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不氣,我讓你咬幾下。”他邊吻她邊說。
白月淮打著他的背,大聲抗議:“這哪是咬……你……”
遠處的白月淮愣愣的望著那一幕,這些情景太過熟悉,深深的烙在了她的心裡,她怎麼可能忘記?
突的,場景再次轉換,一樣的桃花樹下,一樣是她與慕寒非。
但這一次,他們的面上再無溫情。
那邊的白月淮吸了口氣,轉身欲走。
慕寒非想也沒想便拉住她:“為什麼?”
“你放開。”
“不放。”
“我們不可能的,你放開。”
“不放。”
“我不愛你了!你給我放開!”
“不放不放不放我絕對不放!”
他死命的吼回去,抓起她的雙肩讓她正對著他。
白月淮瞧見了,他那深如黑潭的雙瞳裡竟漫起了霧氣,他搖頭,像孩子般賴皮:“不可能,你不可能不愛我。”
“慕寒非!我全知道了!玄陽閣的事,你是尊主的事,我全知道了!”
他怔住,就連抓著她雙肩的手都顫抖起來。
白月淮推開他,他卻不為所動,仍然抓著她。
他的眼裡有淚水在滾動:“不是,你誤會了,我可以解釋,那些全是誤會……”
“我要嫁人了。”她打斷了他的話。
慕寒非一愣,不可置信的望著她:“……不可能。”
“曾經的一切我會當做一場噩夢,今日開始,你我不再相識。”
“小白……你別這樣……”
她咬著唇,將他的指尖一根一根掰開。
“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日後再見,休怪我無情。”
她最後看了他一眼,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桃花樹下,少年對著她的背影喊著:“小白!”
他的眼裡載滿淚水,她也早已淚流滿面。
那些桃花,飄在了她與他之間。
“小白,我本是頭惡獸,你是栓住我的韁繩,你若在,我便安份,你若不在,我便為所欲為。”
“非……”
“……寒非……”
“師傅!”
一聲怒喊將白月淮從幻影中拉了回來,她猛的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白五焦急的面容。
她的腦袋嗡嗡作響,難受極了:“這……是哪?”
耳邊傳來火苗的撲哧聲。
白五見她醒來,終於鬆了口氣:“那煙霧有毒,我便將師傅移來山洞裡。”
“……嗯。”
白月淮想坐起來,他連忙過去扶住她。
“你沒事嗎?”
“我從小被餵了毒,早就免疫了。”
“這樣……”她艱難的坐好,腦袋還有點暈。
她摸了摸臉,發現臉上冰冰涼涼的,竟有淚水。
她的心沉了下來。
“師傅……韓飛是誰?”
白月淮一愣,朝白五望去。
火光飄渺,那光打在他銀色的面具上,反射出了一道光線,讓她移不開視線。
她拿起火堆旁的樹枝,往裡頭捅了捅。
她知道小五是聽錯了名字。
但,那個人是誰呢?
大抵是……“一個仇人。”
“噢。”白五細細打量著她的側顏,發現在提起那個人時,師傅的表情很不自然。
他不明白這表情是什麼意思,但直覺告訴他,這個名字日後是不能再提了。
“嗷嗚——”
一聲狼叫引起了白月淮的注意,當她看過去時,剛好瞧見一隻通體銀毛的小狼跑了進來。
它的嘴裡叼著幾粒果實,快速的跑到白五身邊,將果子放下後,開始對著他搖尾巴。
瞧它那尾巴搖的……看起來真像只狗。
它確定它是隻狼嗎?
“這是你的銀狼?”白月淮眨巴著眼看它。
白五拿起那顆果子遞給她:“嗯,這山洞也是它找到的。”
“這麼本事?”白月淮笑了,對這隻小狼崽多了點好感,“過來。”
它卻高傲的坐在白五身旁,沒有要過去的意思。
喲,還是隻驕傲的狼。
白五笑了,朝它擺擺手:“過去。”
“嗷!”
那狼很有靈性,聽到他的話後,乖乖的走到白月淮身邊,蹲了下來。
白月淮樂了,摸著它的頭:“乖。”這毛摸起來還怪舒服的。
銀狼似乎也很喜歡她這麼摸著,不多時便露出了一副享受的表情。
“它叫什麼?”
“我沒名字,所以它也沒名字。”
“這樣……”白月淮邊摸著它,邊想,“你叫小五,那它就叫小六吧。”
“嗷——”(這麼隨便?)
白月淮卻從它的聲音裡聽出了滿足,笑嘻嘻的說:“小六似乎也喜歡。”
“嗷嗷嗷!”(才沒有)
“還真是喜歡了。”她開懷的笑著,摸著它的小腦袋,“小六,方才謝謝你救了我,真厲害。”
“嗷——”
一人一狼玩的正開心時,旁邊的某人卻不滿意的靠過來。
白月淮微微一愣,就見白五往她身邊挪了一點,對著她低了低頭。
白月淮不明白他想做什麼。
白五便將自己的腦袋稍稍移過去些。
“……小五?”
他略帶怨氣的說著:“方才……是我救了師傅。”
聽他這麼說,白月淮一個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白五聽到她的笑聲後,揚起了小腦袋,眼裡帶著點委屈。
白月淮知道,他這是向她要表揚來了。
“好,謝謝小五。”她也摸了摸他的頭,誠心說道,“小五厲害了,多虧小五救了我。”
火光在他的臉上燦爛匯聚,形成一道耀眼的色彩。
白月淮終於在這名十三歲的孩子眼中,看到了應當屬於他的青澀。
他滿足說道:“應該的。”
火苗撲哧撲哧的叫著。
白月淮累了,靠在草堆上休息,旁邊趴著小六。
白五一邊朝火堆裡新增樹枝,一邊默默的觀察她。
師傅的睫毛很長,閉著眼時,漆黑的羽睫微微顫動著。
其他男子的睫毛也是這般長嗎?
他拿起一根樹枝,挑著火堆,開始想事情。
師傅的聲音卻突然響起:“不要怪宗門的人。”
白五的動作頓了頓,轉頭去看白月淮。
白月淮仍是閉著眼睛的,卻在對他說話:“他們會懷疑你也是常理之中,畢竟沒人會無條件去相信一個陌生人,就算是我,也是思慮再三才會如此。”
因為她有上一世的記憶,她知道一切與白五無關,所以才會如此毫無保留的信任他,否則換成十五歲時的自己,斷不可能做到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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