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本宮知道了。”沈婉點頭。
她並不擔心封歌會揹著自己對清荷怎麼樣，畢竟有自己在，封歌會自己面子。
而在御龍殿內，封歌看著跪在地上的清荷：“在暗房思過了兩個時辰，可明白朕為何把你抓過來了？”
清荷雖然被小李子帶到了御龍殿，但是封歌並沒有第一時間去審問她，而是直接讓人把她帶到暗室，直到現在清荷才見到封歌。
“皇上，清荷不知做錯了什麼，請皇上明示。”
封歌眯著眼，看了清荷好一會，只覺得眼前這個人確實改變了很多，或者說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你別以為朕什麼都不清楚，你最好主動承認，否則朕不會饒了你。”
對於沈婉，封歌當然下不去手，但是眼前的人是個宮女，雖然她和沈婉情同姐妹，但是終究只是一個宮女。
封歌並非心狠手辣之人，但是這個人一旦對沈婉有任何的危險，自己便不會留著她。
“看來皇上已經知道了，清荷只是好奇，皇上怎麼會知道的。”清荷直接站了起來，看著清荷的時候眼底出現了淡淡的恨意。
封歌卻沒有迴避她那雙充滿嗜血的眼睛，而是說：“朕怎麼知道，你無須多管，不過你應該清楚朕對沈婉的感情，你現在已經不適合留在她的身邊了。”
清荷眼中劃過一絲害怕，下意識的問道：“皇上，你這是什麼意思？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去傷害娘娘的。”
“不錯，朕從來沒有懷疑過這一點，但是你已經開始選擇欺騙沈婉，難保以後你不會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情，朕也是以防萬一。”
封歌淡淡的說著，說實話，當初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自己確實有些驚訝。
清荷閉了閉眼睛，一切彷彿回到了不久之前，若是時光可以重來的話，她一定不會選擇這條路。
她在去御花園的路上，遠遠地便看到蔣綺姝與綠蘿在不遠處，想起沈婉的告誡，她便想要繞道走。
可是蔣綺姝和綠蘿好像是故意的一樣，直接向她走了過來，讓她無路可走。
“參見娘娘。”無奈之下她只好行禮。
蔣綺姝沒有說話，自己便保持這個姿勢很久，手腳都有些酸了，就在這個時候蔣綺姝好似大發慈悲了一般。
“起來吧，清荷，你我之間也是舊相識了，昨日父親進宮才告知你是何司馬的女兒啊，想來何家與蔣家也算是故交了，本宮也為之前的事情深感抱歉。”
但是她的面容帶著一絲嘲笑的意味，哪裡有道歉的意思。
清荷依舊唯唯諾諾：“奴婢不知道娘娘再說什麼，奴婢是從小進入沈家的宮女清荷。”
“不錯，你確實是清荷，不過你貌似忘記了一件事情，當初你進入沈家的目的。”
目的？清荷有些錯愕，那個時候她還小，什麼都不懂，只聽到有人說是沈家舉報了自己的父親，導致父親斬，何家只剩下她一個人。
那個時候她心裡只想著報仇，想著哪怕忍辱負重十年也要沈家為此事付出代價。
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再多的仇恨也一點點的消磨沒了，她只想做一個宮女，時時刻刻陪在沈婉身邊便就足夠了。
她突然有些恨，很蔣綺姝為何要重新提起這件事情。
“爹爹給了本宮一封信，說是有機會一定要給你，清荷，隨本宮去一趟西宮吧。”
蔣綺姝轉過什麼，一臉得意，彷彿已經看到了沈婉絕望失落的神情，一想到這裡她便忍不住想笑。
清荷跟著來到西宮，蔣綺姝拿出信，一點兒都不擔心清荷看出這封信是假的，因為她根本就不需要。
這封信是蔣綺姝的父親親自執筆寫的，裡面講述了當初何家是如何而死，更加明確的點名了是皇室和沈家串通陷害所致。
她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怎麼會這樣……這些年她在沈家這些年，早就淡忘了仇恨。
而且心裡早就在想，自己小時候是不是記錯了，這樣的沈家怎麼可能陷害他的父親了，於是她便抱著一副弄錯的錯覺，活到了現在。
“現在你知道應該怎麼辦了嗎？”
蔣綺姝突然覺得，能夠把清荷收為己用，比起什麼都覺得有趣的多，但是清荷突然把紙揉成了一個球，狠狠的仍在一邊。
綠蘿見狀，剛想上前說她大膽，但是繼而就被蔣綺姝攔下了：“清荷姑娘心底難過，發洩一下也是情有可原，你又何須在意這樣的細節呢。”
“娘娘，奴婢想你是搞錯了，奴婢不是何大人的女兒，恐怕何大人的女兒是另有其人，請娘娘不要浪費時間在我的身上。”
所有的證據，加上清荷的表現都在眼前，可是清荷最後卻選擇矢口否認，你可以說她懦弱，說她不敢對面事實。
但是最後她都沒有選擇和蔣綺姝合作，就算……她知道父親的死於沈家有關。
