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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不想死(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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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你考慮清楚了?”許科長神情嚴肅語氣鄭重, “現在多少人想進咱們廠,就是清潔工的位置都搶破了頭,你確定要辭職, 辭職後可就回不來了。”

 停薪留職那是得好幾年後才出來的政策,當時改革開放已經取得部分成功, 很多做生意的都掙到了錢,掀起一股下海潮。與之相對的工人公務員日子反倒不好過起來, 於是很多人蠢蠢欲動想下海,但是又捨不得手裡的鐵飯碗。

 國家為了鼓勵創業,便推出了停薪留職的這麼一個極具時代特色的政策,可以保留兩年崗位, 要是創業失敗還能繼續回來捧鐵飯碗。沒了後顧之憂, 不計其數的人下海經商, 啟用市場經濟,加快改革開放。

 眼下章五洋可沒遇上這樣的好政策, 辭職就是辭職,沒有回頭路可走。

 因此許科長難以理解章五洋要辭職的心, 他雖然因為姜敏的緣故, 對章五洋淡淡的, 但是眼見著小夥子犯傻, 做不到無動於衷, 語重心長:“我知道你工作有點不愉快,這個事吧過一陣就好了,你別往心裡去,咱們廠的人都是好的,就是愛說兩句閒話。”

 對於章五洋的境遇,許科長並非一無所知, 這難以避免,不過過了這個新鮮勁也就沒事了,不可能沒完沒了地議論指點。被人揹後說說又不會少塊肉,怎麼都不止於辭職,這也太過兒戲。至於姜敏,討厭肯定是討厭的,但不至於假公濟私報復章五洋,姜敏不是這樣的人。只要熬一熬就能熬過去,他怎麼就要辭職了,果然還是年輕,做事衝動不計後果。

 “你和家裡商量過沒,別衝動。”許科長苦口婆心。

 章五洋不為所動:“科長,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已經決定了。”

 許科長望望意志堅決的章五洋,嘆了一口氣:“既然你都決定了,那我也沒什麼可再說的,希望你以後別後悔,那你辭職後準備幹嘛?”

 “可能會做點小生意。”章五洋回。

 許科長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做生意當個體戶!在之前很多年裡,資本主義就是毒瘤,做生意就是投機倒把就是挖社會主義牆角,為人不齒。如今改革開放還不滿一年,人們的觀念尚且沒有轉變過來,在很多人眼裡,做生意那是上不得檯面的勾當。

 不當工人去當個體戶,許可長難以理解章五洋的想法,覺得他傻了不成。許科長勸了幾句,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他倒是往低處走。見章五洋聽不進去,許科長便不再白費口舌,年輕人啊,不撞南牆不回頭,可回頭卻發現回不去了。

 許科長的不看好寫在臉上,章五洋告訴自己,他一定要做出成績來,讓這些嘲笑他看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

 辭完職回到南橋溝,胸有成竹的章五洋便開始自己的創業路。

 在開始創業之前,章五洋想的是,二哥都可以,他當然更可以,陳金花和章思甜都如此認為。

 開始創業之後,從陳金花到章五洋再到章思甜都懵了,這和他們想的完全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章思甜說的是章二河創業,可事實上起初很多年來,都是全家在創業,括號這個全家不包括陳金花和章思甜,她們並未參與其中。因為不參與所以印象不深,章思甜完全沒意識到其他人在章二河成功裡的功勞。

 那會兒的章五洋春風得意,因為地位不同,所處的階層也不同,察覺到當個體戶有利可圖,於是鼓勵章二河嘗試做生意。

 章二河照辦,可他是隊上的會計,弟弟又是軍官,大小是個人物,哪裡拉的下面子做生意,畢竟這會兒只有無路可走的人才會厚著臉皮去做生意。所以收貨什麼的,都是姜慧薛芳草和幾個孩子,就是去街上叫賣,賠著笑臉,迎來送往,為了一釐兩釐的利潤討價還價……也是家中婦孺為主。生意能做起來,還有章五洋人脈的緣故,他有個戰友轉業到市裡國企,總管採購,向章家批發雞蛋山貨等。

