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嘍，寶貝兒，你的小嬌妻有沒有打電話給你要錢啊？”墨子淵斜靠在牆上，語氣痞痞的，像是調戲良家婦女的紈絝，“你猜猜我現在在哪？在醫院哦……”
“嗯，你今天沒有來公司。”季思辰平靜的回答，“偷懶曠工，扣工資。”
“哎哎哎哎，等一下！你把話聽完啊！”墨子淵急了，“我可沒有偷懶，我來醫院是替你監督梁漪的好不好。”
“我說過了，撤回來，不要再去關心那家人的事。耍滑狡辯，這個月獎金也別領了。”
“季思辰！我可是發現一個大事件！怎麼樣，想不想聽？”
“想說就說，不說拉倒。”
“算你狠。和你這樣的人做同事真無趣。”尤其是上下級關係，墨子淵恨恨的咬了咬牙，“之前來公司爆料的那個老女人，你還記得吧？就是那個說了段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的。”
季思辰輕輕嗯了一聲，算是應了他的話。墨子淵接著往下說去，“那個女人跑到醫院裡找梁漪要錢，一開口就是五百萬。梁漪說沒錢，就讓她去找你要，小嬌妻倒是有骨氣，拒絕了。”
“然後呢？”季思辰也瞭解這個多年的兄弟，“就到這裡的話，你應該不會特地給我打個電話吧。還是說，你嫌工資太高，找點理由來讓我扣？”
“你敢不敢不提工資？我那點工資還不夠你扣得，大哥我可是有女友的人，隨時可能談婚論嫁的，你敢不敢給我留點老婆本？”
墨子淵嘆了口氣，也不敢再繼續賣關子，“那女人居然威脅要來找你爆料，你說可笑不可笑？她來都來過了，還好意思用這個做籌碼。”
季思辰沉默了，墨子淵知道，他需要些思考的時間。
“他們的對話，你有興趣聽嗎？”墨子淵嘆了口氣，“我給你傳過去，你自己琢磨吧。”
還好他聰明，注意到不對勁的時候就已經錄了下來，要什麼錄音筆，現成的手機不是最給力了嘛。墨子淵在心底感嘆自己的機智，省錢，還不怕沒電池。
季思辰站在窗臺前整理自己的思緒，默默的點開了那段剛剛傳來的音訊。
“……我和你兒子清清白白的，哪裡有什麼愛情故事？”
“我說什麼不重要，你老公信什麼才重要。”
前前後後的內容，季思辰似乎都已經聽不清了。這兩句已經在他的心思掀起了驚濤駭浪，難道說，一直以來都是他誤會了梁漪？
不，不會的。季思辰拼命安慰自己，要是她沒做過什麼，怎麼別人偏偏找上她呢。
明明是這麼想的， 手卻控制不住一遍又一遍的點開，季思辰終於還是給墨子淵撥去了電話，“上次叫你查的事，你查的怎麼樣了？”
“你什麼時候叫我查事了？”墨子淵一個大寫的懵逼，“是你失憶了？還是我失憶了，還是我們都沒失憶，就是你在搞事情？”
“上次你自己主動請纓，說去查清楚背後是誰在搞鬼。”即使看不到， 墨子淵也可以想象出來季思辰此時的面癱臉，“消極怠工，看來這次不扣你工資是不行了。”
“是這樣的老大，我已經有一點眉目了。”墨子淵在心裡發誓，以後再也不管這兩口子之間的恩怨了，“只是你一直揚言要扣我工資，我不敢繼續下去了，您看？”
“今晚之前給我結果，獎金翻倍。否則，超過一小時扣除五百，我看你有多少夠我扣的。”
季思辰說完就掛了電話，墨子淵連發愣的時間都沒有，立刻就忙碌起來。衣食無憂的大少爺硬生生被季思辰逼的嗜錢如命，也不知道墨家人該不該偷著樂。
“搞定了！”墨子淵拿著資料，推開季思辰的辦公室，“給，你要的東西。”
季思辰皺了皺眉頭，“這什麼味兒，你掉進下水道了？”
“差不多。”墨子淵苦笑一聲，“為了追查那個保安的過去，我去了一趟他們村，到處都是豬屎，防不勝防啊。”
又怕回去洗澡來不及，他就直接趕了過來。還不是被他的時間給逼的，他一個風，流倜儻的大帥哥，你以為他樂意一路上誰見了他都捂鼻子就跑啊！
“辛苦了。”季思辰後退兩步，也不去碰桌上的檔案，“你直接說吧。”
墨子淵翻了個白眼，大大咧咧的坐在了辦公室的沙發上。看著季思辰的眼神暗自發笑，叫你嫌棄我，非讓你出點血不可。
