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你別難過，清荷一定把書給娘娘烘乾。”清荷大概是猜到了。
這書想必是皇上送與娘娘的，娘娘每日都要拿出來翻閱一番，所以才會放在所有書的最上面，以便平時的翻閱品讀。
卻也因為這樣，這本書直接遭殃了，封面已經有些破損了，清荷雖然誇下了海口，卻也不敢保證真的能夠把書完整的烘乾給沈婉。
沈婉衝著清荷點點頭，現在她除了相信清荷之外也沒有任何辦法了。
“清荷，謝謝你，有你在身邊正好。”沈婉激動的給了她一個擁抱。
“娘娘，若是奴婢能夠把這書給你烘乾了，你是不是就不會趕清荷走了。”
見清荷還在記掛著之前的事情，沈婉險些失笑，卻鄭重的點頭：“不會，所以清荷你一定要好好的幫我這個忙。”
清荷心中一喜，為了能夠永遠的留在沈婉的身邊，她什麼事情都願意做。
御龍殿，封歌站在屋簷下許久了，徐公公不敢多說什麼，便去屋內找了一件披風給皇上披上。
“皇上天氣涼，注意身子。”
封歌低下頭，只見那衣襬，果然是沈婉送給自己的那件，不知是心裡的原因還是什麼，封歌覺得十分的溫暖。
天空適時的響了一聲雷，徐公公試探性的開口：“陛下是在想皇后娘娘？”
“是啊，她最怕的就是雷聲了。”
以前沈婉不在自己的身邊，他無法陪伴在沈婉的身邊，現在沈婉就在這裡，只要他走幾步路，便可以找到她。
把她抱在自己的懷裡，告訴她，一切都有他在，不用害怕。
可是，封歌覺得自己沒用極了，不過是短短的幾步路而已自己都邁不開步子。他不能，絕對不能這樣做。
覬覦他皇位的人在，覬覦沈婉後位的人在，他必須用這樣的手段保護沈婉。
“皇上，不如你去鳳殿看看吧，別人和不會多說什麼的。”
封歌卻轉身往屋內走去：“徐公公，有些事情你不會明白的。”
或許徐公公在這偌大的皇宮經歷了無數的春秋，可是封歌卻斷言徐公公從來不知道所謂的真愛是什麼。
他見過攀炎附勢，見過爭寵奪愛的，見過後宮形形色，色的各種劇本。
但是絕對沒有遇到過封歌的這樣情況，一個為了一個女人可以犧牲所有一切的帝王。
徐公公默默地不做聲，封歌說他不懂，他便只好不懂。
慈寧宮，太后不知是一直病著，還是刻意的逃避外界的事情，已經許久不見任何人了，除了封歌偶爾能夠去看望她這個母后之外，就連蔣綺姝她都是避而不見的。
當然不包括前些時候特意從宮外來請安的涼親王。
“太后娘娘，你的氣色可比之前好多了。”舒嬤嬤一邊給太后按摩一邊說著。
太后眯著眼睛，十分愜意的享受舒嬤嬤給自己的按摩，舒嬤嬤總是很懂自己，所以對於她按摩的力度和手感，太后是非常的喜歡的。
“舒嬤嬤，你多久沒有出慈寧宮了。”
舒嬤嬤手裡的動作沒停，便開口：“太后娘娘在宮這慈寧宮多久沒有出去，奴婢便也就沒有出去。”
慈寧宮外的事情錯綜複雜，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嬤嬤，即便在宮人之間有些地位，但是到底還只是一個奴才而已。
她管不了那麼多，只想呆在太后的身邊，陪著她度過後半生，便就是她最大的心願了。
“舒嬤嬤，你有沒有怪過哀家，原本你有機會出宮的，若不是哀家強行把你留下來，或許你在就生兒育女了。”
太后如今也變得懷舊了起來，當初的舒嬤嬤到了指定的年紀確實可以出宮了，而她年輕的時候年輕氣盛，想什麼便做什麼。
那個時候她覺得舒嬤嬤照顧自己，自己最舒坦，於是想盡辦法把她留了下來，她也清楚當初的舒嬤嬤心底是千萬個不願意的。
那個時候舒嬤嬤鄉下是有情郎的，而太后那時便找人去找那人，告訴他舒嬤嬤不回來了。許是那情郎家裡人逼急了，竟然娶了別人。
舒嬤嬤萬般絕望之際，最後留了下來，直到今天都沒有離開。
“太后說哪裡的話，是奴婢主動留下來的，能夠伺候太后是奴婢的福分。”
太后也好似難得找到貼己的人說貼心話，便多說了兩句：“哀家知道，你的心裡一直很喜歡沈婉，哀家又何嘗不知道沈婉是個好孩子，可是她千不該萬不該，不應該讓皇上愛上她。”
宮裡的人是不允許有愛的，跟不用說是封歌了。
作為帝王無情無愛才能夠長久的立足於朝廷之上，才不會感情用事。
所以無論從那個角度上來看，沈婉都不具備成為皇后的理由。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是無辜的啊，而且皇后娘娘是那些個晚輩中最孝敬您的，比起來就連你現在最喜歡的皇貴妃娘娘，也比不上皇后娘娘的十分之一啊。”
這句話說出來，若是換做是以前，太后肯定很生氣，甚至有一種把舒嬤嬤送到辛者庫的衝動。
而今日太后卻格外的冷酷，甚至贊同了舒嬤嬤的話語：“你說的不錯，所以本宮一直很喜歡她，但是本宮卻也不會就這樣接受她，一切等她肚子裡的孩子出世之後再做決定把。”
