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性格暴躁的嚴斧雙眼一紅,直接抓起那個人的腦袋,直接從地上提了起來,吼道。
那個人嚇得哆嗦不已,連掙扎一下也不敢。
“嚴斧,放下他,先問清楚?”
其他元老追問。
嚴斧只好忍著殺氣先放下他,那個人不敢迎接元老們的目光,深深低頭,跪在地上,再次顫聲稟告:“晨元老死了,是張城殺了他。”
嚴元晨果真死了!
“不可能,元晨乃是我們中反應速度最快的。以他的修為,就算不是張城對手,也不可能逃不掉。”他們不敢置信。
嚴正傑握緊拳頭,道:“如果是科恩的話,那他就能夠辦到。”
“難道張城真是科恩?”
他們又驚又怒,一座山壓在眾人心上有些喘息不過。
“發生了什麼事?”
一個白髮老人從後門走廊出現,走了過來。正是元老之首,嚴元。
他隨老祖外出一趟,到現在才回來。
“大元老!”
眾人立刻起身,恭敬叫道。
大元老掃視眾人,問道:“我過來的時候聽到你們說元晨,元晨怎麼了?”
眾人不敢說話。
最後,還是一位有威望的元老嘆息一聲,道:“大哥遲早都會知道的,還是我來說吧。大哥,你的兒子元晨,不久前死在了張城手裡。”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黑髮人送白髮人。然而,大元老顯得很是平靜。
越是這樣,他們越是能夠感受到大元老的悲痛。大元老有兩個兒子,一個當年死在趙夜姬手上,現在另外一個死在了張城手上。
兩個兒子全部死了!
若說還能平靜,當然是不可能的。
“戰爭,總是會死人的。這一點,你們都是知道的。我也知道。能夠為家族而死,這是元晨他的光榮,沒有什麼好傷心的。最重要的是化悲憤為力量。”大元老平靜如初,走過來,問道:“誰來告訴我前後因果,我不是說了嘛,沒有我的命令,不得輕舉妄動。”
忽然,一個洪大而又蒼老的聲音在眾人耳中響起:“嚴元說得對,家族大難當前,不死人那是不可能的。你們在場所有人都可能死於對手,同樣,對手也會死於我們手上,想要毫髮無損那是不現實的。”
“老祖!”
眾人一驚。
“老祖,教導得是。只是元晨不會白死的,今日殺子之仇,他日我必當百倍奉還。”嚴元冷冷說道。
“那是當然。別忘記了我吩咐給你做的事情,只要完成了,那就是趙夜姬他們的末日。”老祖的聲音再次響起。
“是,老祖,嚴元謹記。”嚴元恭敬,朝著西北方向躬身回應道。
“我還要修煉,家裡的事情就交給你了。”老祖的聲音緩緩退去,消失不見了蹤影。
直到良久,嚴元才重新直起身子,問道:“誰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若是讓我知道了誰違揹我的命令擅自行動,破壞家族大業,別怪我心狠手辣。”
都不敢說話。
“正傑,你嘴巴會說話,告訴我來龍去脈。”
“是,大元老。”嚴正傑娓娓道來,“事情是這樣的,潘有為私自去找張城了。他卻沒有告訴我們,只是說去南海度假,我們安排的非常好,直到後來,才明白他是想去南海宰了張城,因為他聽我們家裡人說那個張城可能就是科恩。”
“蠢貨!”嚴元出自蒼天,自然知道潘有為就是個花架子,“就他那點本事,真以為可以縱橫天下了。就算張城不是那個科恩,也遠不是他能夠對付的。這下,還害了我的元晨。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該叫元晨去保護他。”
直到這一刻,他才露出一抹悲憤與悔恨。
“大元老,節哀,你的身體要緊。”嚴正傑只能這般勸道。
“潘有為呢?”大元老目光冰冷。
嚴正傑看向那個情報人員。
那個人立刻恭敬說道:“我們沒有找到,應該被張城抓走了。對了,除了晨元老的遺體外,我們還發現了潘有為身邊那個叫嶽群的屍體。”
“把元晨他們的屍體帶回來。元晨是我們嚴家的人,必須好好安葬。我要讓元晨看著張城與趙夜姬是怎麼樣死的。”大元老雙眼冰冷的恐怖。
“是!”
