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沒錯。這是我的家,一個單身男人的家。”季思辰看著她的目光依然不太友好,“梁小姐,希望你可以避點嫌,就算你已經習慣了這樣隨性,我們季家的顏面還要呢。”
這話說得著實傷人,梁漪臉色變了變,卻還是沒有反駁他的話。
看著她即使被自己羞辱也默默承受不吭聲的樣子,季思辰只覺得胸膛有一團無名大火,快要把他的理智燃燒殆盡了。
“怎麼不說話,被我說中了?”季思辰的臉色更加難看,“是誰?你的夏哥哥?對了,怎麼不見他,你這次回來是揹著他的?”
一想到那個夏子皓,季思辰就快要心裡翻山倒海的酸味給淹沒了。他還記得梁漪站在他身邊關切詢問的模樣,完全把他晾在一邊。
“……辰哥。”梁漪終於忍不下去,輕喚了一聲,“你什麼時候有聽見過,我叫他夏哥哥的?”
除了對季思辰叫做辰哥,莫小末稱呼小末過,她對誰都是直呼其名的。這麼長時間了,她喊夏子皓的時候也沒用把姓給隱去,更不曾說什麼夏哥哥皓哥哥了。
夏子皓也只拿她當朋友,梁漪認為,夏子皓的存在就是證明男女間也有純友誼的最好鐵證。
無論別人怎麼懷疑,他們都是最開始的樣子——甚至於,夏子皓常常對她的弟弟比對她還要好,讓她一度懷疑他們兩人是不是基佬,早就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私定終身了。
那段時間梁漪總是緊張兮兮的,生怕自家天真可愛的弟弟會被他誘騙到荷蘭領證去。現在回過頭來想想,當時的自己似乎還挺可笑的。
梁漪不是喜歡亂認哥哥的人,不管在季思辰之前還是之後,她都沒有在這樣叫過別人。當初第一眼看到他,高大帥氣沉默寡言,和她理想中的哥哥形象一模一樣。
於是她喚他辰哥,這對她來說,是獨一無二的稱號。可他顯然不這麼認為,梁漪覺得自己心痛到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在你眼裡,我真的是這樣的人嗎。”
“當然。”季思辰背過身去,梁漪看不見他的表情,“不過,你是什麼樣的人都和我沒有關係。我們已經離婚了,各自都是自由身,和誰談戀愛都不需要徵求別人意見。”
是啊,她們已經離婚了。梁漪頓了頓,“你放心,我還不至於那麼沒眼力, 看不出來自己的多餘。你說得對,我們三年前就離婚了——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她重複了一遍他說的話,最後幾個字說出來的時候,感覺自己的心臟也跟著糾緊起來。早知道,就不要自作多情準備什麼早飯了。
梁漪想著,要是她再早一點出來就好了。在季思辰還沒有醒過來之前就悄然離開——比起自己被羞辱的問題,她似乎更關心季思辰的身體情況。
“那我就先走了,早飯在廚房裡,你記得吃。”梁漪轉過身去,猶豫了一下才補上後半句,“以後別再空腹喝酒了,傷胃。要是胃疼起來就去醫院,光吃胃藥治標不治本,止了痛以後身體也好不起來。”
“我的身體,我當然會注意,還要你說?”季思辰起身,有些不耐煩的往房裡走,“你的早餐你自己帶走,反正我也不吃。滾出去的幫我把門帶上,要是真為了我好,就別再讓我看到你。”
連她做的東西也不想吃了嗎?梁漪自認為不是百毒不侵,從季思辰嘴裡說出的話還是讓她覺得有些受傷。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梁漪嘆了口氣,“如果不想吃,那就倒掉吧。”
一晚上沒睡,她其實有些虛弱。梁漪打了個哈欠,走到公司剛想推門而入,突然聽見裡面的人在聊天,壓低了聲音分明是怕別人聽到什麼。
“這樣下去,專案遲早要完蛋。”一個陌生的男聲說道,“我看要不還是妥協吧,何必為了一個員工賠上公司的未來?”
“這不是員工的問題,是職業素養,是尊嚴!”主管的聲音咬牙切齒的,似乎還捶了對方的腦袋,“我說你怎麼這麼沒出息,被人隨便威脅一下就慫了?”
“這哪裡是隨便威脅一下?”
梁漪從門縫裡偷看進去,捱打的那位捂著腦袋,一臉委屈的看著主管,“這幾天公司做什麼事都都不順,就連原來的合作商都有撤資的意思。原本我們從公司出來時候都是趾高氣昂信誓旦旦的,要真的鬧成血本無歸,哪裡還有臉回去?”