“那個保安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人，以前在村上還出過調戲別人家寡婦的醜聞。後來無意中幫了梁漪弟弟一次，結果成了植物人。那家人就趁機訛上了你那個缺一根筋的小嬌妻，前幾天找她要五百萬，我和你說過了。”
“嗯。你先起來。”季思辰淡淡的應了一聲，“查這麼多累了吧？趕緊回去洗個澡吧。”
……這就是他的態度？自己這麼辛苦，好歹也表揚兩句嘛。墨子淵撇了撇嘴，“那行吧，我先走了，你自己糾結吧。”
季思辰喊人把沙發搬了出去，自己坐在轉椅上發呆。他好像的確是誤會了梁漪，可是她為什麼總是不願意和他解釋呢？
從她們結婚以來，這樣的事情似乎已經發生好幾次了。他誤會，她也不願意多說幾句，就這麼默默認了。
是她不願意解釋，還是懶得解釋？她就這麼不在意他們之間的感情，任由它衰敗也不在乎？
只有他一個人，像個怨婦似的。季思辰捏了捏鼻樑，讓大腦放鬆一下。從小到大，他很少為了學習和工作以外的事情煩心，就連出任務也是。
以前他總是覺得，任務成功也是一死，失敗也是一死，不過就是目標和他的區別而已。他是個連自己的命都不會多關心幾句的人，現在卻在為了個女人苦惱。
可惡。
桌上的資料被掃到地上，季思辰抿著唇，眼神越發幽暗起來。那個婦人，還真以為沒人治得了她嗎。
當面一套背面一套，一段話想討兩端好處，無法無天。
“墨雨，有時間嗎。”墨子淵臭氣熏天，他可沒有興趣和他同處一室，直接撥通了墨雨的電話，“最近有什麼新研究，通通帶過來。一個小時後，老地方見。”
原本得意洋洋的婦人突然被人朦了眼睛要挾上了車才知道恐懼，嚷嚷了兩句被人不耐煩的扇了兩巴掌，終於老老實實的在後座縮著，不敢多說一個字。
“就是這個人？”墨雨看了看被人扔在地上還不停哎呦哎呦喊疼的老婦人，眼神透露出不屑，“這種貨色需要動用到我的新產品？你家要是進了蟑螂，是不是要我拿核武器去轟？”
墨雨姣好的面容上寫了滿滿幾個打字，“你在逗我？”
季思辰向來是個不在意別人眼光的，完全不理會墨雨的調侃，“你不是缺人試藥。”
“那也得來幾個硬骨頭吧。”墨雨沒好氣的嘁了一聲，“沒幾個死鴨子嘴硬什麼招數都不說的人襯托，怎麼顯出我研究的高貴典雅，神秘莫測？”
最最重要的是，她的藥有時候還有階段性。第一階段可能是癢到骨子裡，第二階段可能是鑽心的疼，像那種軟骨頭，沒兩句話就受不了了，她怎麼記錄？
婦人在底下聽得直打哆嗦，忍不住插嘴道，“兩，兩位大哥，你們說得對，我這樣的軟骨頭沒什麼用，夠不上你藥的等級，不如把我放了吧？”
“你叫誰大哥呢？老孃是男是女都聽不出來？”墨雨惱了，上去就是一腳，“我看是得來兩片藥，興許還能以毒攻毒，讓你聽力好點呢。”
“大姐，大姐！是我不對，是我……哎呦！怎麼還踹啊！”
“你才大姐！你全家都是大姐！”墨雨更氣了，“你這年紀還叫我老孃大姐？你以為自己還是二八年華啊！別以為你年紀大我就不敢打你啊！”
“好了，別把她打死了。”季思辰出聲阻攔，對身邊的人使了個眼神，婦人蒙在眼前的東西終於被解開。
“是，是你！”她還認得這個男人，“你們抓我做什麼！就不怕我報警嘛！我告訴你們，我家裡可是認得人的……”
“可不是嘛，不認得人那裡有這麼大的膽。”墨雨勾唇笑了笑，“只可惜我們也是認得人的，你怎麼就不動腦子想一想，既然我們敢讓你看到臉，又怎麼會讓你活著離開呢？”
婦人頓時失了氣勢，癱倒在地，小聲的道著歉，“這，這……我跟您開玩笑呢，何必和我這麼個目不識丁的老婦人計較呢？我的眼啊，早就老花了，看不見人的。”
季思辰冷笑一聲，“說，是誰讓你來的。”
“啊？”老婦人愣了一下，“不是你抓我來的嗎？”
“我說，是誰派你來找我爆料的。”季思辰耐心快要耗盡了，眼神裡都已經透出殺氣，“還有，又是誰授意，讓你去找梁漪的。”
“我警告你，什麼都不知道的人質，我們不需要。”季思辰又接了一句，“你背後的人，我想也不會出手幫一個已經暴露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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