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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農妻:傻子相公是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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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天外有天

 京城郊外,軍營內。

 牧晉手握著一把沉重堅實的長槍,將肢體的架勢擺開,嚴陣以待。左丘昊英手持隨身佩劍站在他對面的位置,沉著的姿態與神情甚至讓人感受不到備戰的氣息,與對面的牧晉顯得截然不同。

 連斐一聲令下,牧晉便飛快地出槍,一招一式在他心中已經爛熟於心,兩米的長槍揮舞在手中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動作身影。然而左丘昊英面對著牧晉奇快的攻勢卻顯得一如平常的氣定神閒,當槍刃即將觸到時,突然劍光一閃,牧晉的槍頭硬生生被擋在了左丘昊英身前,隨即,一陣金屬碰撞的尖銳響動,左丘昊英的長劍轉而揮動襲來,牧晉急忙收槍閃躲,一時間雙方陷入顫抖。

 電光火石眼花繚亂間,連斐連二人究竟來往了多少回合,使出了多少招式都分辨不清。一柱香後,兩人的身形終於靜止下來。牧晉的槍刃指向了左丘昊英的心口,而左丘昊英的長劍,劍刃已抵上了牧晉的咽喉。

 鑼鼓敲響,一戰已休。

 “呵,左丘將軍,這都已經是第十二場了,你就沒讓牧晉贏過一次。每次都還只佔一點上風,這可折磨人啊。”

 連斐笑著將兩塊毛巾分別遞給二人。方才那一番交手,牧晉已經坐在地上扶著長槍喘氣,可左丘昊英這個只比自己大兩歲的羽林中郎將,卻連汗都沒流一滴。他接過毛巾後,氣定神閒地用它擦拭了一下劍身,便將其收回劍鞘。彷彿剛才他只是拔出佩劍來欣賞了一番,而未曾經歷過一場頗為激烈的比武。

 “左丘大人,你故意的吧?三個月前我和你比試就只差一點能贏,現在苦練了三個月,我還是每次都只差一點。你這是存心玩我?”

 牧晉平復完氣息十分不滿地對左丘昊英抱怨著。當他看到白思瑜寄給牧松的信後,整個人都歸心似箭,恨不能第二天就分奔回白家村。然而左丘昊英卻給他提了一個條件:等到牧晉何時能在百招之內勝過自己,那就是他可以回家的時候。

 對自己身手武藝精進頗有信心的牧晉十分爽快地答應了,卻未曾想到,左丘昊英這個人的武學劍法就像是個永遠探不到底的深潭,每當牧晉敗在他手下以為自己能夠找到些許破綻得到突破的時候,下一次的失敗便會讓他再一次見識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如此反覆,牧晉這半年多來艱苦訓練建立起的信心,幾乎都快被左丘昊英磨沒了。

 “我若不故意讓你幾分,你連使出五十招的機會都沒有,更妄論百招之內勝我。牧晉,你每一次出招我都看得清清楚楚,仗著速度和蠻力,急於進攻,卻絲毫不顧及自己暴露給敵人的破綻和弱點。你以為自己足夠快,可事實上你永遠及不上我的眼快。急於求成就是這種結果,何時你能專心致志,不要總想著其他事,你興許才有勝過我的可能。做不到心無旁騖,若是真正上了戰場,你死得只會比別人更快。”

 左丘昊英的話外之意頗為明顯,牧晉聞言沉默了片刻。不得不承認,軍營中高強度的枯燥訓練讓他更加倍地思念白思瑜和陪在她身邊的日子,這種情緒根本無法輕易控制,甚至佔據了他腦海大半的思緒。然而這番指責從左丘昊英口中說出,他仍然有那麼點不服氣。

 “左丘大人您沒家沒室,又沒有一個人心心念念,苦苦地等著你回去,說心無旁騖當然容易。”

 左丘昊英聽了這話並不生氣,只是輕聲一笑,高挑挺拔的身軀負著手中長劍而立,一派氣勢已然有了幾分大興戰神的影子。

 “我與恩師陸寧一樣,願將畢生盡獻於大興,血肉之軀拋付於戰場。所以對我們這樣的人而言,耽溺於天倫,有負君國;裹屍於沙場,有負妻兒。不如就孑然一身,心無牽掛的好。”

 牧晉聽了這話,不禁長嘆一聲。

 “唉……沒想到欲成名將,還得先做和尚。左丘大人就從沒有過心繫之人?也是,要是真有過,你就不會這麼灑脫了。”

 左丘昊英沒有回答,而是短暫地沉默了片刻。隨後他拍了拍牧晉的肩,說道:“事先以商定好了,你多輸一次,每次便要繞軍營多跑上一圈。十二圈,去吧,快一點興許還能趕上晚飯。”

 “哈,不就是跑步,比起練武跟休息似的。”

 牧晉剛站起身活動活動了下手腳,準備朝軍營邊上小跑過去時,連斐突然回來喊住他道:“瑞陽縣的密探又有訊息傳回了,你不聽聽再去跑,這樣不是會更有勁兒?”

 話音落下,牧晉立馬轉回了身,連剛欲回軍帳的左丘昊英也停住了腳步。連斐見左丘昊英點了點頭,便繼續說下去。

 “密探來報說思瑜姑娘最近很好,身體康健無病無災也沒有小人發難,生意還越做越大。她在瑞陽縣買下了一間布莊,又不知從哪兒找到了能織錦的巧手,如今她的瑜瑾布莊生意頗為紅火,‘瑞陽錦’的名聲都傳到了豐城千里之外的宛城。”

 牧晉聞言又是放心又是感慨,他喃喃道:“我就知道,以她的本事,就算沒有我在身邊一樣可以過得很好。”

 連斐不可置否道:“是啊,而且這幾個月,茗海商會的會長雲崢一直在從旁指點她,必然對思瑜姑娘大有進益。”

 聽到這個名字,左丘昊英的目光閃動了一下,而牧晉則是立即換上了一副頗為警覺的神情。

 “誰?雲崢?怎麼又是他……”

 “你也認得雲崢此人?”

 發問的人是一直沒開口的左丘昊英,牧晉點頭,用頗為不悅的語氣向他解釋了在瑞陽縣時和白思瑜與雲崢的數面之緣,卻見左丘昊英聽到千足藻毒一事時,刀鋒般的眉頭瞬間緊鎖。

 “千足藻毒之事我那時也有所聽聞,當時誤認為是時疫一時間鬧得京城也人心惶惶。他竟也是中毒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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