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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不想死(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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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胡清音在六爻亭下找到承淵, 這一陣以來,師尊彷佛長在了六爻亭下的那張石凳子上,不下棋不飲茶, 只那麼坐著,宛如一座雕像。

 她知道, 這一切都是因為姜爻,思及此, 胡清音心頭泛起細細密密的疼。

 “師尊,陳嵐師兄託我代為問向您請安。”胡清音故意提起陳嵐,偶然的一次,陳嵐來雲景宮找她, 她發現師尊的情緒變了, 極其淡薄, 淡薄的彷佛是她的幻覺。之後她確認好幾次,終於確認, 那不是她的幻覺,她幾乎要喜極而泣, 原來, 她並不是在唱獨角戲。

 從此, 她刻意與鳳弈、陳嵐等人相交。她一直都知道他們對她深深淺淺的心思, 她很感激, 也很抱歉,她一直在利用他們刺激師尊,可她別無他法。

 胡清音目不轉睛望著承淵,再一次試圖從中捕捉到他情緒的變化,那些細微的變化曾是她堅持百年的力量。

 現在,這股力量消失了。

 絕望化作蔓草瘋狂生長, 頃刻之間纏繞心臟,越纏越緊,緊得越來越疼,疼得胡清音想哭。

 胡清音忍著滿腹悲苦,緩緩道:“陳嵐師兄說,璇璣尊者和金龍已經締結良緣。”

 承淵抬眸,眼底風平浪靜,淡淡道:“本座要閉關,你下山吧。”

 胡清音丁點沒有被解除禁足的喜悅,只有巨大的難過,她終於再一次捕捉到師尊的情緒變化,卻是為了另外一個女人。

 世人總說,女人心,海底針,豈不知,男人心,更難以捉摸。

 眼淚猝不及防滾下來,胡清音的情緒和淚水一樣決堤,“師尊,姜爻早已變心,只有我,我的心一直沒有變。”

 胡清音哀哀望著承淵,眼裡的愛意毫不掩飾。

 承淵看著她,眼神專注極了。

 胡清音的心先是熱,倏爾又轉涼,涼到神魂都戰慄起來,師尊看的不是她,而是透過她在看姜爻,她們擁有一張何其相似的臉龐,

 良久,承淵低低一嘆,“痴兒。”似悲哀,又似憐憫。

 一拂袖,胡清音的身體被風托起,不等她反應,她人已經回到住所,再也不能靠近六爻亭一里內。

 承淵閉關了。

 胡清音等了一年,一年,又一年。終於等到結界消失,她御劍飛向六爻亭,在看見承淵那一刻霎時凝固,彷佛被凍住了,她整個人急劇下墜,重重摔在地上,頭破血流。胡清音卻是不覺疼一般,狼狽爬起來,跌跌撞撞跑向承淵,兩眼圓睜,眼角幾乎要裂開,像是看見了極為可怕的東西。

 亭內的男子冷得像是被千層萬層冰塊鑄成,一頭雪白的發在陽光下泛出寒芒。胡清音膝蓋一軟,跪倒在地,兩眼直勾勾盯著前方,嘶聲:“師尊?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承淵看一眼胡清音。

 極冷,冷得胡清音彷佛被浸泡在寒潭,骨頭縫裡都滲入寒意。

 承淵抬手,胡清音掉落在地上的青霜劍飛入他手中,只見他手指微微用力,玄鐵打造號稱無堅不摧的青霜劍斷成兩截,叮噹落地。

 “你我師徒緣盡,從此,你不再是本座弟子。。”

 胡清音覺得斷的不只是青霜劍,還有她自己。

 “為什麼?”胡清音紅著眼,淚水無聲滾落。

 “我將成魔。”承淵的聲音平靜極了,彷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胡清音如遭雷擊,腦子裡一片空白。

 承淵御風而去。

 胡清音猛然回神,巨大的慌亂和驚恐填滿心臟,她聲嘶力竭地喊:“師尊,師尊!”

