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忙嗎？梁漪嘆了口氣，按照她說的找到了前臺小姐，“你好，我找黎董，請問你可以幫我指一下路嗎？”
“您有預約嗎？”對方笑的得體，“如果沒用的話，今天黎董不面客了哦。”
“算有吧，是李斯帶我來的。”梁漪歪著腦袋想了想，“要不你打個電話確認一下吧，告訴她我叫梁漪。”
前臺小姐顯然沒料到會收到這樣的回答，愣了幾年後才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拒絕她。大概是覺得粱漪態度還算誠懇，終究還是把電話撥了出去。
“喂，黎董，外面有位梁小姐想要預約，您看？”不知道前臺小姐聽到了怎樣的回答，震驚的抬起頭看了粱漪一眼，“好的，我知道了。”
畢竟粱漪是黎若冰叫來的，從來沒有考慮過自己會不進不去的可能。可前臺小姐並不知道，她還是第一次見到粱漪。
黎董的脾氣不好，很少願意見人。尤其是那種沒有預約的，總覺得他們是在侮辱她……雖然她也不明白這是什麼邏輯。
但她可以肯定的是，眼前這個女人遠比她看起來要有身份的多——不管是和黎董有什麼特別關係，還是背後的身份勢力讓黎董忌諱，總之都不是她可以怠慢的人。
梁漪並沒有在意對方轉變的態度，先不說對方剛開始也沒有為難她的意思，她也清楚自己真正其實並沒有比別人傲氣的資本。
“梁小姐，黎董請您進去。”前臺小姐說的謹慎，生怕惹惱了她，雖然這個女人一直看起來斯斯文文不會輕易動怒的樣子，但她知道都是做不得數的。
她看過不少文質彬彬的富二代，年輕總裁，這一秒還在笑著客氣寒暄，下一秒就大發脾氣，把撞到起那個口上的員工罵的狗血淋頭。
總之，她們這些基層員工還是小心點些好。
“謝謝你。”梁漪笑了笑，“能告訴我黎董的辦公室怎麼走嗎？”
前臺給她指了具體的方向，梁漪過去敲了敲門，過了一會才聽到裡面傳出有些疲憊的聲音，“請進。”
黎若冰還是沒有什麼變化，歲月在她的臉上沒有留下多少痕跡。真是神奇，那段時間明明經歷了那麼多的變數，居然沒有讓這個女人一蹶不振。
大概這才是傳說中的女強人吧，即使被困境打倒也都是一時的，很快就能再次站起來。短短三年，她的黎氏居然已經如此壯大，頗有當初梁氏的影子。
“李斯說你找我。”梁漪抿了抿唇，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的內心，“你這段時間……”
“嗯，我不找你，還等你來找我嗎？”黎若冰冷冷的打斷她的話，態度和以前一樣不耐，卻又總覺得有哪裡不一樣，“當年一走了之，現在說回來就回來，可真夠任性的。”
梁漪臉色變了變，有些受傷。原來她並不是因為想念自己——黎若冰即使經歷過什麼，對她的情感還是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她厭惡自己，從以前到現在，從未變過。
“你叫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刺激我兩句？”梁漪頂了回去，轉身就想離開。反正她原本也只是來看看她的，現在人也見到了，她的目的又和自己以為的不一樣，那她還死乞白賴的留在這裡討人嫌做什麼。
“當然不止。”黎若冰冷笑一聲，“據我所知，你這次回來，是因為任職公司的調任是吧。”
她早就在季思辰和季思雨接連失蹤的時候產生了懷疑，派人偷偷跟去查探，果然發現了梁漪的蹤跡——看來梁漪這丫頭，對季思辰的影響力依然存在。
時過三年，她居然捲土重來。黎若冰從來沒有給自己樹敵的習慣，像梁漪這樣的利刃，能握在自己手裡自然最好。
“是。”梁漪也明白此刻否認什麼都是沒有意義的，“你把我調查的一清二楚，又是想要做什麼？我現在可不是什麼季家媳婦兒，對你沒有任何價值。”
“還需要你提醒我？我沒有老年痴呆，這些我當然知道。”黎若冰冷哼一聲，“你們公司這次的專案我大致看了看，不過就是一般化而已——井底之蛙以為自己已經完全具有在草地上稱霸的實力，不是太可笑了嗎。”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梁漪皺了皺眉頭，對方的形容讓她覺得有些不悅。畢竟為之服務了三年，雖然清楚自己公司確實還有很多不足，梁漪還是被勾起了母校心理。