說完她便有些乏累的閉上了眼睛，她休息了那麼長時間了，是應該出來走走，不能讓那些小輩們忘記，在這個後宮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舒嬤嬤，給我把皇貴妃請過來，就說本宮有事問她。”
舒嬤嬤微微一愣，在太后的眼中見到了意思閃光，她知道太后這一次是認真的，認真的想要出面去處理後宮的事情了。
如今沈婉在鳳殿，還被禁足著，這些事情理應是扯不到她的頭上的，不知道對她來說是好是壞。
“是，奴婢遵命。”
有人匆忙，有些清閒，蔣綺姝在西宮外正要去桃妃處與她聊聊天，卻不想剛剛出門就遇到了許久不見的舒嬤嬤。
舒嬤嬤是太后身邊的紅人，蔣綺姝自然會給幾分面子的。
“參見皇貴妃娘娘。”
“起來吧，舒嬤嬤，太后近日身體可好，你為何不在慈寧宮好好的照顧太后，來我西宮做什麼。”蔣綺姝撥弄著自己的指甲，淡淡的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舒嬤嬤繼續開口：“太后娘娘身子漸漸康復，特地命令奴婢過來請娘娘去慈寧宮一趟，太后許久沒有見到貴妃娘娘，實在是有些想念。”
蔣綺姝神色一邊，太后一直抱恙不問世事，把後宮的事情全權交給自己處理，如今突然把自己招了過去，不知道是福是禍，蔣綺姝心中有些不安。
但是太后的旨意，她又不敢不從，只好回應：“好，還請舒嬤嬤呆了，本宮這就去慈寧宮看看太后她老人家，本宮許久不見太后，也是十分的想念啊。”
慈寧宮，熟悉的裝束熟悉的人，就連太后也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參見太后娘娘。”
太后這才張開了眼睛，揮了揮手示意身邊的人全部下去，自己要與蔣綺姝私下談談。
等到屋子裡只有兩人之時，太后才開口：“起來，坐著吧。”
蔣綺姝恭恭敬敬的坐在一邊，靜靜地等候太后說話，她雖然不知道太后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但是她相信無論發什麼什麼事請，自己都是可以迎刃而解的。
“你的妹妹蔣鳳蓮的事情是怎麼回事啊。”
“太后，這件事情你居然也知道。”蔣綺姝原以為這件事情是不會傳到太后的耳朵裡的，畢竟那個時候在靜養。
可是這件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宮裡人人都知道，太后又怎麼會不知道。
“你只需要回答哀家的問題就好。”
“是臣妾的妹妹不懂事，竟然因為嫉妒而去傷害姐姐，皇上殺她臣妾也毫無怨言，只求妹妹在九泉之下能夠安息。”
蔣綺姝的聲音有些哽咽，好似要哭出來一般，而這些伎倆怎麼可能瞞得過太后的眼睛，在太后的眼底，早就把蔣綺姝看的是真真切切得了。
“你少在這裡妝模作樣了，或許別人會被你懵逼，但是哀家既然今日能夠站在這個位置上與你這樣說話，你就應該有這樣的覺悟。”
蔣綺姝嚇了一跳，急忙跪下：“太后，臣妾知錯。”
“你知道你錯在哪裡了？”太后沒有讓蔣綺姝起來，只是語氣比起之前緩和了一些。
蔣綺姝閉口不說，她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在自己的潛意識裡面，她沒錯，錯的是沈婉，是她的妹妹。
太后卻意外的沒有責怪蔣綺姝：“不要老是跪著了，哀家見著你們這樣忍不住說話重了一些，你不要生氣。”
“臣妾不敢。”
“哀家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你千不該萬不該把心思動到沈婉的身上，你可別忘記了沈婉肚子裡還有皇上的孩子，而且皇上與哀家也曾經商量過，沈婉的孩子若是出生了便過繼到你的名下，你還有什麼不滿的。”
太后看著蔣綺姝這個愚蠢的女人，這對於任何一個女人來說都是天大的幸事。有龍嗣在手，不管什麼人都有爭奪皇位的權利，蔣綺姝卻什麼都不懂。
“臣妾又不是沒有生育能力，為何要她沈婉的孩子。”蔣綺姝有些不滿。
“生生生……你一個人生的出來，有本事就讓皇上日日留在你的西宮啊，綺姝，沈婉之後哀家最欣賞的人，便就是你了，可是你可千萬不要讓哀家失望啊。”
太后鄭重的看著蔣綺姝，她希望蔣綺姝能夠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沈婉肚子裡的孩子最後落到誰的手裡，以後註定著這個後宮是誰的，太后早就清楚的看透了這一點。
蔣綺姝到底還是孃親，看事情不如太后那麼透徹，還需要一段時間的磨練，若是不行……太后不介意換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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