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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蓮花掉馬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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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二十九朵玫瑰(捉蟲)

 棠柚臉頰上還掛著水,唇瓣被他吻的發紅, 臉也發紅。

 而蕭則行的手沒有鬆開。

 棠柚盯著他的臉。

 剛才她驟然醒悟, 上次蕭則行其實是故意讓她拿錢包的吧。

 故意讓她看到照片和睡衣, 為的就是藉此觀察她的反應。

 因為自己沒有表現出太過激的行為,所以現在變本加厲了嗎?

 現在還只是親親,倘若她什麼都不做,仍就溫吞著,下次豈不是要嗯嗯啊啊?

 棠柚連珠炮發問:“您現在能不能鬆開我?”

 “您比我大了那麼多歲還這樣欺負我,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您如何解釋您剛剛的行為?”

 蕭則行稍稍退開一步,手指終於鬆開,面不改色:“舐犢情深。”

 原本是棠柚拿來堵蕭則行的話,現在被蕭則行穩穩反饋給她。

 棠柚怒懟:“別人舐犢情深也沒有夾槍帶棒的!”

 “因為我和別人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他笑,頰邊酒窩印跡淺淺:“我無恥。”

 棠柚:“……”

 您回答的好有道理, 竟然找不到話可以反駁。

 蕭則行雙手抵在泳池壁上, 圈住她,把她牢牢困在這一方天地中。

 脊背已然貼到冰涼的巖壁上,她此時就像是被老狐狸捉住的兔子,壓根就沒有可以逃開的餘地。

 蕭則行眼睛微眯:“現在被你發現了,該怎麼辦?”

 棠柚警惕看他:“難道你要保全自己名聲,準備滅口我?”

 蕭則行停頓片刻, 失笑:“在你心裡, 我就這麼禽獸不如?”

 棠柚毫不猶豫:“是。”

 蕭則行無奈了, 輕聲開口:“柚柚, 試試看, 別把我當成你的長輩。”

 棠柚冷靜懟他:“如果不把你當長輩的話,現在我已經開始報警了。”

 她咬咬牙,一把推開蕭則行,他也並未用力,一推自動讓開。

 站在泳池中,仍舊縱容著她,眉眼含笑。

 棠柚拉著扶梯上岸,順手抓過旁邊的毛巾,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穿著拖鞋,甚至連熱水也沒喝,扭頭就跑。

 媽耶。

 剛剛真的是嚇到腿軟。

 泳池邊沒有其他人在,以蕭則行剛剛那個狀態,只要再禽獸一點點,就能直接把她給原地辦了。

 嚇的棠柚都沒敢在蕭則行這邊洗澡,匆匆地套上裙子,溼淋淋地離開。

 好在兩家離的並不遠。

 孟雲秋這邊請了專門的護理,正在專門的房間中為她仔細地做保養。

 棠柚瑟瑟發抖地上了樓,回到自己房間中,抖著手指,躲在被窩裡開始給苗佳溪發訊息。

 棠柚:「我有一個朋友」

 棠柚:「沒得癌症,好好活著,不想看片片,不需要網址」

 棠柚:「她遇到了點感情困擾,一直以來被她當作長輩的無血緣男性對她懷有某種不可描述衝動,並且親身驗證了這一點」

 棠柚:「打個補丁,那名男性長相身材完全符合我朋友標準」

 苗佳溪回的非常迅速:「我的朋友說她不相信,除非你把驗證不可描述衝動的細節全部講一遍」

 棠柚被迫一點點回想出來,咬著牙給她回覆:「親親了」

 苗佳溪回了一個表情包上,上面一隻沙雕熊貓頭,下面一排“就這”?

