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秘書按照花總的要求,把張越安排進了最不起眼的一個位置,主要負責雜亂的計劃書整理。
儘管是最微末的工作,可是給她的工資卻不少,一切都是按照那份合約上說的來。
約定最後一天,沈舟沒有成功,他確實輸了。於是,他獨自一人召開了會議,會議上,所有相關的人都來了。
“花總,我說到做到,今天我向在座的各位鄭重的說一句,從今日起我將卸任於專案二部的總負責人一職,專案二部今日起停止所有運營。”語畢,沈舟看了看臺下的人。
面帶苦笑的離開了會場。
嶽珊珊在張越的後邊狠狠一推,眼睛輕蔑的看著她:“該你上場了。花五爺那邊還等著你呢。”
張越咬了咬嘴唇,看著有些落寞的沈舟,眼睛中閃過心疼與糾結,但是她依舊走上前去:“沈舟……”
沈舟聽見她的聲音,馬上轉過身來,他的眼神帶著淺淺的一絲情感,“小越?”
“你還好嗎?”張越還是說不出傷害他的話。
“好不好又能怎麼樣呢?你呢?專案二部停運了,你怎麼會在這裡?”沈舟到現在還不願意相信張越投靠了花五爺。
“我,”張越艱難的開口,“已經在花總那邊工作了。”
沈舟眉頭皺在了一起嗎“什麼意思?你真的……”
“沈舟,我們都不小了,也該學會選擇對自己更好的事情去做。我沒有辦法跟著你一次次失敗,也許我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可能送外賣更適合你。”張越自己都無法相信,這種話是從自己嘴裡說出去的。
同樣難以接受還有沈舟,眼前的張越讓他有些看不懂,明明眼裡都是不捨之情,為什麼嘴裡說出的話這麼傷人?
“張越?你要不要,”沈舟看著她,輕輕的說道:“跟我一起走?”說完他拉起張越的手,眼裡帶著傷感。
張越甩開沈舟的手,隨後冷冷地對沈舟說道:“你自己走吧,沈舟,人總是要面對現實的。”
沈舟看著張越冷漠的臉,忽然露出一個笑容,“是啊,這就是你說的現實。我不在的日子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我先走了。”
還是那個乾淨清爽的模樣,還是那張陽光帥氣的臉,張越站在原地看著沈舟轉身離開,內心裡一萬個想跟著他走的情緒,都被埋在了心裡。
“還有什麼好看的?回去上班了。”張越冷眼看著跟在自己身邊嶽珊珊,“想聽的想看的,你都已經看過了,還不趕緊去找花總覆命去?”
嶽珊珊上下打量著張越,希望能從她淡漠的表情裡看出意思破綻,可是這都是徒勞的。張越的臉上沒有任何難捨的情緒,走起路來輕快的很,完全不像有什麼心事的樣子。
回到了自己位子,張越發現桌上放了一杯苦丁茶,小王秘書的字跡留在杯下的一張紙上,“這茶不好喝,很苦。”
張越拿起杯子,把這杯苦水全都嚥了下去,然後緊緊地閉上眼睛。不到五分鐘,胃裡一陣翻騰她捂著嘴,跑去了衛生間,身後有人悄悄跟了過去,趴在衛生間門口觀察。
張越扶著馬桶把胃裡面的苦水全都吐了出來,鼻涕和眼淚混在了一起,她不停地乾嘔著,本就沒吃什麼東西,現在吐出來的都是苦水。
拿出紙巾擦了一下臉,隨後走出衛生間,在洗手檯邊接了水涑口,接著洗了一把臉。清涼的水浸潤了她乾涸的眼睛,有水珠滴落下來,張越覺得這水珠是溫熱的。
回去的路上,聽見有人在辦公室裡繪聲繪色的說著剛才的見聞,“沒想到啊,這個張助理真是個狠角色,沈舟當初對她多好啊,大房子借她住,還幫她做了那麼多的事情。”
“你沒看見,在大廳裡面她說那番話的時候,臉色冷的能凍死人,沈舟還痴情的告訴她好好照顧自己。”
“當時啊,我都想跟著沈舟走了,畢竟他那麼帥。”
“那你怎麼沒跟著他走呢?”
“張越說的對啊,人總要面對現實啊。我的現實就是賺錢啊。”
“快別說了,她回來了。”不知誰在旁邊提醒了一句,辦公室裡面的八卦平息了下來。張越默默回到座位,還沒等開啟今天要整理的檔案,就聞到了濃烈的香水味。
張越不用抬頭就知道誰過來了,正是那個幸災樂禍的嶽珊珊。
“張助理,聽說你剛傷心欲絕,跑到衛生間吐了?”嶽珊珊總是有本事把話說的陰陽怪氣。
“沒錯,是吐了。”張越看著嶽珊珊,捂住了嘴巴:“嶽總工,不好意思就是聞到你這個香水味,我也不明白為什麼,就會想要吐。”說完她又捂著嘴跑到了衛生間裡,嘔吐聲此起彼伏。
嶽珊珊被她這波操作氣的面色不好,扭著跨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花五爺皺著眉頭走進她的辦公室,她馬上換了一副溫婉的笑容,“花總,該走的人都走了,你怎麼還不高興呢?”
花五爺咂咂嘴,“有個事情我總覺著不對,”他坐在嶽珊珊的對面,手裡頭把玩著嶽珊珊茶臺上的一個小擺件。
“按理說,專案二部的氣數已盡,他們部門的人應該會有不少投靠咱們這邊的。可是今天人力資源部過來簽字,說專案二部的人就只有幾個轉了過來。其他人都申請停薪留職了。你說為什麼過來的人這麼少?”
嶽珊珊看著花五爺的面色不好,忙給他泡了一杯茶,“您擔心的太多了,樹倒猢猻散。沈舟可是劉二柄的親外甥,他都翻不出什麼花來,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可能是被花總的威懾力鎮住了,不敢過來。”
她用鑷子把茶杯翻了翻,隨後用熱水衝了一遍,接著說道:“您也不想想,那些都是什麼人,那都是在咱們這邊做不出業績,被擠兌走的。怎麼能好意思再回來呢。”
花五爺喝了一口茶,隨即點了點頭。認為嶽珊珊說得在理,隨後一口喝乾了杯子裡的茶水。
“那個張越怎麼樣?”花五爺問道。
嶽珊珊慢條斯理地回答:“該說的話都說了,我倒是沒看出來別的。”
“沈舟呢?當時什麼樣?”花五爺來了興致,看著嶽珊珊,說不出的八卦。
“哼,”嶽珊珊心裡有些難受,當初沈舟和自己分開的時候,也沒有這麼不捨,明顯沒有這次這麼傷情,“有點傷心的樣子。”
“就是想讓他嚐嚐這種傷心的味道。讓他跟我鬥。”花五爺嘴角揚起笑容,聽見沈舟難過,就是他最開心的事。
“沒事看著點張越,萬一這人不能為我所用,也好第一時間發現。”花五爺放下茶杯,陰沉的對嶽珊珊說道。
“放心吧,這小丫頭嫩的很,不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么蛾子。”嶽珊珊微笑。想到小王秘書的那杯苦茶,把她喝的止吐,心裡有些快活。這個小王秘書,有時候還真能幹點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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