主管沉默了,梁漪心裡一涼,看來這人說的都是真的了。可明明之前在公司的時候,主管還說這個專案是十拿九穩的啊……
“所以啊,乾脆就聽那人就是了。”那位開始柔聲勸說著,“不過就是個小員工而已,我知道她是你的得意門徒,但我們也要考慮公司的收益不是?”
“像她那樣懂事能幹還不浮躁的年輕人還有幾個?”主管反問一句,“何況我辛辛苦苦走到如今這個地步,為的不就是讓自己過得好一點嗎?要是連自己帶出來的人都保不了,我這幾十年不是白活了?”
主管雖然說得堅定,其實心裡也沒什麼底。對方來勢洶洶,突然就鎖定了他們在這裡的所有路子,目的也明確的很,直接要求他辭退梁漪。
他從來就是個耿直的個性,這種威脅的態度讓他很不高興,覺得自己沒有得到應有的尊重。
可惜他的惱怒並沒有被放在心上,他終於認清了事實,對方的傲氣並不是沒有理由的。
他不知道梁漪那麼老實的一個孩子到底得罪了什麼人,或許是他們太過自大,畢竟他們是在眾多公司裡拔得頭籌。
可他們卻忘了,在比他們那繁華上許多的這裡,到處都是比他們優秀的公司。
“我看他們現在也只是試探,否則怎麼會只是阻斷,而不是直接打擊呢。”那人輕嘆一聲,“可能是在等我們最後的答案吧……要是他們沒了耐心,我們真的值得為一個新人,把自己都搭進去嗎?要是這個專案做不下來,我們灰頭土臉的回去丟人現眼不說,公司會這麼放過我們?”
“你說的這些,我又何嘗不懂?可我要怎麼拉下來去和人家小姑娘說?當初人家就不想來的,還是我非要她在想想,說是個機會。現在倒好,人家被我說動了,我卻跑去讓人家走人?”
“你要是不好意思說,我去就是了,現在不是要臉皮的時候!”那人白了他一眼,“你就是喜歡自己給自己添堵,明明沒人在意,非是要給自己弄那麼多條條框框。你要辭退她怎麼了?隨便找個理由不就好了,什麼公司裁員啊,經濟衰退啊,金融危機啊,她還能當眾直接甩你一巴掌啊?又不是演什麼渣男出軌的戲碼,沒什麼好丟人的。”
“說實話,我倒是希望她打我一巴掌。”主管嘆氣,“這樣我心裡也能舒服點,不會這麼內疚。你也知道我這個徒弟的家庭,她還要帶個三歲大的孩子,沒了工資要怎麼過日子?”
“你怎麼就這麼死腦筋呢?你要是同情點,再幫她找份工作行不行?再不濟,你直接給她寄點錢行不行?要是再不給人家回覆,我們就三個人一起失業了!”
“不行,我就不信了,這個社會我們有能之人還能被埋沒了。”主管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就算不是為了我這麼個小徒弟,我也不會像這種帶壞社會風氣的人低頭。”
“你你你……冥頑不靈!”
那人甩門出來,沒看到發現不對迅速躲在一邊的梁漪。
沒想到,她會聽到這麼一件驚天秘密。梁漪苦笑,她現在也算是身價大漲,居然有人為了刁難她不惜如此勞民傷財,呼籲周圍一起封殺他們公司。
她真是跟了個好師傅。進公司以來,主管一直對她多有照顧,惹得不少閒話,說他們是不正當的關係。
可其實她們說的也不算是全錯,梁漪和主管在早就師徒相稱了。梁漪沒怎麼上過學,自然沒什麼敬重的師長,唯有主管,在她眼裡就是最值得她尊重的老師。
這樣一個亦師亦友的角色,在有人為了她刁難公司的時候都沒有讓步,她還有什麼好可求的?她對師傅的做法很感動,可正因為如此,她更不願意看著他為難。
梁漪猶豫了一會,主動進取遞交了辭呈,“主管,我想了想,可能我還是不適合這裡。”
“為什麼?”主管看著她,有些驚訝,“你該不會是知道了吧?”
“知道什麼?”梁漪裝傻,“我只是覺得這裡不太適合我……有些水土不服。我兒子也快要到上幼兒園的年紀了,這裡的學費太高,怎麼看都不如回去划算。”
她怎麼能告訴他自己是偷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怕他們為難才決定自己開口離開的?她自然是不能說,只好找了別的理由來。
主管明顯鬆了一口氣,如果她知道了那件事,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勸她。
如果您覺得《傾心如故:總裁的不良妻》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267125.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