 苗佳溪:「你朋友心裡面怎麼想?」

 棠柚:「我不知道,暫時沒弄清楚」

 棠柚從小到大都不知道動心為何物,從未品嚐過愛一個人愛到神魂顛倒不能自已、茶不思飯不想的感覺。

 但今天在泳池中,蕭則行讓她感覺到一絲危險。

 苗佳溪:「你長輩比你大多少歲?」

 「……差距不大,也就一大代溝一小代溝」

 忐忑不安地發了過去,還不到五秒鐘,苗佳溪的電話瘋狂打進來。

 棠柚被鈴聲結結實實地嚇了一跳,顫巍巍接電話:“佳佳?”

 “柚柚!你說的那個長輩,難道是蕭則行嗎?”

 一句話震的棠柚不得不把手機拿的離耳朵遠了一點:“是。”

 苗佳溪撕心裂肺地嚎:“柚柚!你太狠了啊!你現在是赤、裸裸的把單身狗騙進來殺啊!別說檸檬精了,現在我整個家裡都長滿檸檬樹啊!”

 等到苗佳溪酸夠了,棠柚才問:“佳佳,你喜歡一個人時候是什麼感覺?”

 苗佳溪精神一振:“天天都想見他!想要把最好的、最美的一面都展示給他看!一顆心裡面都是他!”

 棠柚默默地確認了。

 她現階段還只是單純地只喜歡蕭則行的美色,暫時還沒有到達這麼高尚的地步。

 而苗佳溪敏銳地察覺到棠柚的異樣,開始不遺餘力地鼓動著:“那你們先在一起試試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棠柚很果斷:“我拒絕。”

 她想了想,回答苗佳溪:“我這個人有點慫,但凡有風險的東西,我都不敢去嘗試。”

 苗佳溪忍不住出聲勸慰她:“不是有雞湯說某些女孩子固執到哪怕刮到謝字也會一直刮下去、直到刮出謝謝惠顧才鬆開嗎?你也學習學習人家的精神啊,試一試唄,可能刮出來的是謝銘雲呢。”

 謝銘雲是近期爆火的一流量小生,他的老婆粉們手拉手連起來,可以繞地球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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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棠柚不屑一顧:“萬一刮出來的是謝廣坤呢?”

 苗佳溪陷入沉思:“你說的好有道理。”

 棠柚捏著手機,慢慢地整理著自己的思緒:“佳佳,你仔細想想啊,蕭則行比我大八歲哎,我們之間差了那麼多生肖;他上初中時候我可能還在尿褲子玩泥巴,他談專案投資的時候,我可能還在咬著筆解三角函式。”

 苗佳溪反駁:“年齡又不是問題。”

 “不是年齡,而是閱歷和其他的差距,”棠柚認真地說,“你也清楚我的情況,我之前和蕭維景訂過婚,蕭則行是蕭維景的親叔叔,他就該知道我們兩個未來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小。他那樣理智的人,應該不會犯這種淺薄的錯。況且,誰知道他是想和我在一起,還是說,單純地想要睡我?”

 苗佳溪猶如醍醐灌頂:“也對哦。”

 “而且我和蕭則行認識才不到一個月,這麼短的時間,怎麼可能會產生什麼真愛?”棠柚抱著膝蓋,頭髮還在往下滴水,“我不想只是基於一時歡愉來談不負責任的戀愛,而婚姻最重要的還是勢均力敵。人都是善變的,我怎麼能保證蕭則行現在對我的一時興起能一直保持下去?”

 苗佳溪聽呆了:“你竟然能想的這麼長遠。”

 因著棠柚一直的佛系表現,苗佳溪從來沒有想到過,原來棠柚私下裡還會想這種事情。

 畢竟棠柚以前從未談過擇偶觀和婚姻觀。

 這是第一次。

 棠柚坐在床上,盯著自己的腳,終於說出她最害怕的因素:“因為我不是蕭則行的對手。”

 蕭則行是玩德州、撲克的好手。

 玩牌,除卻幾分運氣,最重要的還是計算能力、反應速度,以及能夠準確把握人心理。

 棠柚自認並非絕頂聰明,她一直都是頭腦普通。

 就算是給她一手好牌,也打不過蕭則行。

 根據近期的相處來看,她很怕自己會深陷其中。

 現在,已經小心翼翼地下去了那麼一個腳。

 應該還能及時抽身……吧?

