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東宮。
錦呈恭敬的站在太子身旁。
太子開口問：“怎麼樣？可有古怪？”
錦呈拱手道：“奴才去的時候，三王妃正和籟雅公主在閨房裡玩鬧。連王爺和籟雅公主的侍衛都在門外候著。奴才沒能見到三王妃，故而不知道三王妃有沒有古怪。至於康王殿下……”
錦呈拉長了聲音。
“怎麼，發現什麼了？”
錦呈搖了搖頭：“奴才細細分辨過了，無論是聲音，樣貌，神態，動作。都是康王殿下本人無疑。只不過……”
“不過什麼？”太子急迫的問道。
“只不過康王殿下對奴才的態度，有些不對……”錦呈說道：“奴才看著太子殿下和諸位皇子一起長大，以前在國子監的時候，也是奴才負責照應諸位皇子的一些瑣事。或許是脾性不對，康王殿下對奴才一直沒什麼好臉色，這件事，太子殿下也是清楚的。”
太子點了點頭。這件事他清楚。
錦呈入宮幾十年，從一個低等小宦官做起，能混跡到今日跟在太子身邊，除了頗有心計之外，處事圓滑也是原因之一。
是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主。不過年輕時候的他沒現在這麼深的道行，只是一位的阿諛奉承。對付大多數人是好用的，畢竟人都喜歡聽好話。
唯有楚辭不吃這一套，楚辭年幼的時候，就是個倔脾氣。錦呈頭一次拍他馬屁就拍到了馬腿上，被他明朝暗諷了一番。自那以後楚辭每次見他都不給好臉，說話句句帶刺，扎得他臉疼。
即便後來楚辭長大了，性子變得沉穩了，這一點卻沒怎麼變。雖然楚辭不會用言語懟他了。但每次見了錦呈，都仍是十分不屑的態度。
“可今日，康王殿下對老奴可以說是客氣至極了……所以老奴覺得有那麼點古怪。”錦呈斟酌著用詞，最後又加了一句：“不過誰說的準呢，我與康王殿下也許久未見了，或許康王殿下已經忘了幼年時的事了也說不定。”
老太監說話滴水不漏，他深知這皇宮裡處處兇險，隔牆有耳。今日的話，沒準就會被傳出去。
萬一康王是真的，他的話傳入康王的耳朵裡，豈不是自找苦吃？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種從小養成的習慣怎麼會這麼容易改掉？我看你八成猜對了！”太子把玩著手裡的瑪瑙珠鏈說道：“看來瘋道人嘴裡說的人，就是木流意，王府裡那一對兒，只怕都是假的！”
太子嘴角勾起，同時又皺起眉頭：
“這個時候離京，還這麼偷偷摸摸的，究竟是為了什麼？”
“若太子殿下所料不差，王府裡的一對真的是冒牌貨的話……那王爺離京的原因，不就是太子您說了算的了？”錦呈諂媚一笑。
太子聽後奸佞一笑：“說的不錯……不管是什麼原因，既然離京了，就別再回來！錦呈，你說三王爺有沒有可能夥同五皇子一起，意圖謀反啊？”
老太監對著太子笑著點了點頭：“依奴才看，那可是大又可能啊……”
“不過，現在還欠缺確鑿的證據！”
錦呈忙道：“奴才知道太子一定想要找到證據，所以斗膽自作主張，約了王爺王妃，還有籟雅公主明日一起來東宮赴宴。既然太子殿下懷疑王爺是假的，那就在明日用餐的時候問一些只有您和王爺才知道的事情。他若答不上來……”
原來這午宴的主意，竟然是這個老太監想出來的！而且是進了王府，只看了王爺一眼之後就萌生出來的計劃！
真是個心腸極多的太監！
“好！好！好！”太子一連說了三個好，對錦呈道：“你真是深知我心啊！本宮很是欣慰！日後我登上皇位，必要給你高官厚祿！封你個宰相之位，讓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太子說笑了，這歷朝歷代的，太監哪能當宰相？壞了祖宗規矩。”
“規矩？”太子目光陰沉下來：“本宮做了皇帝，本宮就是規矩！已經死了的列祖列宗，管他們作甚！”
第二天一早，康王府接到了東宮的請帖。
籟雅也一大早帶著請帖到王府裡和楚塵二人先匯合在一處。
“真的要去麼？你昨天說的，會不會是真的？太子若是發現了我們是假扮的……”楚塵心裡有些打鼓。對“楚辭”說道。
替身微微一笑：“自然要去。我猜的十有八九應該是對的。太子該是對你我的身份產生懷疑了。王爺讓我做替身的用意，就是不讓人發現他離京的事情。現在有人懷疑，我們當然要站出來替王爺‘澄清’一下。”
“可我……平日裡在王府也就罷了。就假裝自己得了啞病，府裡的下人不敢問什麼。可若是到了太子府，再謊稱有病，他喊了太醫來不就露餡了？哪怕是我唱過小旦，但說話總歸是男人腔調……不好偽裝的。”
“你還唱過小旦？”籟雅突然興奮的開口問道，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快唱來給我聽聽。”
這個時候實在不是唱戲的時候，可籟雅都開口了，楚塵無法拒絕。便開口唱了一段，隨後說道：“就是這個樣子了。我就是閒來的時候唱一曲，仔細聽，還是有男人腔調在裡面的。和王妃根本不像啊。”
“楚辭”點了點頭：“的確，若只是聲音不像也就罷了，可以推說是嗓子染了疾病。可這男人腔……”
“我有辦法！”籟雅從腰間翻出來一個小瓶，開啟塞子遞給楚塵道：“你喝了這個，就能變成女人的腔調了。”
“還有這種藥麼？”楚塵遲疑的伸手去接。
籟雅卻把手又縮了回去：“不過我幫了你的忙，你得怎麼報答我？”
楚塵心說以身相許，可對籟雅，嘴上無論如何都說不出這麼輕浮的話來，只好不住撓頭：“這……你說怎麼報答，我都行。”
“我幫你這一次，以後你要經常給我唱小曲兒聽。你剛才唱的，可真好聽呢！”籟雅笑眯眯的說道。
楚塵一口答應：“其實幫不幫忙的，只要你想聽，我隨時都能唱給你聽，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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