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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糙漢的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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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偷聽

 周浦和也在第二日就來趙堰的鋪子上,假意隨便逛逛,實則想問一問趙堰看了畫冊沒。

 結果他足足跑了趙堰的鋪子兩三次,每回來都見著趙堰的鋪子關得緊,一看就是根本沒人來過。

 難不成,起不來了?

 嗯,一定是這樣。

 周浦和立在趙堰的鋪子前滿意地點點頭,他這可是為兄弟做了大好事一樁,說不定再等一日,趙堰來江水巷就是感謝他來著。

 楊欒絮也是納悶,宋檀說好了第二日給她繡一隻有蘭花的荷包,怎麼人和趙堰哥一塊兒沒來了。

 “浦和哥,你知道趙堰哥他們去哪兒了嗎?”楊欒絮問周浦和,她是沒見著宋檀與趙堰,但光是今日她都見著周浦和往她們這兒跑了三回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出了什麼急事,就她一個人不知道。

 周浦和甩甩袖準備離開,“年紀小小,你懂什麼?”

 楊欒絮最厭的便是別人說她還跟個小孩子一樣,她挺了胸地道:“小什麼小?我娘還說我都是大姑娘了,明年她就給我說親來著。”

 聽見這句,周浦和腳步不頓也得頓,他怎麼不清楚也可說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姑娘,楊家夫婦老來得女,捧在手心裡不為過,怎麼會快著嫁女。

 他也不拆穿,只是輕笑了聲,“所以欒絮自己想嫁人了?哪日哥哥我給你好好物色物色,一定給你挑個長得好看的。”

 “浦和哥,你胡說什麼呢。”楊欒絮生起氣,全然小女兒姿態,“不想和你說話了,哪日我給宣姿姐說去。”

 周浦和聳了聳肩,輕鬆無所謂。

 可楊欒絮的這邊,確實真的將周浦和給記住了,誰叫他從小到大老欺負她來著。

 宣姿楊欒絮找不到,卻是等來了隔了一日才來的趙堰與宋檀。

 “宋檀,昨日浦和哥來找你們了,神神秘秘的,我問他是不是有什麼事情,他也不說,一看就是準沒好事。”楊欒絮與宋檀說道。

 宋檀始終記得周浦和油嘴滑舌的模樣,她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趙堰倒是裝得也跟個沒事人一樣,只當周浦和不是來問他那回的事情,他收拾著自己的小鋪,也輕描淡寫般地說:“管他的。”

 但周浦和誰人,跟個狐狸似的,有他鑽針眼想知道的事情,能不知道麼。

 午後,江水巷裡的人最是較少時。

 周浦和到底又是出現在趙堰的鋪子處。

 他一來,也不遮掩,直接與趙堰問道:“我給你東西看了嗎?”

 宋檀聽見聲音,下意識往趙堰的方向看了去。

 趙堰還在裝坦然,“什麼東西?”

 “就是前日我給你的小冊啊,今日我都還另外再賣了五六本。”周浦和道,唯恨了自個兒為啥以前沒發現能做這方面的生意。

 “胡說什麼呢?”趙堰防宋檀防得跟個賊似的,活怕周浦和又再給他吐出一些不該說的話出來,他乾脆挽了周浦和的肩,走到另一邊,用只兩個人能聽到的話說,“你怎麼還給我上門了?”

 “所以你一頁一眼都沒看啊?”周浦和睜大眼,這麼好一個東西,就當真一眼沒見,這不比傻子還傻嗎。

 趙堰皺眉,抓緊時間般地敷衍道:“看了看了。”

 “真沒騙我?”

 “真看了,怎麼不看啊?”趙堰道。

 宋檀見趙堰與周浦和兩人揹著她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什麼,她往兩人的方向走了去。

 不知是宋檀的腳步太過輕,還是趙堰自己本就心裡有鬼,精神緊繃的同時,耳裡再也聽不到旁的一些聲音,周浦和的精力也都集中在與趙堰的對話上,至於身後漸漸走近的腳步聲,他們二人是真沒發覺。

 談話聲還在繼續,到了最後,周浦和甚至還戲謔再問:“所以,到底怎麼樣了?”

 趙堰呵了一聲,不甘示弱,“什麼怎麼樣,自然是一夜三次的。”

 “什麼一夜三次?我怎麼不知道?”宋檀出聲問道,趙堰與周浦和的對話,她是每句都聽不懂。

 趙堰茫然間突然聽見宋檀的聲音,可沒把他的魂給嚇出來,話也變得結巴起來,“你,你,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我為什麼不能來?”宋檀愣然,“你們兩個嘀嘀咕咕地再說什麼呢?”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周浦和定然不能再被趙堰剛才所說之詞給唬住,一個沒憋住,笑出聲。

 宋檀蹙了蹙眉,見著趙堰不老實交代,她轉身就走。

 趙堰瞪了一眼周浦和,手肘用力在他胸膛上頂去,咬牙小聲道:“你給我記著。”

 “我沒說錯話啊?”周浦和仍是繃不住場地肆笑,他揉了揉自己被撞得生疼的胸膛,再次抬眸之際,見著的是趙堰慌里慌張地朝宋檀追去的背影,嘴裡好像在喊著什麼“媳婦兒”?