他們恭敬應道,立刻去辦。
大長老還想說什麼,忽然神色一動,看向東方,只聽見嗖的一聲尖嘯響起。
怎麼了?嚴正傑奇怪,也望向那個方向。
大長老縱身一躍,抬起手便抓住了一支呼嘯而至的長箭。
眾人問號。
“這是江湖上的送信箭。”
大元老看向手上的箭,這是一支鋼箭,比木箭沉重得多,上面綁著一封信。
古代的時候,沒有電話,江湖上有些人送信就是這樣辦的。把信綁在箭上,一箭送去。直到今天,江湖上仍有人這樣幹。
“正傑,你開啟看看。”大元老把信箭拋給嚴正傑,嚴正傑接下,從上面取下信,開啟一看,眉頭緊皺。
“念。”大元老吩咐。
“是。”嚴正傑緩緩念道,“張城嚴重傷了根基,修為廢棄,連內力都不能動用,現在就是個廢物,是殺他的大好時機,莫要錯過。”
這下,他們都驚疑不定了。
“真的假的?”
“是誰送來的?”
大元老沉吟片刻,道:“事情不可能空穴來風。很顯然,這很可能是張城仇家幹得,也可能是某些人想借我們之手幹掉他。至於假訊息,他完全沒必要這樣做。如果是假的,那就得罪了我們。”
“大元老你說得對。不過,我認為這封信只怕不止我們收到,或許其他人也會收到的。”嚴正傑緩緩說道。
“何以見得?”
“只是推測。若是對方真想致張城於死地,張城又真的動了根基,修為廢棄,那我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張城所有的仇家。”嚴正傑回答。
“說的有道理。”大元老緩緩點頭。
“那我去試探一下。只要是真的,哈哈,我保證把張城那個混蛋五馬分屍扔去餵狗。”嚴斧大笑,激動的他,恨不得立刻殺去南海宰了張城。
“嚴斧,冷靜一點,這是不是真的還不一定。不要忘記了,元晨才死,張城哪裡像是根基受損的樣子。”
大元老臉色一厲,斥道,“如果你想找死的話,沒人擋你的。元晨就是前車之鑑。”
被訓了一頓,嚴斧只能不甘心的閉上嘴,心裡卻感到不服氣。
“大元老,此事應當慎重。”嚴正傑沉吟,“不一定要我們派人去試探,張城那麼多仇家,不如我們推波助瀾,自有人去試探他的。我們只需暗中靜觀其變,擇機出手便是。”
“好法子,借他人之手無疑是最好不過的。”嚴元雙眼一亮,深以為然道。
於是,嚴元吩咐。不久後,境內境外幾個人也收到了這封信。區別是,改成了電子郵件。
燕京夜幕下,暗流湧動。嚴家收到那封信的同時,幾個大人物也收到了送信箭。
一場風暴來了。
南海,訓練場之中。
房間中,張城獨自修煉,治療傷勢。
他不相信他就這麼廢了,拿出千年精髓,以開山爆勁煉化,結果剛一運內力,便引發傷勢,連連吐血。
他不得不停止煉化。
正如藍月說的,他已經不能動用內力了。動了,就可能直接死的。
根基嚴重受損,已經承載不起他的內力。只要動用內力,就會導致根基受損擴大,愈加嚴重。
“連千年精髓都不能煉化,那我還如何恢復傷勢?”張城臉色不好。
想來想去,也只能找藍月幫忙了。以她的內力,幫助他煉化千年精髓。
“你居然有這麼多千年精髓,而且還是深紫色的,我師父當初得到那麼幾滴淡紫色的精髓都興奮了幾天睡不著,你卻有這麼大一個瓶子,你哪裡搶來的?”
“天吶!”
“這是真的,還是假的?世界上,有這麼深色的精髓嗎?”
與其他人一樣,藍月看見那個玻璃瓶裡面的千年精髓,震驚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來了。
也是,只要識貨的,連趙夜姬都吃驚了。更何況是其他人。
如他所料,張城許諾給她一滴後,她下巴立刻小雞啄米般點頭同意了,生怕張城後悔了一般。
有她助力,張城迅速煉化幾滴千年精髓,然而根本沒有多大的效果,傷勢是好了不少,但是根基沒有絲毫恢復的樣子。
“你這是暴殄天物。就算有千年精髓這等瑰寶,也只是對根基恢復有幫助,如果你只是根基傷的不嚴重,那倒是可以助你恢復,可你傷的太嚴重了。”
藍月緩緩搖頭,嘆道。
張城不信邪,再次煉化千年精髓。然而,正如藍月說的,根本無用。
事到如今,張城也只能放棄了。
藍月走了,又剩下他一個人,他心裡琢磨著如何修復根基。
“我來試一試《九十九重天》。”張城對這部神秘而強大的功法給予厚望,這部功法可是連他那先天心臟病都能暫時鎮壓的。就恢復力而言,少有的強悍。
然而,他再次失望了。
根基不同於內外傷,一旦受傷,等於是重新修建已經建好的摩天大樓的基底。
越是巨大的大樓,越是難以重新修建基底。以張城的修為,可想而知根基想要修復有多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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