 如此倒買倒賣一陣之後,積累了一些錢,就開始搞養殖,養殖的苦和髒可想而知,姜慧妯娌和幾個孩子功不可沒。再後來做起服裝批發建廠,倒是不用她們再累死累活地幹,可也沒了功勞。落到章思甜的記憶裡,就是她二哥輕鬆創業養活全家。

 人總是比較容易記住最近發生的以及自己想記住的事情。

 眼下沒了任勞任怨的姜慧薛芳草等人,就連章二河和章四海都不在,這兩個人起碼還是能幹點活的。章家只剩下心高氣傲章五洋,好吃懶做陳金花,嬌生慣養章思甜,這樣三個人做靠辛苦掙血汗錢的小生意……

 聽聞章五洋辭掉農機廠的工作轉而做起小生意,姜歸微微一驚,有點兒意外,但是並不十分意外。大概是在農機廠混不下去,所以另謀出路。不過這條出路,不是姜歸看不起章五洋,而是生意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容易。

 就像後世很多人都知道路邊賣煎餅雞蛋餅小吃的賺錢,門檻低易上手,但是有多少人寧肯幹著幾千塊錢勉強餬口的工作,也不會去做。

 現在這年月做生意也並非人人都做的來,放得下面子,賠得起笑臉,吃得了辛苦,再加上一點運道,才有可能成功。

 當年章家能靠著小本生意發家,丟人賠笑辛苦的都是姜慧薛芳草加上幾個孩子,章二河章四海大男子主義,丟不起臉,好在還願意出點力。可以說章家的發家,姜慧和薛芳草勞苦功高。生意做大之後,姜慧和薛芳草的作用越來越小,到了最後儼然成了陳金花嘴裡吃白飯靠她兒子養的家庭主婦,全然不提早年她們的付出。如果沒有早年姜慧和薛芳草的辛苦,章家根本發不了家,起碼不可能那麼快發達。

 現在就靠章五洋陳金花和章思甜三個人想把生意做起來,姜歸一點都不看好他們,她等著他們窮困潦倒那一天。原本章五洋有工作,那份工作就是託底,再怎麼落魄都不至於吃不上飯,辭了工作,自絕後路。

 果不其然,大半年之後,章五洋的退伍安置費已經所剩無幾。

 鬍子拉碴的章五洋坐在門檻上,滿臉頹廢,眼神放空。他以為自己做生意會是手到擒來,然而實現狠狠打了他一個耳光,他壓根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他不是,家裡那兩個就更不是了,他媽是能偷懶就偷懶,能偷吃就偷吃,生意沒做成,他媽和章思甜倒是養胖了一圈。有時候,章五洋真佩服她們,心可真夠寬的,心寬體胖。

 “五哥。”放學回家的章思甜收起笑,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五哥的脾氣越來越不好,她以前最喜歡五哥,現在卻怕五哥。

 章五洋抬頭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又收回目光低了下去。

 “甜甜。”廚房裡的陳金花把女兒喊到廚房,塞了一個芋頭給她,“餓了吧,先吃點墊墊肚子,今天回來的怎麼這麼晚?”

 “宋老師讓我幫他批試卷,今天我們考試了。”

 陳金花一臉的驕傲,“我們甜甜都是小老師了,你考了多少分?”

 章思甜回:“一百分。”

 “又是一百分啊。”陳金花笑得合不攏嘴,這日子是哪哪都不順,老五看著機靈,哪想到做生意還不如老二靈光,做啥啥賠錢,賠了錢還給她們臉色看,越來越不像話。幸好她的甜甜爭氣,從一年級跳到了四年級,依著她,是想多跳跳,最好直接跳到大學去,可老師說什麼揠苗助長欲速則不達,不給跳。

