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飯局比她想像的還要無聊,粱漪全程陪著笑臉,身為案子的最大功臣卻沒有一點自由。但凡露出一點不想喝的意思,勸酒的那方立刻變臉,說她不給面子。
可能真的是年紀大了,粱漪的酒量有了明顯的退步,已經開始有些昏昏沉沉了。想想也是,她得知自己懷孕以後一直精心調理,喝酒這麼傷身的事很久沒有做過了。
粱漪實在呆不下去,找了個藉口溜到洗手間洗了把臉,總算清醒些了。她本來就是喝酒不上臉的,想裝醉酒提前離席都沒人信。
難道真的要被灌的爛醉回去?別說在小末面前不好看了,她也不想給兒子樹立個壞榜樣,酒精可不是個好東西。
粱漪越想越覺得頭疼,幾乎想賴在這裡不出去了。可同桌的又有幾個女性,萬一領導讓她們來女廁所抓人,她怎麼也躲不掉啊。
算了,她還是老實點回去吧,早死早超生。粱漪嘆了口氣,任命得往外走去。哪想到剛走兩步突然面前一黑,一個人影把她硬逼回了洗手間,咚的一聲錘在了她身後的隔板上。
要不是鼻尖聞到了那麼熟悉的味道,粱漪就要以為自己是遇上了什麼衛生間殺人魔了,畢竟現在的變太到處都是……可這份熟悉,還是把她嚇了個半死。
他找來了?粱漪甚至沒有抬頭的勇氣,不敢去揭開這個謎底。季思辰眯了眯眼睛,率先開口,“好久不見。”
果然。
粱漪嚥了口唾沫,緊張到有些結巴,“是,是啊,好久不見。”
“這些年,你的躲貓貓技術越來越好了。”季思辰繼續靠近,在她耳邊用溫柔得聲音詢問,“現在你鬧夠了嗎,可以回到我身邊了嗎?”
粱漪愣住了,季思辰不是應該憤怒,大動干戈得嗎?像以前那樣企圖掐死她,或者直接對她視而不見,假裝兩人從來都不相識。
可他現在卻……她實在搞不明白他顧慮裡賣的什麼藥,傻愣愣的看著他沒了反應。季思辰也不惱,反而勾了勾嘴角,繼續用低沉的聲音蠱惑道,“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什麼?粱漪一驚,剛想要否認,突然被他摟住腰部直接扛了起來。季思辰的身材一直保持的很好,肌肉健碩,扛起一個不算胖的粱漪簡直是小事一樁。
可她的感官就沒那麼美好了,肚子卡在肩膀那裡,硌得生疼。步伐的走動一顛一顛,弄得她頭暈眼花,有種想吐的感覺。
“放我下來。”粱漪終於堅持不住開口求饒,有氣無力的申訴,“別扛著我,我自己會走。”
“你確定?”季思辰輕笑一聲,“既然你這麼要求,我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
季思辰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粱漪心裡閃過一絲疑問,還來不及想明白就被季思辰狠狠的扔到了床上。
床?粱漪這才開始觀察四周的環境,原來季思辰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到他的房間裡,連門都被帶了起來,而她居然一無所知。
粱漪自己都想扇自己兩巴掌,她大概真的是個白痴,否則怎麼會連這麼重要的事都沒有注意到。
“怎麼,你現在的反應是代表害羞,還是迫不及待?”季思辰呼吸裝做看不懂粱漪的驚恐害怕,一心想要教訓這個擅自逃離的女人,“如果你肯老實交代當年為什麼不辭而別,我也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粱漪抿著唇,固執的不願透露當年的真相。如果季思辰知道了兒子的存在,一定會想辦法把兒子帶走的吧?不,她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你不說,就是想要做點什麼了?”季思辰看著她不屈的表情,心裡更加惱怒。他何曾給過別人這麼多機會,這唯一的特例卻怎麼也學不會珍惜。
“你這是什麼強盜邏輯。”粱漪皺著眉頭,有些不滿的控訴,“我不說,是不想任你擺佈。你讓我說就說,讓我滾就滾,我成什麼了?今天是我的慶功宴,你就這麼把我帶走,同事找不到我該有多著急?三年了,你還是沒有一點進步,從不會為別人著想。”
她一直都是伶牙俐齒的,只是當初在他的面前收起了自己的尖牙和指甲,如今被他一激,全都露了出來。
沒想到他三年的尋覓,最後卻換來這麼一段話。怒火燒光了理智,他的霸道也是刻進性格里的一部分,怎麼也不會改變。
“我需要為誰著想,你嗎?”季思辰說到就氣得慌,“你不過是一個當面甜言蜜語轉臉就拋棄我的女人,我憑什麼替你著想。”
兩人都是自尊心極強的性格,好不容易再次相遇,卻沒有一個願意退一步的。粱漪也顧不上其他了,一心想著要爭出個勝負。
“是啊,都是我的錯,什麼都是我的錯,行了吧?”粱漪氣急敗壞,恨不得一口咬死眼前這個男人,“現在你怪也怪過了,可以放我走了嗎?”
