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城光顧著給她餵食了，他還沒有吃。
白音音趕緊招呼大佬坐下吃，她覺得自己正在考察期，多說多做都很有可能再次惹怒顧北城，乖乖坐在那裡吃。
顧北城左不過大她三歲，生活方式就跟老年人一樣，早睡早起，鍛鍊健身從不誤，就連做飯都這麼好吃。
白音音感嘆人跟人差別這麼大的時候，實在是吃不下了，放下筷子，摸摸肚皮說：“我飽了。”
她不知道顧北城的臉色如何，反正她是不敢去看，更不敢看眼前的盤子裡還有多少沒碰過的菜。
破天荒的這次顧北城竟然沒有讓她再多吃一點，亦沒有回答她，直到他吃完了以後，優雅地擦完了嘴，方才開口：“畫呢。”
白音音一怔，他怎麼莫名其妙開始關心她的畫了？不會是剛剛他看到了吧？
不會的不會的，他不會知道她畫了什麼的。白音音強裝鎮定，裝傻：“什麼話？我說了什麼話嗎？沒有嗎？”
顧北城緩緩抬眼，把餐巾往桌上一丟，唇角嘲諷：“沒有人說過你撒謊的時候一點都不像那麼一回事，反而……有點蠢。”
“你才蠢。”白音音不服氣，反擊道：“沒有人跟你說過你那鼻孔對人的時候，特別像一隻豬。”
“我什麼時候拿鼻孔對人了？”顧北城蹙眉沉思，彷彿想不起來自己曾經有這麼做過。
果然有些人總會做一些事情而不自知。
白音音今天也傲嬌一把：“想知道嗎？求我啊。”
顧北城就說‘求我啊"這話怎麼有一點耳熟，原來是自己經常掛在嘴邊。
若是顧北城會輕易言求，那就不是顧北城了。
“你想知道是誰毀了你的畫嗎？求我啊。”顧北城轉著指縫間的戒指，口吻狂傲。
人家就是有狂傲的資本。
白音音聽著他這態度不像是誆她，很想追問，可是自己剛剛才放了狠話，這麼快就認慫未免太沒出息了，只得按捺住自己，炸他：“得了吧，學校都查不出來，你肯定也不知道，還想讓我求你，門都沒有。”
“不求我那就算了。”顧北城說著就要有，剛剛走出去兩步，如料想一般，聽到了白音音喊他停下來，他背對著白音音，偷偷勾起了唇角。
“哎，你等等，那麼快走幹嘛啊。”
白音音癟著嘴十分別扭：“就算你不知道，我也不會嫌棄你啊，走那麼快乾嘛。”
這丫頭又在嘴硬，顧北城並不回頭，也不說話，又開始走。
“顧北城，你回來，我……你回來我跟你說。”求這個字白音音不知怎麼的就是說不出口，結結巴巴地讓顧北城回來。
顧北城恰巧把握好了名為白音音的度，轉身走回來，朝著坐在椅子上的白音音，居高臨下道：“不求我也可以，讓我看看你的畫。”
原來這裡等著她呢。白音音不滿地瞪了他一眼，話說回來卻有點心虛：“你老是想著我的畫幹嘛。”
“你侵犯了我的肖像權，難道我連看看的權利都沒有了嗎。”顧北城挑了挑眉，覺得自己這話一點毛病都沒有。
白音音陡然大聲起來：“誰，侵犯你的肖像權了。”
她每每心虛，或者急於辯解的時候，都會拔高音量，這也是她不自知的地方。
顧北城很熟悉她的一切，心中愈加肯定她就是畫了自己，無所謂道：“本來是想把主導權給你的，如果你不想要的話……”
本來就求他這一個選項，現在又多了一個，難道不是把主導權交出去嗎？
天知道顧北城只喜歡主導權放在自己手中。
白音音有點搞不清狀況，但是下意識覺得這個機會不能放過，忙不迭道：“要要要，我當然要。”
顧北城站著不動，顯然是在等著白音音自己把畫交出來。
“咳，那個，既然主導權在我手上了，那你就要聽我的話。”白音音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道：“你說你知道是誰毀了畫，有證據嗎？”
沒有證據一切都是白搭，再說了，那麼多人的作品都被人毀了，想來已經有警察介入調查了。
顧北城向來不喜歡囉嗦，把手機往桌面上一丟：“你學校有一套隱秘的監控系統，獨立電源獨立收取監控影片。”
手機上正在播放展廊外的畫面，白音音不多說，先搶過來，摁了倍速快進鍵，時間顯示到午夜時分，有一個人影鬼鬼祟祟地溜進了展廊，手上還提著一桶東西。
約摸著過了五分鐘，那人走出來了，左顧右盼的時候，正好被監控拍到了，那張臉白音音再熟悉不過，正是陶詩！
“你怎麼會有這錄影，不對，你怎麼會知道學校有隱秘的監控系統？你都知道的事情為什麼學校會不知道，那張教授怎麼會說沒有監控了。”白音音的腦子太亂了，不知道從哪裡問起。
顧北城感覺到自己被小看了，伸出大掌拍了一下她的腦門，道：“因為監控錄影都被人刪了。”
他這一拍力道雖然不大，但是白音音確實被他打蒙了，看著手機螢幕不解道：“那這段影片是哪裡來的，不會是你捏造的吧？”
難道現在的科學技術已經可以先進到不露痕跡地捏造一段影片出來了？
“笨蛋，監控系統是顧氏集團出資安裝。”顧北城莫名很喜歡這種智商碾壓的感覺，又拍了一下她的腦袋。
“再碰我的頭我跟你急！”白音音雙手護住頭，雖然一點都不疼，但是這代表著屈辱好吧。
這下她都理解過來了，顧氏集團出資的監控系統，既然不歸學校監控室管，那他們肯定有自己留有監控影片。
如此一來，這段影片的由來，便能有合理解釋了。
只是白音音不解：“為什麼要安裝這種隱秘的監控？”
這是和平年代又不是飛賊猖獗的時代，安裝不為人知的監控，未免太過於浪費人力物力了吧？
顧北城緩緩解釋，看著白音音的腮幫子肉乎乎，想伸手去捏，卻被她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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