 章五洋扯了下嘴角,一個研究生做四年級卷子考一百分,不應該天經地義嘛,就是讓他這個初中畢業的過去,也能考一百分,他媽到底驕傲個什麼。章五洋一直都覺得,他媽壓根沒把甜甜當成二十幾歲成年人來看,依舊把甜甜當成孩子,就是甜甜自己也把自己當成小孩子,或者說,她一直都是個小孩子,光長年齡不長腦子。以他媽那寵溺勁頭,加上他們家當時那種有權有錢的環境,眾星捧月的甜甜被寵成長不大孩子,一點都不奇怪。

 這種不諳世事的小姑娘,有時候挺討人喜歡的,當年那個陸行喜歡甜甜,說不準就是因為她夠單純天真,相處起來不費腦子。

 要他功成名就,他也會喜歡這樣單純天真的妹妹。可現在,他深惡痛絕,但凡她稍微有點謀算城府,能提醒一二,他們家都不至於落到這樣困窘的地步。

 “你怎麼買這麼多肉!”隔壁牛二嬸子的大嗓門直衝人耳。

 院子裡的牛二嬸子瞪著剛剛下班的小兒子馮正亮,一臉的肉疼。

 “不是買的,發的,今天不是中秋節嗎,廠裡發了一筒月餅裡兩斤豬肉。”馮正亮解釋。

 剛剛還兇巴巴的牛二嬸子當下笑得見牙不見眼,聲音都甜了:“發這麼多東西,這姜家做事就是敞亮。”她小兒子就在姜家那個藥酒廠裡上班,地裡刨食的莊稼漢子成了工人,掙得不比國營廠子少,牛二嬸子那是想起來就要笑一次,笑一次感謝一次隔壁章家。要不是他們逼得姜慧離婚,姜慧怎麼去做藥酒。時間久了,大家慢慢才知道,做藥酒是姜慧的主意。而且這酒廠,很多事也是姜慧在拿主意,老能幹了。

 牛二嬸子拎著兩斤豬肉喜滋滋往家走,還不忘溜兩眼隔壁,琢磨著做一頓紅燒肉,饞死隔壁。學人家做生意,學出洋相了吧,以為誰都能做生意啊,就章家那一窩懶貨,章五洋帶不動。

 廚房裡的陳金花沒看見牛二嬸子得意的模樣,但是聽見肉了,一想人家都混到能給工人發肉,自己家卻是一個月沒見葷腥,陳金花一陣心浮氣躁。那個酒廠明明應該是他們家的,姜慧這個強盜。

 “甜甜,你有沒有想起什麼吃的喝的方子來。”陳金花再一次詢問章思甜,眼看著姜家那廠子是紅紅火火,批發酒的人都沒斷過,那姜家都買小汽車了。陳金花是眼紅到滴血,做夢都想著女兒能想到一個方子,從此發家致富。

 章思甜咬咬下唇難過道:“媽媽,對不起,我沒想到,對不起,媽媽,我太沒用了。”

 “沒事沒事,哪能怪你,誰想得到啊。”陳金花連忙安慰。

 是啊,誰想得到,誰想得到能回到過去,誰又想得到他們家會落魄至此。

 濃郁的肉香順著晚風灌進章家,陳金花看著面前的鹹菜疙瘩狠狠咬了一口番薯嚥下口水。

 “我想去南邊看看,南邊機會多。”章五洋麵無表情地開口。

 “幹嘛去南邊啊,咱們這就找不到工作了。”陳金花不贊同,老二無影無蹤,老五要是也走了,家裡就剩下她和甜甜,這日子怎麼過。

 “找不到,我找過了。”章五洋道,“要是再不找不到工作,全家都等著餓死。”

 陳金花哭喪了臉,“當初你就不該辭掉農機廠……”剩下的字眼消失在章五洋冰冷的視線中,陳金花臉頰抽搐了下,別過臉避開視線。

 “我已經決定了,過兩天就走。”章五洋站了起來,離開堂屋。

 陳金花才敢出聲,悲聲:“你五哥這是要丟下我們不管了。”