所為母校，就是我一天罵八百遍，卻不允許你罵一遍的地方。公司也是——梁漪打從心底裡是把自己當做一份子，自然接受不了別人這麼直白的貶低。
“你覺得呢？”黎若冰輕飄飄的看了她一眼，“與其在那裡浪費精力，不如來我公司實習，我可以給你更好的待遇。”
梁漪氣笑了，“是嗎，多好的待遇？年薪百萬還是直接頂替你的位置？我並沒有現在的公司對我不好，這麼難得的發展機會都給了一個毫無背景的新人，和您這樣只知道拿錢砸人的老闆比起來，我認為待在你這裡才是浪費。”
她不是不缺錢，只是向來信奉知足常樂的道理。她在現在的公司很好， 領導正直能幹，不是什麼成天只想著潛新人，也不是那種吃喝玩樂樣樣精通，只知道把活計都丟給下屬辛苦的。
在公司她遭到妒忌，不就是因為她得到太多賞識了嗎？梁漪一直很喜歡自己工作的小單位，雖然和這裡的公司比起來差強人意，但卻多了份人情味兒。
黎若冰沒想到她會拒絕，在她看來，自己好心好意的丟擲橄欖枝，梁漪這拒絕的舉動實在是不識抬舉。
“那你還想要多好的待遇？整個公司都給你？”黎若冰冷笑一聲，“總之無論是工資還是發展機會，黎氏都比你們公司多得多，不是嗎？”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對比，為什麼你就是不聽？黎若冰也不耐煩了，“如果你願意，過幾天就直接來這裡報道。”
“我怎麼可能會願意。”梁漪直接出聲諷刺，“我已經答應了領導會盡全力，就沒有做什麼實驗的打算。”
她是個懶人，換工作又需要重頭再來，簡直比要了她命還難受。
“是嗎，要是我許你高位呢？”黎若冰聲音低沉，心裡盤算著什麼，“ 你在那裡那麼久，替他們也賺到不少——可他們要真有你說的那麼好，怎麼會連職位都不曾替你考慮過？
梁漪差點就被說動了，好在還剩些理智，“那你倒是說說看，你打算給我什麼位置？”
在看她來，黎若冰如今的要求完全就是敷衍——想要騙她先辭職，到時候走投無路，就只有乖乖去她身邊，像以前那樣渾然不覺的為了她掏心掏肺。
“銷售部還缺一個部門經理。”黎若冰難得好心情解釋了兩句，“原本部門經理依然是李斯，不過她最近升職，原本的就讓了出來。”
在她看來，自己完全已經仁至義盡了。梁漪雖然有些小聰明，可畢竟沒有做領導的經驗。
李斯是公司的老人了，居然到最近才升職？梁漪眉毛一挑，頓時明白了什麼，“是嗎，那她現在是什麼職位，原來的那位離職了？”
“沒有，只是多設定了一個副總監的職位，和另一位副總分管不同的部門。”黎若冰也沒打算瞞著她，反正她來之後總會知道的，“公司資金充裕了，當然要給員工更多機會。”
“另一位副總是梁夢吧。”梁漪冷笑一聲，“我就說你怎麼會如此好心，說來說去還不是想騙我來給你們母女兩打工，方便你們打罵羞辱嘛。”
黎若冰皺了皺眉頭，剛想說什麼，梁漪已經直言拒絕，“我對我現在的生活狀態很滿意，不打算再去淌你們這趟渾水。也請你們不要在找茬羞辱我，否則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要是以往的她，也說不出這樣的話來。可她太瞭解梁家母女兩了——你越是退讓，她們就越是覺得你軟弱好欺負，得寸進尺。
羞辱？黎若冰皺著眉頭，心中也是不悅。怎麼在她看來，進黎氏還成了羞辱了？以她這樣的背景學歷，要不是自己開的後門，連進來做個基礎員工的資格都不夠。她現在難得善心大發給她安排個部門經理的位置，居然反過來被她挑剔？
梁漪要走，她也沒有攔。既然她想吃苦，就讓她去好了，還能嚇唬到她不成。黎若冰冷笑一聲，繼續批改自己手裡的檔案。
她的工作效率一向很高，一旦投入進去就廢寢忘食的，常常回過神來才發現已經這麼晚了。今天也是如此，黎若冰合上手裡的合同，起身去拿掛在門上的外套。
差點忘了，今天她約了小夢吃午飯的。黎若冰加快腳步，帶了一絲歉意的走進梁夢的辦公室，“小夢，餓了嗎？走，我們去吃飯吧。”
梁夢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黎董好興致，都下午兩點了還吃什麼飯，下午茶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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