 周浦和打了個顫,嘖了一聲,可沒把他給噁心著。

 趙堰在後面追宋檀,想去攥她手腕,沒想直接一把被宋檀給揮開。

 他更慌了神。

 “媳婦兒,你聽我解釋啊,我不是那個意思,就,就。”趙堰也不知怎麼說了,就了個半天,還是一個就。

 宋檀瞥了他一眼,“就什麼?”

 “就,就是我昨晚吃多了,肚子疼,想去茅廁呢。”趙堰作勢捂著肚子彎了彎腰。

 宋檀腳步停下,還未再次開口,結果見著有六個長相彪悍的漢子手裡拿著棍子,眼神兇狠不可欺地直直朝著她們這兒走來。

 長長的木棍在地上一路被拖著,發出咯咯咯咯的聲響,莫名給他們添上兇狠氣勢,像極了宋檀小時曾見過的討債人。

 一時,斷了一根小指淌著鮮血的手臂,還有男子痛苦的哀嚎聲又在她腦中浮現出。

 “你們,你們,做什麼呢?”宋檀顫著嗓音問。

 趙堰顯然也注意到,他一下斂了不正經的神色,手臂一伸,將宋檀挽到身後護著,他問:“你們來做什麼?”

 走在最前的漢子臉上有道從眉尾到臉中的刀疤,彎彎曲曲,跟個蜈蚣一樣,他上下掃了眼趙堰的鋪子,雙手搭在豎起的木棍上,毫無情緒起伏地問:“趙堰,還有宋檀是吧?”

 “怎麼?”趙堰道。

 刀疤男手背擦了下鼻尖,一個字不再多說多問,頭往旁偏了下,直接眼神示意身後的幾位弟兄上前。

 霎時,六位手裡拿了棍子的漢子衝上前,眼裡跟個染了血似的,凡是見著東西就開砸,嘴裡甚還吼著話。

 趙堰嘴裡罵了幾句髒話,往後推開宋檀,抽出自己放在案下的大刀朝著漢子中間衝了去。

 “趙堰!”宋檀緊張喚。

 趙堰頭也不回,“躲好!”

 屋內的周浦和聽見廝打聲,急急忙忙地跑出來,眼前的景象差點沒將他嚇暈過去。

 他一個長得跟竹竿似的人,很有自知之明地完全不敢直接像趙堰那樣衝向前。

 “啊!”周浦和長叫一聲,記得上回他與趙堰遇見來砸場子的事都已是了三四年前,沒想今日竟還敢有人跑來。

 他在趙堰的鋪子裡急急忙忙地翻了翻,見著案板下頭還有一把泛著白光的光,眼冒亮光地衝上前,握著刀柄抽出之際,怎知手裡的刀還沒他家切菜的強。

 “拿著!”周浦和將小刀塞到宋檀懷裡,自己隨便抗了個掃帚閉著眼跑過去,逮著人就打。

 趙堰手裡雖拿著大刀,是重是輕他還是分得清,不敢像砍骨頭似的給人砍過去,一不小心自個兒還得去牢裡蹲一蹲,是以趙堰在打鬥上很是受限。

 宋檀手裡握著小刀,兩手一併握著都不怎麼握得緊,她也不敢貿然衝上前,但人家卻是鉚準了她站著的地方撲過來。

 宋檀彎腰哆哆嗦嗦逃躲,都快哭出來,手腕上被人大力一敲,小刀頓時落地。

 她根本顧不得手上的疼,身邊凡是能拿起來的東西,都被她抓起來往身前的男子身上砸去。

 “趙堰。”她看著朝著她這邊跑過來的趙堰喚出一聲,嚇得眼睛早就花了。

 趙堰見狀來不及顧鋪子,一腳給擋在宋檀的身前的男子膝蓋彎處踢去,嘴裡罵罵咧咧道:“欺負女人,你還是不是人?狗都不如!”

 怎知他身後跟著跑來兩名男子,一棍揮起就往他的肩頭上和腿上砸去,用了十足的力。

 “我跟你們拼了!”周浦和眼尾紅起,舉起自己的掃帚也跑了過來,等待他的,也是一棍的悶哼,倒在了趙堰的不遠處。

 “趙堰!”宋檀腿軟,眼淚一滴一滴往下砸去,只當了今日她和趙堰要絕命於此了。

 趙堰被打得趴在地上,嘴裡吐出一口血,眼前模糊一片,他試著張了張口,“宋”字方喚出口,頭上被重重踩來一腳。

 刀疤男碾了碾,笑出聲,棍子底支在趙堰的眼前,像是故意說給他聽般地對另外的五人輕飄飄道:“砸了吧。”

 他話一落,旁的五人再也不顧忌,砸瘋了地又踢又打鋪子,整個就是一副專門做這等事的人。

 “孫子!”趙堰仍不服輸地艱難吐出二字,五指在地上扣了扣,用盡全力想要站起來。

 刀疤男用棍子在趙堰的手背上敲了敲,惡狠狠道:“罵誰孫子呢!”

