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惡也不惱怒，挨著揍還賤兮兮的和木流意聊天：“你沒死，我很高興。”
木流意翻了個白眼：“你個逆子！竟然不保護我，跑去保護那狗太子，我很不高興！”
“我沒辦法，太子用了計策，還不讓我說出口。你們當時都是母蠱，只要你們的指令不互相違背，我都得遵從。”
“其實……我不想離開的，也想提醒你……只是受這規則的制約，不得不遵從母蠱的命令。”裘惡解釋道。
木流意每揍他一次，他都有種安心的感覺。
“什麼規則？”
“當然是子母蠱的規則，現在你也是兵神蠱，你該清楚的。”裘惡說道：“子蠱必須聽從母蠱的命令。數千年來，我被這規則支配……其實我早就厭煩了。現在好了，或許你能幫我解脫。我很好奇，你的母蠱是誰？難不成是王爺？”
“千多年了，總是母蠱讓我殺這殺那，其實我早就厭煩了……”裘惡說道：“你當初命令我不傷害任何人。還許我逍遙自在，我真的很高興。只可惜我知道的時候，太子已經把一切安排好了。我沒辦法違背。”
“裘惡。若是你不想傷人，那便沒人能支配你。你也該知道，子母蠱是大巫利用紫獄的能力培育的。你的力量也是紫獄所賦予的。可紫獄，從來都不是什麼邪惡之輩。它只會限制你行惡。母蠱讓你殺人，你便去殺。並非是母蠱強迫了你，而是你本來就有殺念。一千多年了，大巫竟然還沒能讓你磨掉本性裡的那些殺意……”
“你不知道那規則之力的可怕。那是紫獄設下的限制，我這一身力量，飛天遁地，都是因為體內有無數紫獄的分、身，任誰也無法違背的。我不想傷害你。因為你是千年來唯一想為我考慮過的人……不過，反正我也打不過你，你殺了我，一切就都結束了。”裘惡笑著說道。
“若你真的不想再殺人，誰也強迫不了你。紫獄設下的規則之力，不會強迫你產生殺意。不信的話，你可以試試。太子讓你殺了我不是嗎？”木流意突然停住了身形不加防禦：“你若真的不想殺我。就可以不殺我……你要戰勝的，不是規則之力，而是你自己本性中潛藏的殺意！”
木流意停在半空不動了。裘惡驚慌無比：“你……太危險了，你不要試！你不動，這規則之力真的我……無法控制。”
裘惡同樣停在半空，但他額頭青筋暴起，身子不停的顫抖，似乎在和什麼力量做抗爭一樣。
“裘惡，不要騙自己了。紫獄絕不會允許有人利用他的規則之力強行命令你去殺人的……你想殺人只是因為你自己有殺人的欲、望，和規則無關。若你真的如你所說，不想殺我，那就把心底的惡念徹底壓下去！”
木流意淡淡的說道。
裘惡表情糾結，額頭見汗，他緩緩的向木流意靠近，手上聚集了一股極為強大的力量。他艱難的喊道：“木流意，你快殺了我……我要控制不住了！你會死在我手上的！”
木流意只是微笑的看著他。
裘惡靠得越來越近了……他的手高高舉起，只要落下去，木流意的腦袋就會被他積蓄已久的力量轟的粉碎！
“裘惡！醒醒吧，你究竟想被你自己的暴虐本性控制多久？一千年，兩千年？還是一萬年？或者更久？！你必須學會控制自己！”
木流意厲聲道。
她的話在裘噁心頭響起。看著眼前的女人，這個讓他喊孃親，讓他不傷人，又許他逍遙自在的奇特女人。這個千年來第一個為他——一個受控傀儡考慮的人。
他怎麼能殺她？和她比起來，命令算什麼？規則算什麼！
裘惡的感覺腦袋砰的炸開了一樣。但短暫的痛苦之後，他只感覺到一陣清明……
手上積聚的力量散去了。他的手輕輕拍在了木流意頭上，輕柔的撫了一下。
“嚇死我了……”木流意沒好氣的把裘惡的手拍到了一旁：“還好賭對了。恭喜你第一次壓制了自己的殺念。”
裘惡好奇的看著自己的雙手，不可置信的問道：“難道你說的都是真的？沒有人可以強迫我去殺人？以前殺的那些人，都是因為我受殺唸的控制……？”
“沒錯。規則之力只能控制你不去傷及無辜。大巫和紫獄是想讓你成為一個保護神一樣的存在，保護苗疆千秋萬載。母蠱每次下令讓你殺人，也都是為了苗疆的利益。而你，一直誤會了規則之力，其實只要你不願意。當初也不需要喊我孃的。只是你發現當母蠱不讓你傷害誰的時候，你就真的無法對那人出手。對規則之力的恐懼，讓你產生了誤解罷了。”
木流意解釋道：“你現在覺得怎麼樣？戰勝了心底的殺意是一種什麼感覺？”
“我頭一次感覺到這麼輕鬆……”裘惡上下打量著自己，說道。
“裘惡，你在做什麼！快點把這個女人殺了！殺了她！她不該擁有這樣的力量！只有本宮才能支配這樣強大的力量！”
大殿上的人都跑出來觀戰了，太子見裘惡在半空停住不動，頓時焦急的大喊道。
但太子的這種“命令”再傳到裘惡的耳中，給裘惡的感覺已經不一樣了。
現在在他聽來，這就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話而已，他停在半空朝下看，像在看一個上竄下跳的小丑。
“可惜，以後這貨要是讓我保護他。我還是得照做……”裘惡撇撇嘴說道。雖然太子無法命令他殺人，但他畢竟是母蠱，按照木流意所說，規則之力是可以強制他對人進行保護的。
他很不情願去保護太子這樣的人。千年來的母蠱，太子是他遇到最糟糕的一個。
“的確如此，不過……”
木流意突然飛近了裘惡，繞到他腦後，把手蓋在他後腦勺上。一隻有些像紫獄又略微向蜈蚣的蟲子被她虛手抓了出來。
木流意把那小蟲捏碎了，對裘惡說道：“這樣他就沒法再命令你做任何事情了……裘惡，你自由了。真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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