 “不會的,媽媽,五哥不是這樣的人。”章思甜安慰陳金花。

 “你二哥不就是這樣,走了就再沒回來過。”陳金花悲從中來,“現在你五哥也要走了,咱們孃兒倆可怎麼辦啊。”

 章思甜終於露出慌張之色。

 “不行,不能讓你五哥走。”陳金花一抹眼淚,老五在家好歹能種田,離了家,誰知道這兒子會不會寄錢回來。這一年下來,老五對她是越來越冷淡了,她都看在眼裡。

 可任是陳金花如何哭鬧撒潑,章五洋還是決絕地帶著介紹信,坐上了南下的火車。這一走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莫說錢,連個音訊都沒有。

 家裡再次只剩下母女倆相依為命,輕鬆了大半年的陳金花再一次被生活重擔狠狠壓住肩膀,比上一次更重,之前每個月好歹還有五塊錢的生活費,現在卻是一分錢都沒有,一分一釐都得靠陳金花自己掙出來。

 一口一口吃出來的肉在困苦的生活下快速消失,皺紋爬上臉龐,白髮侵染頭頂,陳金花以肉眼可見地速度衰老下去,就是這樣,她依舊捨不得讓章思甜幫忙做家務,反反覆覆只有一句話:你只管好好讀書。

 章思甜學有所成便是陳金花堅持下去的動力,她堅信只要自己女兒大學畢業,她就能享福,就算老二老五都跑了,她也能過上好日子。

 章思甜很努力地在讀書,四年級上學期結束,她再次跳級,跳到了六年級。她也想快點畢業分配到一個好工作,那樣媽媽就不會那麼辛苦,這一次,她不會再選不實用的中文系,她要學個有用點的,比如金融貿易之類。

 章思甜小神童之名漸漸傳開,成為陳金花苦悶中唯一的慰藉。

 去省城辦事的姜老四帶著孩子一塊去省城的家,說起了章思甜:“章家那小姑娘看著呆呆的,讀書還蠻厲害的,小升初全校第二名。”溜一眼吃雪糕的女兒,“比鈴鐺多了三十幾分。”

 姜鈴鐺頓時覺得手裡的冰激凌不香了,“丫丫,你別亂跑啊。”一呲溜竄了出去,抱起茫然的小丫丫就往院子裡跑。

 姜老四沒了脾氣。

 “鈴鐺學習還可以,況且成績並不代表一切。”姜歸就笑。章思甜開竅地不正常。她並不屬於聰明那一掛,好在算得上勤奮,勤能補拙,生活瑣事都有人包辦,她就一門心思地讀書。好學校好老師好家教,順順利利考上了大學。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是重生就是穿越,無論哪一種,姜歸都沒有刨根究底的衝動。她不來招惹自己,自己也不會費神去對付她,沒那個必要。當年的章思甜,傻白甜一個,雖然有點兒自私涼薄,但並沒主動傷害過姜慧母子四人。

 姜老四也就隨口那麼一說,瘌痢頭孩子都自家好,再說了私心裡他還覺得章思甜書呆子了點,還是這女兒這樣活泛點好,以後出了社會不會吃虧,不過太活泛也不好。

 “鈴鐺這丫頭皮的要命,以後在這邊,你多管著點。這丫頭誰都不服就服氣你,一天到小姑姑說,小姑姑說,你還說的話就是聖旨。”姜鈴鐺初中來省城讀,姜歸幫忙找的重點學校,有條件當然要給孩子創造更好的學習環境,事半功倍。

 姜歸失笑,“遠香近臭,到時候她就要說小姑姑壞了。”

 閒話兩句家常,姜老四和姜歸說起正事來。

 藥酒廠供不應求,酒廠新引進了一條生產線也就位,姜老四想讓姜歸去看看最好和上次一樣改進改進。說來憋屈,西方對國內實行技術封鎖,他們花大價錢買到的都是人家淘汰下來的裝置,就這樣,人還雞賊地遮遮掩掩一些操作要領,就是不告訴你。

