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上官仙兒把孩子的事情告訴了沈婉，沈婉當然當然不讓的告訴了封歌。
封歌倒是沒有多大的反應，本身他對這個孩子就沒有多大的反應。
這日，封歌本在鳳殿和沈婉用晚膳，雖然封歌十分寵愛沈婉，但是與她一同用晚膳的時間卻不是很多。
“外面什麼事情，吵吵嚷嚷的。”
沈婉和封歌都聽到了聲音，封歌本來選擇無視的，只是那聲音越來越大，封歌終於忍受不住了。
到底是誰這麼沒有眼力勁，是不要命了，居然在自己和婉兒用晚膳的時候，打擾自己。
絮兒匆匆忙忙跑出去檢視情況，很快就回來了。
“啟稟皇上，鳳殿外鹹福宮的明月求見皇上。”
封歌抿了抿唇：“不見。”
當然不見，他沒有必要為了一個自己根本就不在乎的女人，而打擾這樣寶貴的時間。
“讓她進來吧。”這句話是沈婉說的。
既然別人已經找到了這裡，若是沈婉不近人情的不然別人進來，難免落人口實。
到時候不僅僅是自己會被人議論，就連封歌也是如此。沈婉不希望封歌因為自己而受到任何的影響。
絮兒看了看封歌，見他默不作聲，才匆匆走了出去。
一會兒，明月跑了進來，一臉著急的跪在了封歌的和沈婉的面前。
“皇上，娘娘突然身體不適，請皇上去看看她。”
“她又搞什麼花樣。”
封歌還覺得，上官仙兒現在有了孩子，怎麼樣也是應該安分一點的，今天晚上她是打算搞什麼鬼。
明月連忙的磕了兩個頭：“陛下，娘娘是真的生病，求皇上去看看她吧，求求你了。”
一心為主的明月，真的是十分可憐。
沈婉默默地站了起來，今日的這頓飯怕是吃不下去了。
她走到了明月的身旁，扶了了明月，明月自然是不肯的。
“先起來，有什麼話慢慢的說。”
聽了沈婉這話，明月才慢慢的站了起來。
封歌微微有些不悅，他有些明白了沈婉的意思：“婉兒，這件事情和你和我都沒有什麼關係，你別插手。”
“我不插手也是可以的，但是你把鳳印給了我，上官仙兒如今又是後宮的妃子，我怎麼能不插手。”
封歌瞪了她一眼，早知道就不把鳳印給她了，交給母后保管也好。
“而且，她名義上是你的女人，名義上剛剛為你失去了孩子，你應該去看看他。封歌，來日方長，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的。”
沈婉雖然有些不捨，但是今日，封歌這一趟是必須要去的，若是不去真的是落人口實。
朝堂之上，那些宮外百姓門，不知道要怎麼議論他呢。
比起這些，沈婉捨不得封歌收這樣的輿論。
“好，我去，不過我只是去看一眼而已。”
封歌甩了甩袖子，帶著明月離開，沈婉目光看著封歌離開的背影許久，一動不動。
絮兒給沈婉倒了一杯酒，忍不住的問道：“娘娘，既然捨不得為何還要讓陛下去呢。”
“捨不得？是啊，我是捨不得，但是捨不得我也要讓他去了，他什麼都不在乎，但是我不能夠什麼都不在乎啊。”
封歌可以為了她什麼都不在乎，但是沈婉不能，他為了自己付出了那麼多。
她怎麼能給我為了自己小小的私心，而讓整件事情的困難加大一百倍呢，或許他不在意，但是這不能代表自己不在意。
封歌來到鹹福宮，一進門，明月就把門從外面帶上了。
這是娘娘吩咐的，自己也只是照做而已。
“你來了。”
上官仙兒坐在了桌子前，桌上已經擺好了上好的酒菜，封歌眯了眯眼睛，實在是看不出來她到底是哪裡有問題。
“你沒有生病？”
“沒有，可是能不能留下來陪我用晚膳，你已經很久沒有陪我用晚膳了。”
上官仙兒換了個稱呼，用了我這個字。
她很希望，自己和封歌能夠是一對平常人，這樣的話他們或許能夠幸福的在一起。
也或許，自己在沈婉之前遇到他，他或許會愛上自己。
“朕沒空。”
封歌轉身就要走，可是上官仙兒卻立馬抱住了封歌，聲音可憐兮兮的在他的背後響起：“你還是這麼絕情，皇上，你為什麼要對我那麼絕情。”
同樣是女人，她一樣有著傲人的面容，顯赫的家世。
為什麼他對那個女人就這樣那麼縱容，對自己就這樣的絕情，難道他不知道她也是有心的嗎？
雖然她口口聲聲的說著不在意，但是她真心真意的愛著他，怎麼可能沒有一點點的在意。
“放開。”封歌一臉厭惡。
換做平時，自己或許早就一把推開了她，但是沈婉剛才還告訴她，她腹中還有孩子。
想到那個孩子封歌終於沒有伸的去手，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上官仙兒知道他不走了，終於緩緩地鬆開了自己的雙手，指尖帶著一絲依依不捨，但是她不能太過分，否則他還是會走的。
“陪我吃頓飯吧，好不好。”
封歌眼神暗了暗，默默地走到了桌子前，上官仙兒心中一喜，拿起酒壺給封歌到了一杯酒。