如果說沈家的死，清荷可以用這十幾年的養育之恩來回報的話，那麼對於皇家，她便就沒有了這麼好的脾氣和胸襟。
就在看到公主和沈婉在一間房間，沈婉暈倒的時候，她除了心理覺得難過之外，最後萌生了一個想法。
若是讓他們自相殘殺的，是不是很有趣的恐怖想法，她也沒有想到，因為這件事情沈婉對自己起了疑心，封歌把這件事情公眾於世，不知道她值得還是不值得。
“你真的覺得是皇家與沈家殺了你的父親，清荷，你雖然不聰明，但是終究還是有些腦子的，蔣綺姝給你的信，內容真實嗎？”
清荷愣住了，她從來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或許從那信裡面所陳述的事實，與自己記憶裡的內容一模一樣的時候，她便就打心底裡相信了。
現在想起來，確實有些奇怪，蔣綺姝為什麼找到自己，她為什麼要給自己那封信，也同樣的為什麼要問自己，要如何做。
若不是當初，她拒絕了和蔣綺姝的合作，恐怕自己現在也無法站在這裡。
“皇上，清荷罪該萬死，只是這件事情能不能不要告訴娘娘。”
在清荷的心中，大概沒有什麼比沈婉更加重要的，她知道自己心在醜陋不堪，甚至無法見人，但是沈婉……
這個從自己第一眼想見開始，那個人便把自己當做是親人。
一次一次的為了就自己得罪了不應該得罪的人，其實清荷是真的打算為了沈婉放棄仇恨的。
“現在沈婉就在一邊的偏殿，朕先出去，她很快就會進來，有什麼話你們就直接說吧，說不定這是你們最後一次想見。”
封歌起身走出去，門隨意帶上，劃過一陣凌厲的微風。清荷心中一陣苦澀，這輩子難道就這樣了嗎？
沈婉在偏殿，雖然名義上是在休息，但是心裡是焦急萬分，直到看到了封歌才放心了下來。
“她沒事吧？”沈婉小心翼翼的問。
清荷到底是犯錯了，就算封歌想要責罰她，沈婉也是無話可說，只是她心裡默默地想著，能不能看到她的面子上，不要那麼過分。
“沒事，不過……”封歌欲言又止，讓沈婉覺得有些奇怪。
“你還是親自去問她的，畢竟有些事情若是朕告訴你的話，總歸不好。”
清荷愣愣的在御龍殿內等著，直到門被開啟，才回過神，來的是人真是沈婉。
一副雍容華貴的模樣，只是和往日不同的是，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哀愁，好像在擔心什麼。
應該是擔心自己吧，沈婉對自己的感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撲通。”一聲，清荷便直直的跪了下來：“娘娘，是奴婢對不起你。”
沈婉低頭看著她，卻沒有讓她起來，清荷也不想起來。
“其實，我有過那麼一瞬間懷疑過你是不是清荷，但是你對我的情誼我看到眼底，不曾有任何的虛假，只是你手臂上的那道傷疤怎麼不見了。”
傷疤？清荷有些錯愕，那是自己為了保護沈婉而留下的，不過自己上次那到封歌賜給沈婉的宮廷迷藥，消舒膠的時候，便已經去除掉了。
女孩子總是愛美的，當初去除的時候，她沒有任何的猶豫，而現在她突然覺得有些後悔。
那是他們兩個人最完美的見證，她為什麼要笑出它呢。
聽完清荷的陳述，沈婉便明白，她覺得站在有些累，便直接做到了先前封歌坐著的那個位置，也就只有沈婉敢坐在那裡。
“封歌說，你有事情要親自和我說，我便來了，你說吧。”
沈婉找了一個舒適的位置坐著，靜靜的看著清荷，清荷渾身一震……
最終還是閉上了眼睛，瞞不過了，沈婉早晚就知道的。
就算自己不說，別人也會說，語氣這樣，還不如自己親自告訴沈婉來的痛快。
她衝著沈婉深深的磕了一個頭，給了她一個滿懷歉意的眼神。
“娘娘，事情是這樣的……”
她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把整件事情全數告訴沈婉，包括她最開始進入沈府的目的。
沈婉聽完後，覺得一切都顯得不太真實，若不是心知清荷是不會開這種玩笑的，她一定不敢相信。
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能夠長達十年的仇恨。
“清荷，你恨我嗎？”沈婉深深的望著清荷，殺父之仇，若是清荷父親的死真的與沈家有關的話。
“娘娘，清荷從來就沒有恨過娘娘，從最開始就沒有恨過。”清荷盯著沈婉，一字一句的說。
“我相信你，但是經過這件事情，你以後恐怕不能留在我的身邊了。”
這件事情關係到一起大案子，沈婉也不敢留著清荷在自己的身邊，她相信封歌早就已經派人開始在背地裡暗暗地調查了吧。
雖然不知道，最後如何，清荷暫時不能留下了。
“娘娘，清荷明白。”
清荷的語氣帶著戀戀不捨，卻又明白一切都無法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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