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提你兒子。”顧北城心疼白音音如此咳嗽，眼裡都是不忍。
難不成還能是蘇浩南還白音音咳嗽嗎？顧明華不明白其中的曲折緣由，責怪地看了一眼顧北城，轉瞬察覺到什麼，不禁莞爾：“阿城，我可沒見過你對誰如此溫柔。”
她說著，眼神在白音音跟顧北城身上來回打量。大家閨秀的身份擺在那裡，顧明華很快收回視線，垂眸間皆是笑意。
“我的人，我為什麼不能寵著。”顧北城回答得十分理所當然。
好不容易咳嗽好了一點，白音音又被顧北城那句‘我的人"，噎得說不出話來，雙頰發紅，急急地錘了他的手臂一下，“你瞎說什麼。”
白音音的力氣不大，打人跟撓癢癢似的，顧北城紋絲不動，嗓音撩人：“是麼，嗯？”
顧明華同樣笑得隱忍，只有顧北城一個人神情認真，彷彿在說一件十分嚴肅的事情。
“爸爸那邊，需要我幫你嗎？”顧明華姿勢優雅地坐在沙發上，輕輕搖晃著手中的高腳杯，澄黃的香檳晶瑩。
顧北城一口回絕：“不需要。”
饒是再好的修養，也架不住顧北城一而再再而三的惡劣態度。顧明華變了顏色：“顧北城你最好記得你今天說過的話。”
二人不歡而散，白音音似乎還是成了炮灰，顧北城拉著白音音的手往外走，力道有些失控。
“疼。”白音音實在忍不住了，站定下來，輕聲說道。
顧北城終於察覺到自己失控了，輕輕按摩著白音音的手，低聲：“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今天的顧北城有些奇怪，白音音搖了搖頭，發現他的神情恍惚，望著他：“你怎麼了？”
難道是因為蘇浩南打翻了醋罈子？不能夠啊，白音音堅信自己沒有做惹人懷疑的事情。
誰知道顧北城只是揉了揉她的髮絲，道：“沒什麼。”
既然他不願意說，白音音也沒什麼辦法，乖乖上了車，徐毅在車外跟顧北城彙報著工作。
他們一邊說著，一邊往車上的白音音看來，似乎談論的事情是關於她。
“顧北城。”顧北城一上車，白音音便再也忍不住了。
顧北城給自己繫上安全帶，狹長的鷹眸沾染著不經心，道：“怎麼？”
“你到底當不當我是你女朋友啊。”白音音抿著唇，雙手抱胸，確實是生氣了。
顧北城一怔，目視著前方，神情不自然地問：“怎麼？”
“怎麼怎麼，你多說一個字真的有那麼費勁嗎？”這一整天下來，白音音真的是忍夠了，滿腦子都是莫名其妙，破天荒地對著顧北城發脾氣。
他們姐弟莫名其妙的對話，她莫名其妙地被安排了，還有顧北城藏著掖著什麼都不願意說。
白音音的性子直來直去，受不了別人拐彎抹角。
突如其來被髮作一通，顧北城滿眼都是白音音的怒容，卻也沒有什麼反應，低落地垂首，竟然道歉：“對不起。”
白音音被他這三個字震得說不出話來，從來最高傲自大的顧北城，竟然二話不說就對人道歉了，會不會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附身了？
她伸手探了探顧北城的額頭，呢喃：“不對啊，也沒有發燒，怎麼會開始說胡話了。”
“我沒有說胡話。”顧北城握住了她的手，神情淡然。
“何方妖怪，速速離去。”白音音指著顧北城的臉，比對著前幾天看的驅魔電視劇裡，主角的語氣。
顧北城斜睨著她，似是在看什麼怪物，譏諷道：“”
這口吻，這眼神，就是顧北城沒錯了。白音音激動地捧著他的臉，說：“這才是顧北城啊，你剛剛到底是怎麼了。”
她以為她發脾氣以後，顧北城也會黑著臉跟他吵，方才他的態度實在是太不對勁了。
她的眼睛純澈非常，彷彿有淨化世間一切汙濁的能力，顧北城深深地看著她，兩秒後颳了刮她的鼻尖：“傻瓜，我沒什麼。”
又來了，白音音癟著嘴，扳住他的臉不放，非要問一個究竟：“沒什麼是什麼，你今天要是不說清楚我跟你沒完！”
蠻不講理這個詞憑什麼是專為女人而生，若是沒有男人慾蓋彌彰，哪裡還會有女人喜歡生事的？
車裡的冷氣呼呼地往外吹風，恰好吹到白音音臉上，她的臉僵硬不少。
良久，顧北城望著她，頓覺輕鬆，深呼吸一口，道：“說，我都說，你想問什麼我說什麼，以後我都不會再瞞著你了。”
不然就惜字如金，不然就說個沒完，白音音冷不丁有點受寵若驚，吶吶：“其實你不用……”
其實他不用帶上以後，畢竟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以後，白音音自己也不知道，可是鬼使神差，今天她不想說這種掃興的話。
畢竟，眼前開心最重要了。
“你跟徐毅在說我什麼壞話？”白音音坐回副駕駛上，平順了有輕微皺褶的衣服。
顧北城答道：“不是你的壞話，白氏出了一些謠言，你不必擔心，我自會處理。”
說來說去不都還是那幾句話，董事會那群老東西盯著白氏幾十年了，終於出現了突破口怎麼可能不咬著不放。
“你不喜歡我跟你姐姐接觸，是因為蘇浩南嗎？”白音音斟酌了措辭，就不直接說他吃醋了。
顧北城倒是直言不諱：“是，也不是，跟她過多接觸，沒有好處也沒有壞處，倒不如不接觸。”
跟家人也需要好處壞處，劃分得這麼清楚嗎？白音音聽著，心裡很不是滋味，望著他，故作輕鬆地一笑，道：“那你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不高興嗎？”
顧北城剛要開口，便被白音音指著，堵了個嚴嚴實實：“如果是說謊，你就住嘴吧。”
謊話聽來沒什麼意思，倒不如不說。
顧北城併攏指尖，握住了她的手，低聲笑道：“我沒有要騙你。”
哦？白音音不好意思地轉了轉眼睛，誤解他了。
“只是想起一些不太好的回憶。”顧北城繼續說道，眉心有一個結，“都是小時候的事了，不說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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