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們去把她抓起來。”
倪晴早就看不慣陶詩的做派，卻被白音音一把拉住。
“怎麼抓？無憑無據，不說警察，學校都不會相信我們。”白音音扯著嘴角，垂頭喪氣。
倪晴不可置信：“胸針不能當證據嗎？”
“我們最多證明陶詩來過這裡，她大可以反駁說這裡誰都能來。”白音音眉頭深鎖。
德敬樓是教工樓，為了方便，各位教授老師的辦公室都沒有設在這裡，平時更是很少有學生來這裡。
倪晴氣不過：“難道就這麼放過她嗎？”
真叫人憋屈。
“拜託多看點破案的電視劇好嗎？叫你平時多吃一點我的安利，你就不。”白音音都不忍心說這其實是常識問題，也因為生活在和平年代，那些事情距離自己都太遙遠了。
誰知道這麼快就撞上了。
倪晴嘟著嘴不滿：“我又不喜歡看那些。”
“好好好，我知道小美男最得你的心意了。”白音音逗逗她，覺得沉重不已的心情好多了。
“別鬧了，我跟你說正事呢。”倪晴推了她一下，又納悶：“怎麼會這麼巧，保安不在，監控故障。”
說監控沒電了只是校方對外的說辭，如果說是被人蓄意毀壞，難保南大會被潑非常多髒水。其實監控沒電，也算是保護不當，在倪晴看來，二者並沒有區別。
“那監控室的攝像頭拍到什麼了嗎？”白音音突然想起來。
陶詩如果要來對展廊的監控下手，必定要來監控室吧？查查監控室附近的攝像頭，也許會有線索。
倪晴戳了戳她的腦袋：“你晚了一步，老張早就排查過所有監控，就是因為沒有異常他才一籌莫展。”
她們私底下對張教授戲稱為老張。
二人正你一言我一語，爭執不出頭緒，手機突然齊齊響起來。
共同的群才會同時響起來。
白音音拿起來一看，班長在群裡通知，令所有作品被毀壞的同學，在下午慶典之前，再交出作品，還著重點名了白音音、倪晴以及班裡其他成績好的同學。
“不是吧，為什麼還有我。還有六個小時，叫我去哪裡生一幅畫出來啊。”倪晴宛若被天打五雷轟，在古鎮畫那副畫已經耗盡了所有的洪荒之力，打死她也畫不出來了啊。
她會出現在繪畫專業根本就是一個失誤，其實她更喜歡雕塑，可惜他們班這次命令要求只能畫畫。老張幽幽的眼神，害得倪晴只敢拿畫筆而不敢拿刻筆。
“生不出來也要生。”白音音又看了一眼手機，十分頭疼：“班長又發了一條通知，這次沒交出能看的作品，期末通通扣分。”
“封建剝削啊這是。”走在南城大學校園的石子路上，倪晴氣得咬牙跺腳，周圍有同學聽到她說的話，萬分贊同地點頭，他們也同時收到了通知。
六個小時雖然難了一些，卻也不是不可能，白音音跟倪晴分道揚鑣，各自去想辦法，她才剛出了南大校門口，那輛瑪莎拉蒂竟然還沒有走，一見她來便放下了車窗。
今天顧大總裁這麼閒的嗎？她後知後覺想起來，今天是週末，再者，就算不是週末，大老闆想不想去公司，全憑他的心意。
白音音走過去，沒什麼心情說其他，徑直問：“你在等我嗎？”
顧北城看著她，眼神不容置喙，道：“上車。”
“不打算報仇？”
白音音依言上了車，聽到顧北城莫名其妙冒出來的一句話，系安全帶的手一頓。
原來顧北城在這裡待著不走，是見她一大早急急忙忙，他擔心會發生什麼事嗎？
想來應該是徐毅去調查的吧？那麼他也知道這次毀壞作品事件，是針對她的咯？
白音音驀地心頭一暖，面上卻是不顯：“沒憑沒據的，能找誰報仇。”
果然大總裁的腦回路跟正常人就是不一樣，能用正當途徑解決的事情，他會更喜歡親自動手，並且睚眥必報。
白音音突然有些慶幸，跟這個惡魔為營，而不是為敵。
“是嗎？”顧北城看了她一眼，意味高深莫測。
“對啊。”白音音有些沮喪，垂眉耷眼著說：“你有時間載我回去嗎？不然我自己打的回去。”
顧北城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額邊筋絡跳動，絲毫不用懷疑，若是他說沒時間，這丫頭會馬上下車，多一個字都不提。
罷了，有些賬以後再跟她算。
瑪莎拉蒂一路飛奔回了別墅，白音音說話的興致全無，顧北城依舊高冷。
氣氛一度十分壓抑。
才剛剛到了門口，白音音已經迫不及待解開了安全帶，同顧北城說了聲謝謝，便跑回了房間。
畫畫工具都在房間裡面。還有五個小時四十五分鐘，不怕，肯定可以把作品交上去的。
白音音這麼堅定的告訴自己。
可在接下來的三個小時裡，顧北城坐在客廳，面前放著電腦處理公司的事，旁邊放著咖啡跟甜品，慢慢悠悠，十分自在。
而白音音神色焦灼地跑來跑去，一會兒跑到一樓窗邊，一會兒在後花園裡走走停停，最後捧了了一大把鮮花回到房間。
顧北城的嘴角抽了抽，如果他沒有看錯，白音音手中白色的那朵，是老頭子精心培育的鬼蘭花吧？因為他的別墅這裡，有一處較為潮溼，頗合鬼蘭習性，老頭子才會養在這裡。
就這麼隨隨便便摘了，回頭老頭子問起來……
算了，大不了說被暴雨沖走了。顧北城放下茶杯，瀏覽起最近的新聞。
正好刷到南城大學的作品被毀壞事件，他漆黑的瞳眸沉了又沉，不見邊界。
不到半小時，白音音又出來了，這回就在客廳裡轉悠，盯著牆上掛著的一幅畫，十分認真，渾然不覺有人站到了自己身後。
“好看嗎？”男人刻意壓低的嗓音，低沉得不可置信。
白音音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煞有其事地點評道：“薛景天的畫，每幅的筆觸都很細膩，這副竟然是少有的狂放，一人獨立床邊……你幹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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