 承淵隱匿身形行走在繁華凡間,明明沒人看得見,可週遭之人本能的避開他,如同摩西分海。這樣詭異的情形駭得人們又驚又恐,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甚而有膽大的潑水試探,親見水遇見屏障一般散開,人們登時嚇得哇哇大叫,喊妖怪喊神仙的都有。

 承淵聽若罔聞,視若無睹,無動於衷,直到他聽見了她的名字。

 酒肆裡的說書人重重拍下驚堂木。

 “……話說那璇璣尊者黑鞭一甩,便將那山賊的人頭摘下,呼啦啦的血……”

 和阿布相認之後,姜歸依舊她的修行,四處找人打架,有妖族也有人修,偶爾順手解決個山賊海盜,漸漸的江湖上都是他們的傳說。

 承淵靜靜聽著,從這個凡人的描述裡,彷佛看見了路見不平的她。她外冷心卻熱,遇見不平事,總是要管上一管。

 “你們說璇璣尊者那般善良的人,華闕仙尊到底怎麼想的,怎麼捨得殺了她。”臺下錦繡華服的年輕公子輕搖摺扇,“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不知福,幸好還有龍神,要不璇璣尊者就太可憐了,賠了感情又丟了性命。”

 “所以說老天有眼,不會錯待好人,璇璣尊者否極泰來,一嫁更比一嫁好,將來生個小龍人,一家子和和美美,讓那個叫華闕的後悔去吧。”

 酒肆裡忽然冷起來,陰森森的冷,雞皮疙瘩不由自主地爬上每個人的胳膊,無名的恐懼籠罩心頭,壓得眾人透不過氣來。

 “阿彌陀佛。”

 寶相莊嚴的年輕和尚走進酒肆,顏如玉,聲如樂,令如墜冰窖的人們略略回暖。

 年輕和尚停在承淵面前,目光慈悲:“無知者無畏,仙尊何必與凡人計較,阿彌陀佛。”

 承淵眼底的殺意並未退卻:“三戒主持是衝本座而來。”

 三戒和尚目光悲憫如佛陀,他在寺內感應到強大的魔氣,循著那股若隱若現的魔氣尋來,遇見承淵。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妖會成魔,人有了心魔,也會成魔。

 多情劍出現在承淵手中,他看著三戒和尚的眼底掠過紅光。

 三戒和尚心下微沉,憑他一己之力,絕非承淵對手,更何況半入魔的承淵,於是他說:“璇璣尊者嫉惡如仇。”

 多情劍不見了,承淵轉身離開。

 三戒和尚並不覺歡喜,華闕仙尊,璇璣尊者,金龍妖尊,稍有不慎,便是天地浩劫。

 “阿彌陀佛。”三戒和尚唸了一聲佛號,跟上承淵,遠遠綴在他後面。倘若承淵壓不住魔性濫殺無辜,縱使勢單力薄,他也要降妖除魔。

 良久良久,酒肆內噤若寒蟬的人才回過神來,年輕公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冷汗如雨下,再無知他也知道自己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

 無知的小販熱情推銷:“這可是璇璣尊者帶過的金釵,世間獨一無二,走過路過您可千萬不要錯過。”

 姜歸嘴角抽了抽,她何時有過這樣一支鎏金包銅釵,她怎麼自己都不知道。

 大包小包拎在手裡的阿布饒有興趣地問:“璇璣尊者的金釵怎麼會落到你手裡?”