 趙堰肩頭上又是一疼,咬緊了牙才沒叫出聲。

 沒過半個時辰,整間鋪子被砸得七七八八,半點不見先前整潔的模樣。

 刀疤男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抬了抬下巴,指示另一名手下翻找出趙堰放在鋪子裡的所有錢財。

 男子找了半天,乾脆將賺錢的小木盒一併遞到刀疤男的手中,恭敬討好道:“李哥,都在這兒了。”

 刀疤男一手抱著小木盒,再在趙堰的肩背上敲了兩下,慢條斯理地道:“這回就這麼算了,要是下回還管不好你的人,就不是這麼簡單了,知不知道?”

 話落,刀疤男鬆了腳,眼神再次示意其餘的五人,道了一句,“走。”

 宋檀跑上前扶起趙堰,哭得話都說不清,“趙堰,你疼不疼啊?有沒有哪兒傷著了啊?”

 “我,我沒事。”趙堰手背擦了下嘴角,說話都有氣無力的,看著眼前哭得就跟個像是要暈過去了的宋檀,他難受地閉了閉眼,不知是說來寬慰人的,還是怎麼,“我又不是要死了,你哭什麼?”

 “疼啊。”宋檀輕輕拍了拍的趙堰的後肩,趙堰差點又趴了下去,宋檀不敢再動,連著問道:“你還有沒有什麼別的地方不舒服的?我帶你去看大夫吧。”

 “我真沒事。”趙堰逼著自己儘量不要去看鋪子,他只要一看,自己不被自己身上的傷給疼死,就得被毀壞了的鋪子給氣死。

 “那群孫子,看老子不把他們給揪出來!”趙堰狠狠道。

 周浦和扶著自己的掃帚杆兒顫顫巍巍站起來,往身後六人離開的方向看了眼,疑惑道:“那群人不是郡上賭坊他們家的嗎?就是蒼鐵蒼老爺開的那家。”

 “蒼老爺?”趙堰跟著唸了一句,蒼老爺的名聲在整個淮武郡就沒人不知曉的,他的那家賭坊壓根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兒,進去了再出來時連褲衩都得沒。

 “老子連他們家門口都沒去過,怎麼招他惹他了?”趙堰不服氣地往桌上一捶,結果自己又是疼得齜牙直甩手。

 周浦和摸摸紅腫的嘴角,“我怎麼知道?是不是你那個爹以前欠下的債?”

 “不可能,當初我都還清了的。”趙堰憤憤道。

 宋檀倒是聽到趙堰與周浦和的話後白了整張小臉。

 “你不舒服?”趙堰側頭問。

 宋檀整個身子發起顫,她不敢對上趙堰的眼,內心一步步被深淵愧疚所吞噬。

 她哭著道:“是我二弟,宋紀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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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亂終棄了未來收首輔後》

 文案:

 沈嬌察覺到隔壁那座空了好幾年的院子裡搬來個模樣俊俏的書生。

 她曾偷偷地打量過他,只一眼,沈嬌便覺得這位書生可真是足足地長在了她的欣賞點子上。

 這位書生什麼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性子不好,從不正眼看人,更從不主動。

 於是,沈嬌開始對書生獻起了殷勤,昨日假裝路過,今日嬌羞送荷包,明日便故意吟詩……

 饒是沈嬌如此日復一日的厚臉皮,書生也始終未曾多看她一眼,還是那副冷冰冰,永遠高高在上的模樣,討人厭得很。

 兩月後,沈嬌總於覺悟,這石子兒做的心,她是堅決不想捂了,給她銀子都不想捂。

 陰差陽錯下,書生和她的弟弟同時遭到了劫匪的報復。

 緊張和慌亂之間,沈嬌指著書生,不留任何情地大喊:“他做的,全都是他做的,你們要抓就抓他,放了我弟弟!”

 下一瞬,沈嬌抓著自己弟弟的手,腳底抹油般地逃得飛快,跟個身後如有什麼猛獸野鬼一般,半點也不曾回過一次頭。

 當然,如此她也見不到,此刻的書生,面目是如何的由震愕變為咬緊了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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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昏暗小巷口,某人將沈嬌堵在死角,居高臨下地凝著她,一字一句慢悠悠道:“始亂終棄?不認識了?”

 沈嬌瑟瑟發抖,攥著他的衣衫一角,硬是憋出兩三滴虛假的淚,“我也被逼的,你不能怪我的。”

 此時已成了首輔的某位書生冷冷一笑,“心口不一,有本事到榻上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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