 姜歸欣然應允,她給自己定的目標就是:在每個世界起碼學會一門新技術。這個世界,她選擇的就是機械領域。雖然之前沒有深入接觸過,但是很多知識都是一通百通,加上領先百年的閱歷,姜歸學起來得心應手進步神速。

 兩天後,姜老四辦完省城的事,姜歸便和他一同回姜家村,隨行的還有合夥人謝嘉布以及他的哈士奇。

 謝嘉布還在省城投資了一家五星級酒店,是以常駐省城。不過姜老四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在自家妹子,畢竟自家妹子那麼優秀的人,有人喜歡太正常了。都有人把門路走到他這邊來,姜老四從一開始的激動變成麻木,習慣了。

 拉著哈士奇的謝嘉布一臉抱歉:“出門的時候一定要跟著,咬著我的褲子不鬆口。也怪我之前出了趟國,走了一個月,剛回來又要走,布蘭妮生氣了。”

 大名布蘭妮的哈士奇很兇很兇地盯著謝嘉布,大有渣男你跑你再跑啊。

 姜老四笑說:“正好帶到鄉下放放風,我家裡也養了兩條狗,不過都是土狗,看家用的,沒你的狗漂亮。”

 “土狗還能看家,她是拆家,沙發茶几拖鞋就沒有她不咬的東西。”謝嘉布拍了拍狗頭。

 寒暄幾句,一行人出發,姜歸坐姜老四的車,謝嘉布帶了司機。

 “阿慧啊,你別嫌棄四哥多嘴,我看謝先生挺好的,誠意特別足。”姜老四語重心長開口。不是他想賣妹求榮,他是真心覺得人好,要相貌有相貌,要本事有本事,要才華有才華,最重要的心誠。即便被拒絕也不放棄,但是也沒死纏爛打,特別紳士地徐徐圖之。

 “專心開車,別說廢話。”姜歸堵回去。

 姜老四噎住了,緩了緩又忍不住開口:“你也不小了,離婚都五年了,難道不打算找了。”

 姜歸慢悠悠接話:“不找了,我打算把餘生都奉獻給機器!”

 “越說越不像話了。”姜老四笑罵,“你想,也得看媽同不同意,媽能煩死你。”

 姜歸露出牙疼的表情,催婚的老太太實在是太恐怖了。一想老太太在老家,回去少不得要被唸叨,姜歸有種下車往回走的衝動。

 “轟隆。”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姜老四手一滑,差點撞上旁邊的車,“怎麼回事,出車禍了?”

 “謝嘉布的車。”往後看的姜歸聲音凝重。

 姜老四大驚失色,急忙停車。

 “叫救護車,報警,給他公司打個電話,讓人聯絡他家裡。”車還沒停穩,姜歸一邊說一邊飛快開啟車門向後跑。

 黑色別克側翻在公路上,謝嘉布大半個身子躺在車外,渾身都是玻璃渣和血,姜歸奔上去測了測,還活著,但是氣息十分微弱,她立刻搶救起來,不忘讓人去檢視司機傷勢。

 司機傷勢比謝嘉布略輕,雖然一頭一臉的血,卻還有神智,痛苦呻吟:“剎,剎車……失靈了。”

 姜歸微微一怔,這傢伙是不是命中帶衰註定早死?兩年前她橫插一槓,救了他一命,避免了他英年早逝。今天又剎車失靈出車禍,命懸一線。這是必須得死,成全男豬腳?她還真不信這個邪了,姜歸竭盡全力施救,不讓謝嘉布斷了那口氣。

 黃色的救護車烏拉烏拉抵達,醫護人員飛奔下來,把謝嘉布和司機抬上車,姜歸讓姜老四跟車去醫院,自己留下處理車禍以及死去的狗。

 “呀呀呀,快看,那狗動了,它沒死,它還沒死。”路人驚喜大叫。

 姜歸轉身低頭,對上哈士奇的幽怨的藍色眼睛,確定過眼神,就是那個人。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啊抽,姜歸捂住嘴,怕自己爆笑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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