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辭的指揮之下,大周士兵結成穩固的戰線。
古怪的敵人數量雖多,但進攻毫無章法,似乎全憑本能。他們對上訓練有素計程車兵,精良的刀盾,配合無間的陣法,只有送死的份。
可他們前赴後繼,不知疲倦,缺胳膊斷腿也絲毫無法阻止他們往上爬。
楚辭帶著木流意登上城樓正中的高臺上往城下四處觀望,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木流意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無數的敵人衝上來,被大周士兵橫刀斬退,人頭落地,後來者踩著他們的屍體繼續往上爬。
楚辭的目光並未在這些雜兵身上停留。
“你在找什麼?”木流意問。
“我看這些東西,和在黑風寨遇到的那些差不許多,黑風寨的傀儡,都是用笛音控制行動的。若我所料不差,這其中也應該有控制他們進攻的人……”
楚辭解釋道,可他反覆看了許久,不管遠處近處,都找不到吹笛子的人。
苗疆王見楚辭的戰陣管用,欣喜異常。當初李將軍帶兵出城殺敵的時候他就十分驚訝大周軍隊的戰鬥力。可自從李將軍病倒,這些士兵的實力急轉直下,原來是缺了一個懂得命令他們的人。
他來到附近,剛好聽到楚辭的話,眼珠一轉便開口道:“王爺可曾見過這種傀儡?”
楚辭點點頭:“見過,不過似乎不太一樣,我見到的哪些,需要人用笛音控制。可我看了許久,這城下的傀儡兵似乎並沒有人控制。苗疆王,你剛剛說這本就是你們苗疆的東西,是什麼意思?你知道他們的來路?”
苗疆王欲言又止,只說到:“這些傀儡和王爺見到的不一樣,並非受笛音控制。這些傀儡,以百人為一體,百人中有一人控制,另外九十九人行動。只要找到這一人,便能輕而易舉的擊潰他們。不過他們隱藏在百人之中,並不好找。”
“這到底是些什麼鬼東西?!”楚辭對苗疆王的隱瞞很不滿。
苗疆王面露難色:“這些解釋起來太過麻煩,如今到日落還有一段時間,還請王爺專心指揮將士們抵擋,等快要日落的時候他們自然會退去!只要撐到晚上,本王必會如實相告。”
楚辭知道就算他再問也不會有結果的,便不再多言,指揮著大周士兵以戰陣拒敵。
過了兩個時辰,總算熬到了日落十分。
果然和苗疆王說的一樣,這些敵人在某一刻突然不進攻了,如退潮一般呼啦啦後撤,每個人走的時候都儘量撿一個受傷的同伴拽走,而那些被斬首的,則被留下了。
“來人!派人出去收拾殘屍,用火油燒乾淨!”苗疆王見敵人退得一乾二淨,立刻對手下下令道。
“現在該說說這些敵人究竟是怎麼回事了。我記得你苗疆的使者到大周求援,可沒說敵人是這樣的怪物!”楚辭說道。
苗疆王賠笑:“今日多虧有王爺在此,否則這王城怕是已經破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夜裡敵人不會進攻,請隨我到王宮,我把來龍去脈都說與王爺……”
楚辭不置可否。
傀儡易殺,但堅持了一下午的戰陣,機械的揮刀仍然讓大周計程車兵們筋疲力竭,敵人退去,他們一個個軟倒在地。
幾個離楚辭近的,聽到苗疆王的稱呼,狐疑的看了眼剛剛指揮他們結陣的男人,有眼尖的大喊道:“不是李將軍!是康王爺!”
“啊!原來是皇上派了康王爺到了,怪不得能指揮我們結山河陣!”幾人興奮的叫道。
“小人參見王爺!”
“小人參見王爺!”
“王爺,不知這次帶了多少援軍?”
楚辭答道:“本王此次前來為的是私事,並非是皇上指派,並無援軍。”
士兵們頓時變了臉色,不服先前的興奮,一個個蔫了下來。
一個性子急的說道:“這狗皇帝果真是把咱們給捨棄在這兒了嗎?李將軍求援多次,竟然一兵一卒都不調來!這苗疆的敵人古怪的很,就憑我們根本擋不住啊!”
“閉嘴!你不要命了!”旁邊計程車兵連忙扯了他一把,示意他不要多言。
楚辭可是王爺!當著王爺的面罵他爹?
那士兵也自覺失言,連忙跪下:“小人口不擇言,還望王爺恕罪。”
楚辭面無表情的說道:“這件事情本王已經瞭解了。並非皇上不發兵,而是根本不知道。前陣子到此的監軍,實際上是個奸細,李將軍發出去的求援信都被他毀了。”
一提到李將軍,不少士兵又激動起來:“王爺見過李將軍?他怎麼樣了,病好了嗎?”
“他的病能治,不出半個月就能恢復了。”楚辭道,他瞥了一眼剛剛罵狗皇帝的那士兵,怒喝到:“身為軍人,不該無端猜忌上頭的命令,更何況是皇上?罰你二十軍棍,可有怨言?”
辱罵皇室,可是大不敬之罪,按律當斬的。那士兵再怎麼衝動也明白這是楚辭有意饒他一命,連忙磕頭謝道:“謝王爺不殺之恩,我認!我認!”
楚辭不再多言,帶上木流意,回到了苗疆王的王宮之內。
之前被勒令呆在王宮裡的古娜見三人歸來,欣喜的迎了上來:“你們可算回來了?敵軍有多少,怎麼打了這麼長時間?師父,你沒事吧。你說你一個女子,跟他們跑出去摻和什麼?”
“我沒事。”木流意對古娜笑了笑。
“古娜,大長老,你們先行退下吧,我有些私事要和大周的王爺和王妃談。”
苗疆王命令他們和所有的侍從都退下了,將房門閉緊。諾大的王宮裡,就只剩了他們三人。
“王爺,你能指揮大周士兵實在是太好了。雄兵當有良將驅策,自從李將軍病重,行走不便口不能言,大周來的勇士們一個個像沒了主心骨,出城應敵多吃敗仗!如今有了王爺您在,我苗疆該是有救了。”苗疆王恭敬的說道。
“大王還是先說清楚城外的傀儡到底是什麼來歷吧!”楚辭直白的說道:“我大周軍隊馳援苗疆,要打的是六國的敵人,可不是這些認不認鬼不鬼的怪物。你隱瞞真相,可曾把我大周的將士當成盟友?”
“王爺息怒!”苗疆王說道:“王爺冤枉小王了。最初請使者去大周搬救兵的時候,敵人的確是六國的軍隊。事實上,昨日你們見到的,也是六國的軍隊。不過……”
他頓了頓:“不過是已死的六國軍人罷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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