 -

 S&C很快發了官方微博,艾特宋妤的微博賬號,宣佈她成為中國區的形象大使。

 微博一發,頓時引起不少波瀾。

 S&C的形象大使不止一人,在中國區的還有一位,是近期透過仙俠劇爆紅的小花。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能請宋妤擔任形象大使都有點古怪。

 網紅的粉絲並不如粉圈一樣狂熱,質疑宋妤憑什麼擔任中國區形象大使的評論也不少;但在某個營銷號再度貼出宋妤家世背景後,還在疑惑的粉絲們瞬間瞭然。

 與此同時,剛剛發了新穿搭的Yuko再次被營銷號拖出來躺槍做對比。

 Yuko專職黑的那個微博號瘋狂舞動,然而令它失望的是,不管怎麼深扒,都扒不出來Yuko的詳細個人資料。

 櫻桃小學妹直播時的畫面倒是被翻了出來,畢竟提到了Yuko;雖然Yuko 本人並未入鏡,但是Yuko扒皮站仍舊兢兢業業地懟著入鏡的那隻手硬生生髮散――

 「瞧這個手腕,這麼粗,估計以前的圖都是p的吧」

 「但凡長的正常一點,開十級美顏也是天仙;這位從始至終連圖都不敢p一個,怕是長相已經恐怖到連美顏都挽救不了吧」

 「賺這麼多錢,快去整容算了」

 ……

 不知道是哪一家買了熱搜,下午,Yuko的詞條超過了宋妤擔任S&C大使的訊息;然而點進去之後,鋪天蓋地的都是Yuko扒皮資訊。

 Yuko紅了已經有好幾年,不籤專業營銷公司,背後也沒有靠山;現在詞條被有心人拉踩刷了一堆黑料和魚目混珠的假圖進去,不明真相的路人看了,下意識信以為真。

 櫻桃小學妹也趁機發了微博蹭熱度,不過發了兩分鐘後就秒刪,仍舊被好事的截了圖,開始發散,揣摩。

 「櫻桃小學妹:其實還不錯的,只是怎麼說呢,品行和容貌略有些差距呢。不過人無完人,也可以諒解。」

 這麼含沙射影的一句話,引得人想入非非。

 到底是什麼意思?是臉好品行差?

 還是品行好臉差?

 雖然沒有精準點出是誰,也沒有帶話題,但在這個節骨眼上內涵的,估計也就是Yuko了。

 棠柚如今正在去趙曼蘭家中的車上,開啟手機看了眼,又關掉。

 揉揉眉心,棠柚開始認真思考組辦工作室的事情。

 成立自己的工作室之後,應該也可以有人手來負責公關了吧;只是辦工作室並非她想象中那麼容易,還需要諮詢很多很多……

 棠柚倒是不怎麼擔心錢的問題,擔心的是自己毫無相關經驗。

 今天是趙曼蘭的生日,她極力地邀請棠柚過去一起吃飯;這幾年來,且不提蕭維景如何,趙曼蘭一直對她照顧有加,於情於理,棠柚都沒有辦法拒絕。

 但是棠柚沒有想到會再次遇到蕭則行。

 距離上次游泳的那個吻,已經過去近一週時間。

 這一個周來,蕭則行依舊會早起帶棠糊糊一起跑步,只不過棠柚下意識地開始睡起懶覺,也不吃早飯了。

 在這樣刻意的躲避下,兩人的日常生活中根本就沒有絲毫交際。

 棠柚經過長廊的時候還在想事情,在轉彎處險些撞上一個人,連聲說著抱歉,一抬頭,看到了神情淡漠的蕭則行。

 一如既往的黑色西裝白色襯衫,淡淡雪松氣息未曾變過。

 蕭則行扶了下她的胳膊,等她站穩之後,便收回手,十分規矩:“小心點,別冒冒失失的。”

