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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蓮花掉馬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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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甜蜜日常(一)

 這是棠柚和蕭則行一起度過的第一個新年。

 因著公司還在棠宵手中, 棠柚每年還是要回去一起過春節。

 棠爺爺還在世的時候,有他坐鎮,江桃母女倆還知道收斂點, 只敢暗搓搓的壞, 始終不敢擺到明面上來。

 但是等棠爺爺過世之後,沒有人壓著棠宵, 這母女倆才開始漸漸地放肆起來。

 棠柚已經很久沒有因為過年而開心過。

 雖然只有兩個人, 蕭則行仍舊滿滿當當地準備了一桌子菜。棠柚胃口小,這邊嘗一點, 那邊再嘗一點, 最終還是忍不住把肚子吃的圓滾滾。

 嗚嗚嗚二叔做飯真的好好吃。

 洗漱後, 棠柚穿著毛絨絨的兔子睡衣側躺在床上, 枕在蕭則行的腿上,任由他為自己吹乾頭髮。

 在吃掉小兔子之前,老狐狸喜歡把小兔子照顧的舒舒服服。

 等到小兔子放心地露出小肚皮的時候,再咬碎了吃下去。

 手機不停地叮咚叮咚跳出來提示訊息。

 有的是朋友, 也有工作室。

 先前棠柚與宋妤合作的綜藝掐著宋妤入獄的時間點匆匆忙忙播出,吸引了不少網友的好奇心, 外加在剛剛錄完之後Yuko和宋妤的那一波開撕, 這一期的綜藝熱度頗高,備受關注。

 後來該綜藝節目組還邀請了棠柚兩次, 只是棠柚權衡之下選擇了放棄。

 她並沒有進入娛樂圈的打算。

 哪怕如今在蕭則行這邊住著, 棠柚仍舊保持著內容產出;拍完照後傳給阿麥, 再拜託阿麥進行修圖。

 名為“禿頭少女俱樂部”的群裡面, 梁卻葵正在進行著無比憂傷的求助――

 「萬萬沒有想到,我新接到的單子,甲方竟然是楚昀」

 「他是不是還記恨著之前我騙他的事情啊?大晚上的非要和我聊工作,一直聊到凌晨兩點,難道他想要藉助這種方式讓我養成熬夜的習慣、日積月累成功脫髮嗎?」

 苗佳溪:「警惕」

 苗佳溪:「突然聞到狗糧特有的清香」

 苗佳溪:「哎嘿嘿據說混血寶寶會很漂亮很可愛」

 棠柚:「這怕是直男的追人手段了」

 棠柚:「卻葵勇敢飛,苗棠永相隨。」

 梁卻葵回了好幾個瘋狂的表情包――

 「我上次和他說999很好用,結果他轉身給我買了一盒三九感冒靈!」

 「我感覺代溝好嚴重啊」

 ……

 正激情似火地聊著天,頭髮已經吹乾了,蕭則行關掉吹風機,還沒來得及把小姑娘抱在懷裡逗逗親親,放在一旁的手機響起來。

 是蕭維景打來的電話,歡樂不已:“二叔!您一個人在那邊肯定很無聊吧?要不要我過去陪你――”

 “不用,沒必要,滾回去,”蕭則行無情地打斷他的話,“你好端端的不在國內待著,跑來這裡做什麼?”

 □□裸遭到自家二叔嫌棄的蕭維景這下更委屈了:“二叔,我在家天天都要被催婚啊。”

 “你來了這裡也是被催。”

 蕭維景採取迂迴策略,嘗試遊說:“二叔,您一個人在哪裡多孤單多寂寞啊?不想要個人陪著你打打牌解解悶嗎?”

 “柚柚在這裡陪我,”蕭則行嘆氣,“你自己單身也就算了,何必來這裡看我和你二嬸甜蜜?那你豈不是更不痛快?”