 “這可是說來話長,”小販眉飛色舞地說起來,“去年我去進貨,路遇強盜,對方不只想要劫財還想人殺人,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璇璣尊者和金龍妖尊從天而降,都不用璇璣尊者出手,金龍尊者現出原形,一尾巴就把那夥子強盜拍成肉泥,好不威風。”

 小販用力拍大腿,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感情之充沛,以至於阿布不禁回想去年是否順手救過這人,回想無果,阿布神情變得微妙。

 “臨走之際,璇璣尊者瞧我可憐,便拔下頭上金釵贈我,讓我回家好好過日子。喏,就是這支金釵,也是我嫁女在即,囊中羞澀,又瞧著這位夫人與璇璣尊者有幾分神似,否則我是萬萬捨不得拿出來賣的。”現如今似璇璣尊者已經成為街頭巷尾的讚美之詞,和誇姑娘家人美心善一個意思。

 小販兩隻小眼睛冒閃爍著精明,眼前二人一路看過來一路買過來,手裡拎得滿滿當當,一看就是人傻錢多好騙。

 阿布納罕,傳音姜歸:“你都變成這幅模樣了,他居然還看得出來。”

 姜歸好笑:“他信口胡說的你也相信。”

 阿布堅信這小販透過平凡的偽裝看穿了本質,覺得這小販十分有眼光,於是心情大好,扔過去一顆珍珠:“我買了,包起來。”

 接到珍珠的小販眼睛瞪得有牛玲那麼大,傻乎乎瞪著手中足有龍眼大的珍珠,回過神來欣喜若狂,好話不要錢似的往外倒。

 哄得阿布眉開眼笑。

 姜歸也笑,這傢伙意外的好哄。

 心花怒放的小販除了打包金釵,還額外包了三樣小首飾作為贈品,嘴甜如蜜:“夫人好福氣,尋了個這麼疼娘子的相公。”

 龍心大悅的阿布就想再賞他一袋子珍珠,作為富有四海的龍族,真正意義上的富有四海,缺什麼都不會缺珠寶。

 剛開啟儲物戒,阿布猛地感應到一股強烈的魔氣正在快速由遠及近,他握緊姜歸的手:“有東西在過來。”

 姜歸第一次見他如臨大敵的模樣,心下一沉,不一會兒,她也感應到了那股危險的氣息。

 姜歸對阿布道:“去上面。”

 要是打起來,免得殃及無辜。

 阿布一點頭,騰空而起,現出原形,姜歸御風上天,立在龍角間。

 手捧金釵的小販張大了嘴,活像是被人塞進去一枚鴨蛋:“龍,龍……龍!”

 “娘子,快來看神龍。”

 “哇,金龍,是金龍。”

 “金龍頭上的是璇璣尊者嗎?”

 ……

 小販一個激靈回神,終於意識到不久之前幹了啥,他竟然騙到了神龍和璇璣尊者頭上,頓時一張臉紅紅白白,幸好他們不跟自己一般見識還賞了自己,當真是頂頂好的神仙。

 “嘿嘿嘿嘿嘿,”小販緊緊握著珍珠,“我可捨不得賣,這是傳家寶。以後我要告訴孫子,爺爺不只見過神仙還和神仙說過話,神仙還送了我寶貝。”

 半空之中,姜歸眺望遠方,只見一個白影快速靠近,那股不詳的危險氣息也隨之變得強烈。

 姜歸咦了一聲,“是他!”

 她想過承淵的道心可能不穩,他的無情道心成於棄姜爻,當他對姜爻的情死灰復燃,道心也就有了裂痕,那麼他的修為會倒退,這就是她為姜爻報仇的機會。卻是沒想到承淵會入魔,姜歸皺眉,她低估了承淵對姜爻的感情,可見承淵夠狠,對姜爻狠對自己也夠狠。

 阿布樂:“堂堂修真界第一人居然入了魔,可真有意思。”

 姜歸拍他龍角,無論是人還是妖,有了心魔,便可能成魔,沒有理智只會殺戮的魔。一旦魔成,那就是世間浩劫,據史記載,最近的一個魔誕生在三萬五千年前,人妖兩族都遭受重創,血流千里,屍橫遍野,所以這根本不是什麼值得幸災樂禍的事情。

 阿布悻悻。

 承淵停在百步之外,目光掠過阿布時,眼裡浮現猩紅殺意。

 阿布蓄勢待發,魔又如何,又不是沒打過。當年的神魔大戰,他們龍族可是除魔的主要力量。

 承淵的目光移到姜歸面上,他說:“阿爻,我後悔了。”

 這是姜爻曾經最想聽到的,然而她死了兩回都沒能如願。如今,承淵終於說出口,多麼可笑。

 姜歸從未如此可憐過姜爻,這就是她深愛過的男人,得到的不珍惜,得不到才想要,多賤啊。

 “現在說這話,你不覺得可笑嗎?”