 仍舊和之前一樣的微笑。

 此時再見,卻格外地惑人。

 棠柚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謝謝二叔。”

 蕭則行沒再回應,徑直離開。

 趙曼蘭生日一直過的十分簡單,基本上就是家人聚在一起吃飯。

 不過前四年蕭維景不曾回家,一直是她和蕭則延一起過。

 如今蕭維景回來,今天又多了蕭則行和棠柚兩人。

 餐桌上,蕭維景忍不住地頻頻看向棠柚。

 自從解除婚約之後,棠柚就開始穿這些色彩明亮的衣服。

 以前他只記得棠柚喜歡穿白色,棉布小裙,乾淨整潔的像朵小白花一樣,動不動就掉眼淚;

 而現在,棠柚開始穿暖色調的裙子。

 不知道是不是蕭維景的錯覺,如今棠柚的妝容也顯得格外明麗。

 彷彿換了一個人。

 蕭維景最喜愛的就是落落大方的女孩。

 當初棠柚還是他未婚妻時候,總是哭哭啼啼,少有這麼瀟灑的時候;

 如今兩人不再有關係,他卻忍不住頻頻關注起她。

 像是十□□歲的毛頭小子,這種異樣的心悸令蕭維景手足無措。

 趙曼蘭注意到蕭維景的目光,有點欣慰;但看著棠柚努力地吃飯,從始至終不曾看蕭維景一眼,又忍不住心裡發酸。

 這對小兒女,真是有緣無份啊。

 以前柚柚那麼喜歡維景,怎麼現在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呢?

 還是說,被維景傷的太深,現在需要好好的彌補和修復?

 趙曼蘭仍舊試圖做最後的努力,看看能不能再撮合一下。

 棠柚簡直是她看著長大的,溫柔乖巧,脾氣也好,又得老爺子看重。

 而文靈就不行了,不談家世問題,單單是之前試圖陷害棠柚這件事,就足以讓趙曼蘭極其地厭惡她。

 趙曼蘭笑著主動提起:“啊,對了,聽說淺草寺的御守最靈驗了,尤其是主導桃花的。正好這兩天維景休假,不如和柚柚一起去求御守――”

 桃花?

 淺草寺?

 那豈不是要一起去日本?

 棠柚擱下勺子,拿紙巾擦了擦唇角。

 她還沒想出來如何地婉拒,聽到蕭則行打斷了趙曼蘭:“沒必要去求。”

 趙曼蘭沒想到他會反對,愣神:“怎麼了,則行?”

 蕭則行淡聲開口:“日本的神明管不到中國人。”

 趙曼蘭頓時頭疼極了。

 難怪蕭則行這麼多年還是單身啊,連這樣的話外音都聽不懂。

 重點哪裡是在御守上面,而是想讓柚柚和維景單獨相處培養感情啊。還如此的不解風情,哪個姑娘能夠受的了他!

 趙曼蘭不得不勉強笑:“你說的倒是也對。”

 棠柚倒是輕輕鬆口氣。

 她忍不住偷偷地去看蕭則行。

 蕭則行仍舊未看她,垂眸,在慢條斯理地飲茶。

 飯後,坐在一起閒聊,趙曼蘭極力地邀請棠柚留宿:“這麼晚了,離你住的地方那麼遠,不如留下來好好休息。”

 棠柚擔心住下去還會有其他變故,下意識地拒絕:“不用麻煩――”

 蕭則行不緊不慢開口:“柚柚可以坐我車回去,順路。”

 才不要!

