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歌，你別哭啊，我不是已經醒過來了嗎？而且之前的事情我也不會怪罪到你的身上了，你若是想繼續納上官仙兒為淑妃的話，便去做好了。”
一病醒來，沈婉好似變得一個人一般，說出來的話，若不是封歌親耳聽到是從沈婉嘴裡發出來的，他萬萬都不敢相信，這是沈婉說出來的話語。
“婉兒，你是不是還在生氣。”封歌小心翼翼的問道，若是再來一次，他定然不會做出這樣愚蠢的事情。
“我沒有生氣，或許是想開了吧，我一直以為，你是我一個人的，就算你有很多妃嬪，你依舊是我一個人的。”
沈婉笑了笑，嘴角帶著一絲苦澀。
“可是，透過這件事情我大概也明白了一些事情。你到底是皇上，給得了我至高的寵愛，一輩子的榮華富貴，卻給不了我想要的唯一。”
沈婉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簡直可笑之極，封歌是誰了，作為一個皇帝，他能夠如此對自己，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嗎？
還有什麼立場去阻止他去追求別的女人。
“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不管怎麼，最後我都不會退縮的。”
封歌的瞳孔不斷的緊鎖著，這樣的沈婉，不是他認識的沈婉。
沈婉雖然大度，但是也沒有過這樣的樣子，他有些急切的說道：“婉兒，都是我的錯，你罵我打我，都可以，但是千萬不要說出這樣的話。”
她到底知不知道這樣的話，在自己聽來是多麼的絕情。
“封歌，我們就這樣吧，孩子生下來我會好好的撫養，我也會記得你對我的好，但是鳳殿，你能夠少來便少來吧。”
沈婉偏過臉，不在去看他，眸子沒有任何神采，彷彿早就看淡了所有的一切，就連封歌也看淡了。
“你是不是真的無法原諒我這一次了。”
封歌知道沈婉醒來之後，自己將要面對的是怎麼樣的一場狂風暴雨，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迎接自己的竟然是這樣。
沈婉的放手，正式的放手，讓他覺得自己曾經所有的追求，全部都成了廢物一般。
“封歌，我以為我表達的很清楚了，為了你我已經從鬼門關裡面走了一趟，現在什麼都看開了，而且這對於你應該也是一種解脫吧。畢竟這樣，你就不用費盡心思的隱瞞我了。”
沈婉轉過頭，盯著封歌，絲毫不避諱，一雙清麗的眸子，沒有任何悲痛的神色，彷彿在安安靜靜的陳述著一件和自己完全無關的事情。
這樣的沈婉讓封歌害怕，害怕的不知道用什麼來形容。
“婉兒，你別這樣……”
“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封歌面對這樣的沈婉毫無辦法，或者說他面對沈婉的時候，一直都沒有什麼辦法。
沈婉嘆了一口氣：“你先扶我起來。”
沈婉覺得躺著說話有些不大舒服，但是讓她現在這樣的情況，做起來，確實有些難度，所以不得不讓封歌幫忙。
封歌細心的給沈婉墊了兩個枕頭：“小心點。”
“我沒事，繼續剛才的話題嗎？封歌你真的想聽我心裡話嗎？”
沈婉清冷的看著他，好似對待一個陌生人一般，他好似受到蠱惑一般的點了點頭。
沈婉見他答應了，便緩緩的開口了。
“不錯，第一次聽到你和上官仙兒的事情的時候，我真的很難過，難過的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而且在昏迷的時候，我也逃避過。”
因為這件事情，她潛意識裡面不想承認這是真的，所以才不願意醒來，彷彿這樣，自己就可以逃避一般。
不過後來，她還是醒過來了，因為封歌的那些話，每一個字都好似在求著自己，卻帶著滿滿的威脅。
“所以，這一次我醒來，再也不想經受那些事情第二次了，封歌，若是可以，請你給我一點自己的時間。”
這輩子，沈婉都是為了別人而活。
並蒂之前，為了自己的家人，定親之後為了康王，進宮之後為了封歌。
一切的一切好似過眼雲煙一般在自己的腦海中劃過，一點一點的回憶著，讓她覺得傷心之外，竟然再也找不到任何的情緒。
“婉兒……”封歌呆呆的看著沈婉，這一次他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勇氣，彷彿只要他再開口，沈婉還是會毫不留情的拒絕自己。
“皇上，你先走吧，臣妾不過是眾多妃嬪中的一員，若是因為我的事情，影響了早朝，恐怕外面的那些人不知道要如何議論我呢。”
封歌捏著自己的雙手，眼前一陣頭目眩暈。
沈婉盯著他，好似沒有看到一般，沒有露出絲毫的緊張之色。
徐公公剛好走了過來，扶住了將要暈倒的封歌：“娘娘……”
沈婉打斷了徐公公的話：“扶皇上會御龍殿吧，他大概是太累了。”
