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側躺在椅子上，微微淺眠，天色也不知不知覺的暗了下來。
“娘娘……”
新來的侍女輕輕地喊了一聲沈婉，沈婉幽幽的張開了轉眼：“嗯？”
“娘娘，是御龍殿的陳公公方才過來，帶來了皇上的口諭。”
沈婉倒是好奇，封歌一向都不會讓他去御龍殿的，而多半的時候，都是過來。
不過，今天特地的讓人來找自己，恐怕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吧。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娘娘。”
沈婉來到御龍殿的時候，天色已經晚了下來，御龍殿內燈火通明。
徐公公早就告老還鄉，如今在風格身邊當差的是陳公公。
見到沈婉的時候自然是恭恭敬敬的行禮：“參見皇后娘娘。”
“皇上可在裡面？”
“皇上一直在裡面等候娘娘，請娘娘進去。”
給沈婉開門，沈婉進去之後，便關了門，沈婉微微詫異，卻看到一番讓她實在是驚訝不已的景象。
“這……”
“婉兒，喜歡嗎？”
“封歌，這是什麼，你……”
紅色，一片喜慶，好似尋常人家結婚之時新婚房，是他特地的準備的嗎？
可是，這裡是御龍殿啊，他這樣做，若是被人知道了，豈不是要被人詬病了。
“告訴我，你喜歡嗎？”
封歌彷彿十分的執著，就是想要讓沈婉說出口，她喜歡這三個字。
沈婉點頭：“喜歡，你能為我這樣做，我定然是喜歡的，可是……這裡可是御龍殿……”
封歌打斷沈婉話，毫不在意。
“婉兒喜歡就好，別的我不在意的，別人怎麼，我都是不在意的。婉兒，你跟我過來。”
封歌拉著沈婉的手，走了進去。
紅色耀眼，卻忍不住的激動。
封歌走到一邊，拿出一旁早就摺疊好的，鳳冠霞帔。
這是他特別的命人準備好的，他一直想要看看，沈婉穿上這個，是不是會很美很美。
“婉兒，穿上給我看看好不好。”
“我……”
這樣的鳳冠霞帔，款式十分的繁瑣，若只是她一個人的話，定然是沒有辦法的。
封歌好似察覺到她的為難，輕輕一笑，沈婉卻有些窘迫。
“婉兒別怕，我幫你。”
“不……不用了，我自己來。”
封歌又仔細的看了一眼沈婉：“婉兒，你這是害羞了。”
害羞什麼，只是讓別人幫自己穿衣服，她有些不大適應罷了，就算這個人是封歌，她也不大能夠接受。
“婉兒，你別擔心，我只是單純的給你換衣服罷了，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滿意的。”
在他俊美面容的蠱惑之下，沈婉竟然鬼使神差的答應了封歌。
封歌的手指十分修長，十分靈巧，沈婉覺得，自己這樣沒用，實在是配不上眼前這個男人。
而內心卻又是滿滿得得意，這樣的男人，這輩子竟然只屬於自己。
一會兒，衣服便穿好了，沈婉一頭青絲站在鏡子前，看著那裡面自己。
“頭飾，我便不幫你了，不過即便是這樣，婉兒還是最美的。”
鏡子中的自己，沈婉呆呆的看著。
不得不說，這樣的自己真的很美很美，美的讓她難以置信。
她的面容，十幾年之內，幾乎沒有什麼變化，讓人置信的明媚，現在更加是讓封歌心動。
他從身後抱住了沈婉，吻了吻她的臉頰。
“我的婉兒，永遠都是這樣。”
“封歌，謝謝你。”
“不用謝，這些都是我欠你的，本就應該還的。只是我現在不能還你一個封后大典，只能先這樣。”
沈婉搖頭，夠了，夠了。
即便是這樣就已經足夠了，之前的一切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她只要現在，也只求現在。
“封歌，我真的羞愧，你這樣好……”
對，他這樣好，本來，偌大的後宮之中，可以有更多的女人，可以有佳麗三千。
可以有更加美好的人生，而偏偏就只有一個人。她從來沒有說過，給他選妃，也從來沒有說話，給他找幾個不錯的宮女。
好好的伺候他，不知道他的心底有沒有怨過自己。
“所以你這輩子只需要愛我一個人，我便別無所求，至於別的，婉兒，我都會處理好。”
朝堂之上，不是沒有人說，讓他多納幾個妃嬪。
只是他卻從來沒有動過這個心思，所有的人都覺得，大概是皇后善妒，不願意。
其實所有人不知道的，只是因為他不願意而已。
身邊已經有了沈婉便再也容不下任何一個女人，其他的人再好，他都是不要的。
封歌拉著沈婉，兩人躺在床上，望著紅色的床簾，沈婉心頭思緒萬千。