 棠柚飛快地改口:“不麻煩二叔了,我還是住在這裡比較合適。”

 蕭則行看她一眼,一言不發。

 趙曼蘭立刻站起來,歡天喜地叫人給棠柚安排客房。

 棠柚規規矩矩坐著,認認真真盯腳尖。

 蕭則行出去接電話。

 他再回來時,面色凝重:“司機有些不舒服。”

 趙曼蘭最關心體貼人,聽他這麼說,立刻開口:“趙醫生住的離這裡不遠,我打電話叫他來。”

 “不用,”蕭則行微笑,“他犯胃炎,我讓他先開車去附近醫院。老毛病,不是什麼大問題,吃點藥,好好休息就好。”

 聽著不是大問題,趙曼蘭鬆口氣:“那就好。”

 蕭則行不動聲色:“這麼晚了,不好再叫正休班的司機過來接我,那我今晚上只能麻煩你們了。”

 趙曼蘭頓時笑了:“瞧你說的,難道還能不讓你住嗎?”

 蕭則行同她又聊了幾句,泰然自若地跟著傭人往樓上走。

 他剛剛離開,蕭維景拿著一瓶酒,站在門口看了看,沒瞧見蕭則行身影,忍不住發問:“二叔呢?”

 趙曼蘭給棠柚倒著花茶。

 配的方子,主要是玫瑰,可以清目養神。

 她抬頭看了眼:“你二叔休息去了。”

 餘光瞥見蕭維景手中的酒,笑:“怎麼,這麼晚了還要找你二叔喝酒?”

 “明天還有工作,怎麼可能,”蕭維景隨手放在旁邊,“二叔不是喜歡烈酒麼?這是朋友特意尋來的。”

 棠柚不懂酒,只是忍不住又想起前兩次沾滿酒氣的吻,謹慎地問蕭維景:“二叔經常喝醉麼?”

 蕭維景愣了愣。

 解除婚約後,這還是棠柚第一次這樣溫和地問他。

 她安靜的模樣其實也並不討厭,仔細想想,之前一臉委屈的時候,也很動人。

 蕭維景下意識地說的詳細了些:“不,二叔酒量一直都很好,除了我父親,基本上沒有人能灌醉他。喝醉的次數也屈指可數,平時在外應酬,他也很少喝醉……”

 棠柚眼皮一跳:“那二叔酒品好嗎?”

 “挺好的,”蕭維景回答,“二叔喝醉後和正常沒有區別。”

 棠柚頓了頓:“謝謝你。”

 蕭維景有些不自然移開視線:“不客氣。”

 而棠柚此時此刻陷入巨大的震驚中。

 暫且不提之後的兩次。

 ――第一次親吻,她以為是蕭則行喝醉了。

 但現在看來顯然不是。

 他那時候多半是清醒的,仍舊在清醒狀態下吻了她。

 蕭則行知道她身份,知道她是他侄子的未婚妻。

 那個時候,兩人見面還沒有幾次;

 蕭則行已經盯上了她,還奪走她的初吻。

 這個認知令棠柚格外的氣惱且後怕。

 棠柚壓制著火氣,在下面陪趙曼蘭東拉西扯聊了好久,才在她的陪同下回了房間。

 這邊所有房間的裝修都是按著趙曼蘭的審美來的,清一色的中式風格,潑墨山水屏風,紅木桌,甚至還配了拔步床。

 簾幕層層,頗有古意。

 棠柚關上門,剛剛坐在床邊,脫了鞋,聽到有人叫她:“柚柚。”

 棠柚手一抖,看到蕭則行。

 他仍舊穿著晚飯時的那一身,白襯衫黑褲,端正嚴謹到不可思議;自屏風後面緩步走出來,蕭則行說:“我們需要好好地聊――”

 這人戲耍了自己這麼久,現在竟然還敢偷偷藏在她房間裡。

 話音未落,棠柚用力把床上的枕頭拿起來,重重地朝他臉上丟過去。

 ――旁邊桌子上的花瓶都是趙曼蘭淘回來的,都是趙曼蘭的心愛物,她不敢丟。

 只能丟這些摔不壞的。

 蕭則行輕鬆接住,往前走了幾步:“你冷靜一下。”

 棠柚剛剛瞭解到真相,壓根就沒辦法冷靜。

 只四下看,尋找有沒有什麼摔起來動靜小點且不會壞的東西。

 棠柚站起來,毫不猶豫地扯著床上的被子瘋狂地往他身上扔,壓低聲音罵他,氣的連敬詞都不說了:“你竟然還假裝喝醉酒來佔我便宜!給一個小姑娘下套你就這麼好意思嗎?你的良心和道德都不會痛的嗎?!”

