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崔婆婆的解釋下,白思瑜才明白,這是一道秘方!而且還是從宮裡傳出來的。
“不瞞你說,其實我母親原是宮中的司珍,這份東西算是她留給我的遺物。只不過我不識字,也從未把這份東西交給別人看,當年我母親臨終的時候親口告訴我,這些都是宮中師傅為娘娘們製作各種護膚調理的御藥。”
“我看你如此心善,與我老婆子也算是有緣,這東西就送給你了,也不至於讓我把它帶到土裡去,將寶物埋沒。”崔婆婆語重心長地說著,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肯再收回這份東西了。
白思瑜只是匆匆一瞥,便看到上面確實記載的各種方子,什麼雪膚膏、凝膚露、回春膏,這些東西比市面上商販出售的護膚品可要高階許多。
若這方子是真的,這裡面拿出來隨便幾樣製成成品,都是一本萬利的生意。
可白思瑜無功不受祿,怎麼好意思接受人家的傳家寶呢。她正要再推辭時,就聽見外面院子裡的靖關忽然狂吠起來。白思瑜剛好順手將東西一卷,塞回到崔婆婆的懷裡,“您先休息吧,我出去看看。”
靖關一向很乖,夜裡不會無緣無故亂吠。
白思瑜幾步到了院子裡,靖關已經不叫了,拖著鏈子奔到女主人身邊,狂搖著尾巴。白思瑜伸手摸了摸靖關的腦袋,抬頭環視了周圍一圈,沒發現任何異常。
年前,洛城城建收容了幾千流民在縣城內幹活,在潘知縣的管理下,也算是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雖然安恆縣沒有宵禁,但天一黑,路上一般也不會有到處閒逛的人。
白思瑜想了想,也許是靖關聽到遠處什麼聲響才叫的吧,她轉頭回了屋裡去。
院子裡沒有聲音,牧晉才從牆頭上下來。就算是自己魔怔了,他也不在乎,只要看一眼白思瑜平安到家,他就放心了。遂,默默離開,趁著夜色返回京都大營。
從洛城回京城,走官道步行快則半日,而牧晉單人輕騎一個來回,用不到兩個時辰。
他回來時,連斐正好夜巡歸來,瞧見那身影很是熟悉,悄悄跟了上來。
“果然是你,這麼晚了怎麼還從外面回來?”
牧晉回頭看了連斐一眼,不動聲色答道,“隨便轉了一圈。”
連斐轉了轉眼珠,“隨便轉?中午你就心不在焉的,我倒是聽說你那掛名的堂兄下午來找過將軍,可是與這有關?”
牧晉順著他的話,回想起自己下午路過主帳,聽到他們交談之中提及煜親王離京的事,言辭中還涉及茗海商會近日的動靜。他想到早上看見白思瑜進京,心中一驚,生怕白思瑜如今已經跟煜親王有所聯絡,但更多的是怕煜親王從中脅迫。
白思瑜的性子從來不會輕易低頭,但當著自己的面,說得那麼絕,他早就有懷疑。
如果是煜親王在背後拿住了雲崢,從而脅迫他們,倒是可能,雲崢一介商賈,唯利是圖,可白思瑜是重情重義,極有可能看在雲崢的面子上為茗海商會做些事情。
正是如此,牧晉才順著線索打探,知道白思瑜未在京中逗留,深怕她陷入了什麼陰謀之中而不自知,直到他暗中跟著她,看她回了洛城新鋪子,一切如常,這才讓他稍微放心了一些。
牧晉伸手在連斐肩頭輕輕拍了一下,“別瞎猜了,回去睡吧!”
第二天一早,白思瑜還在收拾著房內的東西,就聽外面幫忙做飯的吳嬸,“哎,這人怎麼不見了?”
她趕緊就出來看看,就見吳嬸端著木盤,“忙活了半天的早飯,還怕那位老人家不喜歡,結果我一來,屋裡已經空了,也不知道幾時走的?”