“封歌，其實我從前一直想問你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兩人就這樣靜靜的躺著，卻什麼事情都沒有做。
“既然你從小便喜歡我，為何從來不說，只是因為曾經我和你大哥有婚約嗎？”
在沈婉心中，不知道為什麼，封歌定然絕對不是這樣的人。
封歌摟著她，回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
“若只是你和大哥婚約，我或許不會這樣放棄，只是……”
“只是什麼？”
封歌的心中，難道還有什麼別的顧慮嗎？
“母后曾經告訴我，沈婉必定要坐上皇后之位的，我雖然喜歡你，卻也不想和皇兄爭奪皇位，也不想讓你恨我？”
沈婉疑惑：“我為何會恨你。”
“婉兒，那個時候，難道你的心中沒有皇兄嗎？若是我用這樣的方式得到了你，你會怎麼樣？你一定一定會非常的怨恨我吧。”
沈婉沒有想到在封歌的心中，竟然有這麼多的想法。
“你們都以為，我愛的是康王嗎？”
所有人都覺得，她和康王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便會在一起。
心中都有著彼此，可是誰能想到沈婉的心中是如何想的呢。
“婉兒，難道不是嗎？”
沈婉睨了他一眼：“你們都這樣認為，我與康王雖然兩小無猜，青梅竹馬。我對他自然是有感情的，卻不是你們所想的那種感情。”
封歌的心微微顫抖，一字一句的聽著沈婉說，卻沒有任何打斷的意思。
“不錯，他的死讓我心痛，所有人都覺得因為我慘了他，才會去了道觀，其實……我只是害怕而已。”
“婉兒，你在害怕什麼。”
沈婉低下頭，說出了年輕之時心中的害怕。
“那個時候，謠言很多。而我作為他未過門的妻子，定然是免不了在謠言之中的，我只是怕背上剋夫的罪名罷了。”
可千萬別小看了這個罪名，若是較真起來，這可真的是會讓一個女人毀掉一生一世的。
“這麼說，你對皇兄……”
“感情是有，卻不是愛情。我答應和他在一起，便只是覺得我們應該在一起，沒有想太多，但是你不一樣。”
他不同，只有封歌才會讓她產生佔有慾。
她不想要他的身邊有別的女人，任何一個都不可以。
“我，如何不同。”
“你是我的摯愛，若是離開你，我定然是活不下去的。”
封歌翻身覆在沈婉身前，看著她。
沈婉臉頰微紅，好似在洞房花燭一般。
“你……你這是要做什麼？”
“婉兒，你說的真好聽，我會記得一輩子的。”
沈婉推了推他：“你先下去，重。”
“婉兒，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你也要拒我於千里之外嗎？後宮之中，只有你了，你必須要好好的滿足朕。”
他一本正經，彷彿她若是不答應的話，好像是犯了什麼罪一樣。
這些日子，封歌對自己的熱情，絲毫不減。
沈婉柔弱無骨的手沒有了任何的力氣，只能夠乖乖的放了下來。
“就一次，就今晚……”
封歌得到命令，輕輕地褪去了她身上所有的衣物。
“我的婉兒，不管什麼時候都是這樣美好，這個時候更加是這樣。”
沈婉的臉頰一下子就紅了起來，他這是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話呢，一點兒都不覺得害臊嗎？
“閉嘴。”
“好，我不說，我用做的。”
只要他不說沈婉，都是由著他的，最後的最後，沈婉才知道，在床上的男人是不可信的。
特別是現在，直到後半夜，她整個人幾乎沒了任何的力氣。
低聲的哀求，他能夠放過自己。
封歌也覺得是自己過分了一些，最後還是放開了她。
低頭親吻了她一下：“婉兒，對不起，你實在是太誘人了。”
“十幾年過去了，你還說這樣的話……”
封歌這句話，實在是讓人無法恭維。
只是剛才，他好像比起以往更加的讓她無法接受，在這種事情上，他總是佔有絕對的主導。
“婉兒，我愛你……”
沈婉心頭一顫：“嗯，我也愛你。”
封歌這一生，在後宮之中，最後便只有這一位皇后。
很多人說他痴情，也有很多人說他可憐。
可是沒有人知道，此刻的他早就是心滿意足的，他愛這個女人，而且只愛這個女人……
直到多年之後，兩人白髮蒼老，心中卻依舊還是隻有彼此。
沈婉此生，定然是幸福的。
而她幸福，封歌便也就會跟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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