 她丟被子的力氣大了些,腳也被絆了一下,直直地撲過去,連人帶被子一起撲到蕭則行身上。

 蕭則行直接放棄抵抗,含笑接住她。

 高大的男人順從地躺在毛毯上,任由憤怒的小姑娘騎在他身上發洩著她的怒火,還笑著幫忙把遮住她眼睛的被子角往下拉了拉,露出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來。

 避免遮擋她視線,也好方便她施展拳腳。

 餘光瞥見棠柚腳一滑,膝蓋險些要觸到毛毯,不動聲色伸手,給她墊了墊。

 避免嬌弱的膝蓋因為跪在地板上而受傷。

 棠柚毫無防備地直接跪在他溫暖的掌心中,她還在氣頭上,也未察覺,揚起拳頭,咬牙切齒:“你身為長輩,怎麼能這麼欺負人?”

 蕭則行不說話,微笑著放縱她。

 就連生氣時候都這麼可愛,試圖拿小爪子打他。

 小小的腳白生生,搭在他腿側。

 想碰。

 棠柚對著這麼一張臉實在下不去手。

 太好看了,哪怕是打一下都覺著自己是在褻瀆。

 但還是好氣呀。

 她挑了個折衷的法子,小拳頭直直地落在他的胸膛上,捶他。

 可惜男人鍛鍊得宜,肌肉堅實。

 哪怕是棠柚使出吃奶的勁兒,惡狠狠的一拳下去,蕭則行仍舊不痛不癢。

 倒是她的拳頭疼了疼。

 蕭則行接受著她的捶打,非但沒有絲毫生氣,反而被她的樣子逗的笑出聲。

 十幾下之後,看棠柚氣喘吁吁的,這才輕而易舉地捉住她的手,拉著她的手腕,仔細地看泛紅的指關節:“手疼不疼?”

 棠柚費勁地扯了兩下手,扯不動。

 她惱羞成怒,試圖屈身站起來,去踢他最重要的部位――

 蕭則行從她憤怒的眼神中察覺到了不妙。

 他面色稍變,不得不翻身,壓住她雙腿,牢牢地控制住手腕,無奈地輕聲斥責她:“胡鬧。”

 棠柚萬萬沒有想到竟然這麼輕輕鬆鬆地就被他奪去主動權,氣紅了一張臉,還沒有開口,就聽到臥室門被人敲響。

 略帶急促的三聲。

 隔著房門,蕭維景的聲音聽起來略微有些發悶:“柚柚,開一下門,媽讓我給你送東西過來。”

 棠柚被氣暈的頭腦瞬間清醒過來。

 她與蕭則行對視。

 手腕仍舊被他死死地扣著,腿被他輕而易舉地壓制住,仰面躺在毛毯上,頭髮和裙子都因為剛剛的動作而變的凌亂不堪。

 不管怎麼看,都是一個極其糟糕的姿勢。

 更別提現在亂糟糟的被子和枕頭。

 在這樣的情況下,蕭則行面上仍舊絲毫不見慌亂,他低頭,看著棠柚,輕輕笑了。

 “柚柚,”他頰邊酒窩淺淺,誘惑著她,“主動親我一口,我就幫你。”

 棠柚沉默兩秒。

 蕭則行誠心誠意地做出讓步:“親臉頰也算。”

 外面蕭維景再度敲響房門,因著久久沒有得到回應,聲音充滿著疑惑和不安:“柚柚?”

 棠柚扭臉,對著房門方向,用盡全身力氣大喊:“你直接進來吧,門沒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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