 阿布點頭:“就是就是,莫名其妙嘛,當年痛下殺手的是你,現在說後悔的還是你,怎麼的,你還想被原諒,然後再破鏡重圓,想什麼呢。”

 承淵眼中紅光更甚。

 黑骨鞭出現在姜歸手中,阿布眯起眼。

 “阿彌陀佛。”修為不及承淵的三戒和尚姍姍來遲,他打了一個稽首,“金龍妖尊,姜施主。”

 姜歸頷首:“三戒主持。”別看這和尚面嫩,其實和姜爻承淵是同一輩人,早年有些交情。

 “兩位且聽小僧一言,承淵施主並無惡意,他身不由己,他此次來是有話要與姜施主說。”三戒跟了承淵一路,漸漸發現,承淵在苦苦壓抑心魔,他不想成魔,以他的驕傲,他豈願淪為只知殺戮的魔物。

 姜歸戳戳阿布龍角,讓他收斂,阿布不滿,但是向來聽話,遂不甘不願地點了點巨大龍頭。

 姜歸看著承淵,示意他有話快說。

 承淵凝視姜歸,目光專注:“我以為在萬年前,我已經將對你的感情徹底剝離。可是我發現,我依然愛你,所以,我道心不穩。我閉關三年,無時無刻不在試圖再一次剝離對你的情意,可惜,我失敗了,於是道心碎成心魔。我欲成仙,卻將成魔,你可歡喜?”

 姜歸一字一頓道:“我很歡喜,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三戒和尚屏氣凝神,生怕承淵被刺激到立地成魔。

 承淵蒼涼一笑:“我想你是該歡喜的,當年是我先放下你,如今是我被你徹底放下。如果沒有他,你是否會這樣決絕放下我。”

 “會,放不下你的姜爻已經死了。”

 承淵臉上浮現觸目驚心的悲哀,深愛他的阿爻死了,被他親手殺死,他不能再殺她第二次,他堅定望著姜歸的眼睛:“我不成魔。”

 “那你自我了斷吧,或者本座送你一程。”阿布沒好氣,縱然他知道承淵的感情是衝著姜爻而不是姜歸,可他依舊不爽,十分不爽。

 承淵眼底紅光再次時隱時現。

 三戒和尚:“……”這條龍就不能以大局為重嗎?一旦承淵入魔,後果不堪設想。

 “你不配。”承淵冷冷看阿布,眼神寒如冰,裡面沒有一絲人氣。

 阿布氣極反笑。

 “姜施主。”三戒和尚放棄勸說阿布,轉而搬救兵。

 姜歸一個眼神過去,甩著尾巴打算幹架的阿布只好偃旗息鼓。

 三戒和尚看在心裡,心道,當真是一物降一物。他的目光依次掠過姜歸、阿布再是承淵,不禁唸了一句佛號:“阿彌陀佛。”

 情這一字,看得太輕,傷人;看得太重,傷己。

 當年的承淵和眼前的承淵,便是血淋淋的例子。

 惟願姜施主和金龍恩愛兩不疑,不然怕又是一劫數。

 壓下蠢蠢欲動的阿布,姜歸看承淵,直接問:“你不會是想讓我殺了你。”

 承淵問:“你不想殺我?”

