶的鏢隊二十多人,如今只剩下六個人了。那些陪著自己走南闖北近十年的哥哥弟弟叔叔們,以後只能每年清明的時候見面了。
幸好,東西拿回來了。蔣霓虹摸了摸腰間,卻摸了個空!
東西……東西呢?
“姑娘在找什麼?是那個瓶子麼?”書生指著一旁問道。
蔣霓虹這才看見那琉璃瓶安安穩穩的放在不遠的桌子上,紋絲未動。
“我揹你回來的,路上這個瓶子一直咯得我腰疼,所以我就自作主張從姑娘身上取出來了。”書生不好意思的笑笑。
蔣霓虹放下心來,對書生也生出了幾分疑惑:“公子是做什麼的,為什麼會出現在荒無人煙的樹林裡?”
“我呀,是京城來的,祖上世代行醫,到我這一輩做些藥材的生意。這次南下到這溯元城。是為了向城中的以為老前輩學習藥材的知識。之前是奉了那位前輩的命令去林中採藥,偶然遇上了姑娘……”書生笑著說道。
卻不想蔣霓虹對“姓王的做藥材生意的”說辭反應很是強烈,突然來了力氣,腳一勾把床尾立著的金槍給勾到了手裡,槍尖直指書生的咽喉:“又拿這一套來唬我?你手掌白淨,哪有點採藥人的樣子?你究竟是什麼人?”
那書生頓時三魂丟了七魄,雙眼鬥著看脖子跟前的金槍,聲音都發顫了:“姑娘怎麼突然……?姑娘說什麼唬人,小生……說的都是實話啊……”
蔣霓虹急促呼吸了好一會才冷靜下來。
她想著如果真是騙人的,總該換個姓氏和行當,沒道理還用一樣的說辭,這才放下了金槍,紅著臉說道:“抱歉,我和兩個姓王的做藥材生意的有些舊怨……”
書生乾笑了兩聲,擺擺手膽怯的說:“無妨無妨……”原諒了她。
蔣霓虹又問:“你剛剛說,這裡是溯元?”
書生點了點頭。
蔣霓虹盤算了下日子,說道:“王、公子,多謝你救命之恩,在下做的是鏢局的買賣,還有東西沒給人送到,眼看起先就要到了,我得先行一步。”
蔣霓虹強撐著下了床,連放琉璃瓶的桌邊都沒摸到就跪倒在地。
那書生連忙過去扶她起來:“不知姑娘要往哪裡去?”
“南海。”
“巧了,我正好也要去南邊。不如姑娘隨我一路吧。我捎一一段路,也順便照料你幾日。等你身子好些再自己走?”
“那怎麼使得?”
“有什麼使不得的。”書生呵呵一笑。
突然他臉紅了,扭扭捏捏了半天說道:“姑娘肩膀上的傷是我處理的,處理的時候須得褪下一半的衣服,不過姑娘放心,小生願意……負責。”
蔣霓虹莫名的心慌起來:“王公子你、說什麼話!醫者救人,何來男女之分……我怎會要求公子負什麼責?”
“姑娘若是不願意……那、就算了……”書生漠落的說道。
如果您覺得《嫡妃在上:王爺,偏執寵》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266496.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