徐公公有些奇怪，皇后娘娘難道不留下皇上嗎？她難道不知道皇上一直在她身邊照顧她，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
“還愣著幹什麼，難道還要本宮親自出去喊人。”說著沈婉便一副要下床的樣子。
徐公公嚇了一跳，沈婉這時不要命了吧。
“是是是，奴才這就去。”徐公公那裡真的敢讓沈婉去，萬一她再出點什麼事情，豈不是要要了封歌的命。
如今她這樣封歌就已經受不了了，徐公公帶著一群人把封歌送回了御龍殿，當然也把張太醫帶過去了，等到確定封歌無事之後，才讓人把張太醫送了回去。
封歌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御龍殿。
徐公公端著一隻小碗站在身旁，而上官仙兒一臉擔憂的看著自己。
“咳咳。”封歌咳嗽了幾聲才說：“你們怎麼……”
昨晚的記憶猶如洪水一般襲來，封歌愣在了原地，滿眼的不敢置信。
他怎麼？明明什麼都還沒有解釋清楚，明明還沒有求得她的原諒，自己怎麼可以回來。
“皇上，你沒事吧。”上官仙兒細聲細語，語氣中充滿了擔心，她端過徐公公手上的瓷碗。
把碗內的湯藥吹涼，確定不燙了之後，才舀了一勺送到了封歌的嘴邊。
“皇上，把藥吃了吧，這樣身體才能夠很快的好起來。”
封歌盯著她，彷彿看到了深仇大恨的人，上官仙兒糯糯的閃避著自己的眼神：“皇上，別這樣看著我，我很害怕。”
自從自己接觸過封歌之後，他就不曾這樣的看過自己，這種眼神沒有半點的溫柔，恨不得想把自己生吞活剝了一般。
“滾。”封歌冷冷的吐出了一個字。
上官仙兒手中的湯藥也隨之被封歌掀翻在了地上，零零散散的灑在了她的身上。
“仙兒姑娘。”徐公公喊了一聲，上官仙兒的手被燙的隱隱作痛，卻比不上心中的痛。
“徐公公，還不把她送走，還需要朕說幾次？”
徐公公自知聖顏不可侵犯，站在上官仙兒的身旁說道：“仙兒姑娘，皇上現在身子不好，需要靜養，還是老奴送你回去吧。”
上官仙兒哪裡肯回去，一把抓住了封歌的手：“皇上，你為什麼要這樣，之前我們還是好好的。”
徐公公的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之前的事情……造成了皇后現在如此，誰敢提？恐怕是真的不要命了。
“朕的脾氣，你恐怕還不大清楚，現在馬上給朕出去，否則惹怒朕的下場你承受不起。”
上官仙兒的手緩緩地放了下來，徐公公無奈的搖搖頭，不知道皇后娘娘與皇上說了什麼，現在，他竟然會變成現在這裡。
封歌的一直手重重的打在牆面上，手背上流出了血跡，可是他絲毫都感覺不到疼痛。
他起身開始穿衣，從內而外的細心整理著，那是他第一次以陸微譽的身份去見沈婉的時候穿的衣服，每一個細節他都記得一清二楚的。
徐公公不在，宮裡的小宮女小太監們，看到封歌這樣的打扮出去也不敢多說什麼。
封歌一路來到了鳳殿門口，抬手敲了敲門，開門的是絮兒，清荷留在裡面照顧著沈婉。
“皇上，你怎麼……快進來吧。”絮兒也吃驚不少，這樣的封歌風姿卓越的讓人無法離開視線，只是他這樣穿著在宮裡是不是有些不大合適。
封歌忐忑不安的走了進去，沈婉已經睡醒了，也剛剛在清荷的幫助下吃完了一碗粥，如今正坐在床邊。
清荷和沈婉聽到了腳步聲望去，兩人都是一驚。
彷彿時光倒流，一些都能回去一般。
“那我先下去了。”清荷明白他們之間還有很多事情要談，便也不打算留在這裡了。
待人出去後，封歌依舊站在原地，不敢上前一步，而沈婉似乎被他看得有些心裡發毛，便說道：“你在這裡做什麼？有這樣的精力為何不上早朝。”
“所有人都知道朕病了，不會有人把責任推到你的身上，你彆著急趕我走。”封歌往前了幾步，與沈婉距離更加近了一些。
“就算你來了，也改變不了什麼，昨晚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以後不會再管你了。”
“婉兒，今日我是特意來向你請罪的，以後你讓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好不好。”封歌真的沒有辦法。
他一路上想了很多很多的辦法，甚至下跪道歉都想過了，也只能夠想都這樣的求和詞。
沈婉的眼底多了些什麼，封歌的這身裝扮，她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那是當初封歌進入她視線的一身裝扮。
如今時過境遷，一切都變了，卻又好似什麼都沒有變。
“你過來。”沈婉衝著他招了招手，封歌欣喜之餘急忙走了過去，只要沈婉還肯這樣，那便一切都足夠了。
封歌一會兒就來到了沈婉的床前，低頭看著她。
沈婉的臉色依舊很蒼白，只是比昨天好了很多，想必清荷一定花費了不少的心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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