 姜歸回得毫不猶豫:“想。”

 承淵沉默了一瞬,微微笑起來,似悲傷又似解脫:“這是我欠你的。”他本可以自我了斷,如他師父那樣,不過他想再看她一眼,看了她,又想死在她手裡,慾望就是這樣一點一點變大,他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慾望了。

 承淵靜靜凝望著姜歸,一隻眼烏黑,另一隻眼血紅。

 姜歸沒有磨蹭,她不是姜爻本人,事到臨頭不會有任何多愁善感,她只是個幫忙完成心願的路人。

 姜歸取出姜爻的劍,因為承淵,她也練過劍,這把劍還是承淵所贈,取名無情劍。

 承淵眼神微動,眼前浮現往昔,她笑意盈盈:你的劍名多情,我的劍名無情,一看就是一對。

 無情劍自承淵前胸刺入,貫穿靈府,再從後背出。這一劍,姜歸刺得果斷又決絕,沒有絲毫猶豫,一如當年承淵刺向姜爻那一劍。

 承淵看著姜歸,眼神有些悲傷,多情傷她,無情傷他,應該算一對吧。

 姜歸面無表情抽出無情劍,說:“兩清了。”

 承淵的雙腿化作水,接著是身軀,然後是帶笑的嘴唇,再是猩紅的雙眼。

 風塵僕僕趕來的胡清音眼睜睜看著承淵化作水消散於空中,肝膽俱裂:“師尊!”

 她飛身撲過去,只觸碰到一陣水汽,分不清那是自己的眼淚還是承淵的身體,胡清音劇烈顫抖起來,瞪視姜歸的兩隻眼睛佈滿仇恨的血絲,“你殺了師尊,你殺了師尊!”

 阿布抬起爪子就想拍死提劍衝過來的胡清音。

 三戒和尚持法杖擋了一下,護住以卵擊石的胡清音。

 阿布不悅:“小和尚你和她是一夥的。”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三戒和尚直接看姜歸,“胡施主痛失師長,其情可憫,還請姜施主網開一面。”

 姜歸看胡清音。

 胡清音毫無畏懼地瞪著她,咬牙切齒:“有本事你殺了我,殺了我啊,你不殺我,早晚有一天我會殺了你。”

 姜歸無所謂:“只要你有這本事。”

 這樣的無視讓胡清音滔天的仇恨撞在棉花上,打不過,甚至連對方的情緒都難以牽動,只剩下無能的狂怒。

 胡清音扭曲的面容浮現瘋狂之色,她痴痴地笑:“師尊,我從來都沒和你說過,我喜歡你,我愛你,這世上最愛你的人是我,只有我。”話音未落,她衝向姜歸,帶著同歸於盡的瘋狂自爆金丹。

 金丹自爆,威力足以越階殺死元嬰,也僅限於元嬰罷了。

 有了防備的姜歸連一層油皮都沒破,她撐起的結界將胡清音的血肉隔絕在一丈之外,連一絲血腥氣都飄不進去。這樣的場面,姜歸早已經司空見慣,畢竟死在她手裡的妖和修士沒有以前也有八百,總有一些絕望之下選擇同歸於盡。

 “本以為是個四處留情的海王,沒想到居然還是個痴情種。”阿布感慨,不禁高看胡清音一分。

 姜歸淡淡道:“為了個男人,何必。”

 阿布:“……當著我的面說這種話,合適嗎?”

 姜歸奇怪:“難道你還指望我會殉情。”

 阿布噎住,憤憤道:“我給你殉情成了吧。”

 姜歸輕笑:“大可不必,在一起時珍惜每一天,分開後同樣要珍惜每一天,千萬不要把自己的人生完全寄託在另一人身上。”

 阿布看著姜歸,突然笑了,“你是不是怕下個世界,我又找不到你。”

 姜歸默然。

 阿布揚眉:“這個世界找不到,我就去下個世界找,下個世界找不到,我就去下下個世界找,早晚有一天我會找到你。”

 姜歸笑了,月光一樣溫柔:“走吧。”

 阿布下意識問:“去哪兒?”

 姜歸:“我去哪兒你就去哪兒唄。”

 阿布一愣,變回人形,追上去拉住姜歸的手,與她十指交握。

 被徹底遺忘的三戒和尚打了個稽首:“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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