這後院裡,除了白思瑜自己,就也吳嬸跟羅逢偶爾進來一下,崔婆婆不辭而別,確實有些古怪。
白思瑜進了那屋裡看了一圈,除了昨夜她硬要留給自己的那道秘方卷則包得好好的,放在了床頭,其餘東西都原封不動。
讓人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甚至去城門打聽了,才知道崔婆婆確實是今晨天還未亮時就已經偷偷離開了。她的腳傷倒沒什麼大礙,可留下的東西著實讓白思瑜費些心思。
早上,她重新將最近的賬目又理了一遍,之前雲崢調來分號的巨資,除了年前賑災救濟,年後慈幼局的修繕,跟幾條主道的改建上,如今也花得七七八八了。
那麼一大筆銀子,一項一項的支出,很快便也見了底。
潘知縣曾經提議要送一面錦旗到商會分號來,當時就被白思瑜拒絕了。這些自然也被她都推到了雲崢身上,說他們會長向來高潔,不圖名利。雖是客套,但一來二去,潘知縣也信了這說法,不再提公開褒獎之事。
年後,白思瑜自己的布莊,也將分鋪開到安恆縣來,算來也有一段時日了。
如今賬面上的流動資金雖然不多,但也有不小的數目,確實是個開展新業務的好時機。只不過,好鋼要用在刀刃上,白思瑜可不想冒冒失失就做風投,把錢都扔水裡了似的。
除了布莊的生意,之前借開通與延彌通商新政東風,白思瑜也做起了外貿生意,只不過那時彭澤商會幾乎是將市面上與延彌來往的貿易盡數壟斷。白思瑜做的都是小買賣,試水而已。
如今有了雲崢送來的經營許可證,她若是有心,倒可以大展拳腳。
依白思瑜的性子,要做就正兒八經地做出些成績來。
崔婆婆贈她的秘方,倒像是天賜良機,只不過白思瑜依然有自己的顧慮。
晌午,她把羅逢叫來,派他去收集一些市場資訊,用白思瑜的話,就是做個市場調研,洛城豐城一帶,算是離京畿較近,百姓生活比較富足的了。如果要做長久,必然是符合本地人的消費習慣,產品定位很重要。
羅逢雖然聽不懂白思瑜話裡一些新鮮詞彙,但老闆交代的事情,他一絲不苟地照辦,聽明白了之後,立馬就出門了。
雖然古往今來,這宮裡面的東西流傳到外面來,似乎不是什麼新鮮事,但如果一旦當政者要追究起來,比如說像發生些珠寶經營之類的惡性競爭,追查下來恐怕也會有麻煩。
白思瑜想了一圈,就把秘方里挑選了幾個不同造價的方子,抄錄下來,把這份秘方就收進了自己的隨身空間中。有一段時間,沒檢視過這個空間,她忽然發現不知是最近自己身體強壯了一些,還是什麼原因,她竟然可以隨意改動空間內的物件。
像是進入上帝模式似的。這讓她很是驚喜,初到這個世界時,她的身子不過是十五歲的少女,雖然已經嫁人,但不過是發育不良,瘦小的一個丫頭而已。
而現在她是經營著好幾處店鋪的老闆,不說別的,個頭都長了一截。
對此,她琢磨了半天,又反覆試了半天,確定了應該是自己身體越發健康,所以控制的能力也就越強。照這樣下去,重新進入空間也指日可待。
正待她捏著墜子出神時,就聽外面的夥計在院子裡高聲道,“有客到訪,思瑜姑娘,您是到前院去,還是引客人到後院來?”
這些幫工的下人,多是羅逢挑回來的,他們跟著羅逢一樣喚白思瑜姑娘,一是白思瑜確實還年輕,二則是顯得親切,別人家的幫工看見僱主都是老爺夫人恭恭敬敬的,而在這兒,一團和氣,主僕盡歡。
白思瑜從屋裡出來,利落地回道,“我這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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