封歌卻沒有動，上官仙兒笑了笑：“皇上，你是在懷疑我在酒裡動了手腳嗎？她應該告訴你，我腹中依舊有著孩子，所以你不必擔心這件事情……”
她那麼愛這個孩子，又怎麼會做出傷害孩子的事情呢。
封歌這才喝了一口，酒冰冰涼涼的劃入他的喉嚨，封歌正色望著上官仙兒。
“朕當初娶你的時候，就問過你，是你說無所謂的，只要朕給你一個名分，若是你想要得到太多，朕也沒有辦法。”
封歌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他不得不當著上官仙兒的面，明確的說清楚。
他可不是什麼渣男，不是那種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人，若不是身份在這裡，他這一輩只要沈婉一個人。
上官仙兒苦笑一聲，雖然早就有了這樣的準備，但是知道了這樣的事實，心還是不免的痛了起來。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所以今天我費盡心思的找你來，就是想要告訴你，最終我還是沒有辦法留在這裡，沒有辦法……”
人的忍耐是有限的，愛一個人，若是長時間無法得到回應也是有限的。
之前，或許上官仙兒責怪過封歌，但是現在對面他的坦誠，自己竟然做不到恨他。
是啊，他從一開始就說過，他愛的只有那個女人，無法再把自己的心給任何人了。
她留下只是不甘心，只是還存在著心中最後的一絲期望罷了，可是現在期望沒了，但是上天對她總算是不錯的。
上官仙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的人生現在有了另一種希望不是嗎？
這個孩子的父親……雖然不知道到底是誰，但是她要出去找，若是不找找看的話，她怎麼能夠安心呢。
“你想要走了？”
封歌有些意外，他還以為上官仙兒會這樣一直執迷不悟下去呢。
“是的，皇后娘娘答應過我，若是我要生下這個孩子，就必須要出宮，皇上，若是我要出宮，你能夠為我安排嗎？”
上官仙兒立即跪在了封歌的面前，進宮那麼久，她從來沒有求過封歌，這是第一次，也註定會是最後一次。
封歌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現在的上官仙兒和之前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朕當初既然答應過你，那麼今日自然是作數的，朕會給你安排，但是你出去之後不能露面，就算露面也不能用你之前的名字，你知道嗎？”
上官仙兒點了點頭，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若是出宮，若是她執意的想要這個孩子，那麼她便什麼人都不能夠接觸。
因為這是封歌對她的恩典，她必須付出的太多太多，就好像當初的賢妃出宮一般，改頭換面，完全的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想到這裡，她竟然有些羨慕賢妃了。
最起碼，賢妃是孤兒，在外面本就是沒有任何的牽掛。
“謝皇上。”上官仙兒對著封歌叩謝，雙眼卻死死的看著封歌，想要把他留在自己最後的記憶之中。
她愛他，她是真的愛他。
從來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讓她這樣的東西，就算是現在，想要放棄，也讓她覺的自己好像要死了一樣的難受。
封歌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便想要起身離開。
“皇上，你是要去皇后娘娘那邊嗎？”
封歌頓了頓腳步，沒有說話。
“其實皇后娘娘真的很愛你，她肯讓你過來就證明了，她真的很愛你。”
“我知道。”
封歌甩了甩衣袖直接走開，屋外的人漸漸地消失在了盡頭，上官仙兒忍不住的哭了起來。
沈婉一步一步的向著鳳殿走去，沈婉愛他，就連上官仙兒都能夠看出來的事情，他又怎麼看不出來呢。
封歌一直都知道，沈婉的心中有自己。
卻從來都沒有想到，沈婉對自己的感情竟然這樣的深。
這種感覺，讓他很開心，很想要迫不及待的在這個時候就能夠看到沈婉。
月色之下，封歌又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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