他難道就這麼閒,千里迢迢追過來就為了說她兩句嗎?季思辰被她的態度徹底激怒了,“好,我就是來要個說法的。既然你認錯了,也該承受懲罰了吧?”
梁漪心頭一跳,已經有些後悔了,可惜開弓沒有回頭箭,她也沒有退路了。話都是她自己說出去的,現在也只有認了。
“既然你這麼記仇,我受著就是了。”她故意擺出不屑的表情來,“不過你最好快點,我還要趕回去,同事都在等著我呢。”
她還想著回去那裡?季思辰的臉色更黑了,他把她帶走的時候就聞到她身上濃烈的酒味,想來已經喝了不少,現在她居然說她還要回去?
她到底懂不懂自愛?難道這麼作踐自己,對她來說很快活嗎?季思辰咬牙切齒,“恐怕不行,這夜還長,你回不去了。”
梁漪還想問為什麼,突然看到季思辰直起身子,開始一件一件的脫自己的衣服,頓時腦中警鈴大作。
“你想幹什麼?”她警惕的撐起身子,想翻身下床。可惜體力和反應顯然都不如身強體壯的季思辰,被輕輕鬆鬆的抓住了腳踝拽了回來。
“你。”季思辰惜字如金,眼神更加黝黑,深不見底。梁漪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頓時羞得紅了臉。
這人真的是季思辰?居然都會講葷段子了,“還以為幾年不見能有些長進,沒想到都學那些亂七八糟的去了。”
季思辰裂開嘴笑了,“有多少長進,一會你就知道了。”
梁漪對季思辰的惡劣深有體會,乾脆也不在浪費力氣掙扎了,她自己也明白,那隻能換來更加粗暴的對待。
就當被鬼壓了,她咬緊牙關,被動的承受著他的挑逗。其實季思辰的技術並沒有什麼長進,可梁漪本身也沒和其他人對比過,兩人明明是彼此的唯一,卻偏偏要用最殘忍的話語傷害對方。
她被困在了他的懷裡,整整一個晚上。激情過後他已經緊緊摟住她的腰,梁漪使了吃奶得勁也掰不開。
可能她現在就是被大鉗子夾住的小蝦米,兇惡的螃蟹只要看她不順眼,隨時可以結束她的人生。
她今天怎麼那麼衝動。梁漪真的開始頭痛了,大概是人清醒了之後酒精的後勁又上來了,弄得她昏昏欲睡。
梁漪做了個夢,夢到她是個在平凡不過的小小村民,再一次出行裡見到了外人敬仰的皇帝,一見鍾情。
於是她為了離他更近一點,主動替想與情郎私奔的秀女進了宮,從最低的位分開始,一點一點的向上爬。
她付出了一切,甚至變得不像自己,終於站到可以與那人比肩的位置。可她當初冒名頂替的事終於被揭發了出來,所愛之人判她腰斬之刑。
那疼痛太過真實,梁漪被驚醒了,這才注意到季思辰的胳膊依然摟著自己。可能是他太過用力,她的腰真的疼痛難忍,大概是淤青了。
這哪裡是人的手,根本是鐵臂啊。梁漪有些無奈的想著,她昨晚酒喝得太多全跑腦子裡變成水了,否則怎麼會有勇氣和季思辰叫板,怎麼看都毫無勝算。
季思辰突然輕哼一聲,在她的背上蹭了蹭,剛剛睡醒的嗓音還有些沙啞,“早上好。”
梁漪心裡一顫,居然莫名覺得有些性感。
她這是想什麼呢,不要忘了自己受到的傷害。梁漪不停的提醒自己,這個男人是毒,好不容易戒掉,就再也別去碰了。
得到滿足的男人連脾氣也比平時好了幾分,即使梁漪不理他,他也沒有氣惱,把頭靠在她的背上靜靜的等待著。
她總會和他說話的,季思辰想。他現在只需要等她按捺不住,先開口認輸就好。
他貪戀梁漪身上的味道,只是這樣相擁而眠就覺得心裡缺失的部分被填滿了。有的時候連他自己都不明白,梁漪一個沒才沒貌,樣樣都只能算得上普通的女人憑什麼對他有這麼大的吸引力。
或許就像子淵說的,是他口味重吧。季思辰在心底輕笑一聲,承認自己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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