 蕭維景:“……”

 棠柚坐在旁邊,豎起小耳朵,聽的清清楚楚。

 她一骨碌爬起來,坐在床上,徑直從蕭則行手中把手機拿走,和藹可親地說:“大侄子,你來就行,你放心哈,我絕對不會催婚。”

 蕭維景一顆被蕭則行傷到千瘡百孔的心及時得到了撫慰,自動忽略掉她開口說的“大侄子”三個字:“……謝謝。”

 看看,棠柚多善解人意啊。

 多好的一姑娘啊,他當初真是瞎了――

 棠柚笑眯眯:“別客氣,那你什麼時候過來啊?提前打個電話,我好直接給你安排上相親,從白天排到晚上,一天三頓飯三次相親,爭取三個都不同型別,早中晚都安排上,還要不要夜宵啊?保證讓你在最短的時間內邂逅――”

 “嘟――嘟――”

 蕭維景乾淨利索地結束通話電話。

 太狠了。

 比他媽還狠。

 -

 蕭則行上班時間早,棠柚醒來的時候,枕邊只剩下他買的胡蘿蔔玩偶了。

 早餐永遠都是準備好的,放在微波爐中叮一下就可以。

 她不喜歡西式的早餐,蕭則行便給她熬粥,做各種各樣的餅,洗乾淨水果。

 要不是擔心氧化,棠柚毫不懷疑,二叔能直接給她拌好水果沙拉。

 老狐狸在廚藝上極其有天賦,哪怕是普通的白米粥熬出來也要比平常的更好喝。

 棠柚小口喝著粥,吃著老狐狸為她做的玉米豌豆鮮蝦餅。

 吃了沒兩口,她就覺著胃裡不太舒服;放下勺子,去衛生間乾嘔了好幾口,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棠柚漱過口之後,在衛生間中發了好長時間呆。

 ……應該沒有這麼容易就中招吧?

 從一開始到現在,每一次的親熱,蕭則行和她始終都做好了安全措施;在這一點上,兩個人早就達成了共識,等到結婚之後,等棠柚想要小寶寶了,兩個人再開始備孕。

 棠柚算了算生理期。

 上上個周,大姨媽準時到來又離開。

 完全沒問題啊。

 現在兩個人在一起了才幾天,就算是懷孕也沒這麼快啊。

 棠柚想了好久,越想越坐不住;憂愁地開啟手機,認真地百度搜索小雨衣的避孕失敗率,仔仔細細地搜了好久,越搜越擔心。

 搜到後來,她開始嚴重懷疑自己可能是宮外孕了。

 嚇得棠柚出去買了一盒驗孕試紙。

 忐忑不安地檢測完,等了五分鐘。

 一道槓。

 虛驚一場。

 棠柚還是覺著身上不舒服,本來只是胃裡難受,現在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胃潰瘍胃炎胃癌。

 也不敢和蕭則行說,擔心打擾他工作,給苗佳溪打了個電話,訴說煩惱。

 苗佳溪聽了沒兩句,痛心疾首地打斷她:“百度看病癌症起步啊!你這可能就是單純的不餓,怕啥?就算真懷了也沒事,以你二叔對你的寶貝程度,壓根就不用犯愁。”

 棠柚仍舊憂心忡忡,翻了翻蕭則行的存貨,發現小雨衣只剩下兩個了;算算還要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壓根就不夠老狐狸用的,又噠噠噠跑去藥店,考慮到老狐狸博大精深,買了幾盒大尺寸的上來。

 有備無患。

 戰略物資採購完成,即將到達的時候,棠柚遙遙地看到遠處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把手搭在眼睛前,棠柚仔細辨認了好久,驚訝不已:“蕭維景?”

 蕭維景被這一聲驚住,倉皇回首,看到棠柚,愣了愣,才打招呼:“柚柚。”

 道路兩畔植物上的積雪尚未消融,棠柚怕冷,戴著頂米白色的毛絨絨帽子,圍巾遮住了下半張臉,嬌俏又可愛。

 蕭維景有些移不開眼睛。

 棠柚好奇問:“你怎麼過來了?”

 蕭維景苦笑攤手:“快被家裡人逼婚逼瘋了,出來避避風頭。”

 關於這點,他並沒有說謊。

 先前蕭則行尚未訂婚的時候,老爺子的注意力還在蕭則行身上,完全不會催促蕭維景;然而現在蕭則行和棠柚甜甜蜜蜜地談起戀愛,蕭家的適齡未婚男青年只剩下蕭維景一個,立刻成為眾矢之的。

 棠柚心無芥蒂地請他上樓,開啟房門,笑:“那你可真是太可憐了。”

 “的確很可憐,”蕭維景看著她,神色一陣恍惚,立刻又定了定神,問,“二叔今天不休息嗎?”

 “好像有個重要的會議,”棠柚並不瞭解蕭則行工作上的事情,況且他也不會說,告訴蕭維景,“你要是想找他,就去公司。”

 蕭維景將行李箱放在旁側,環顧四周。

 他先前也和蕭則行一起在這裡住過。

 以蕭則行的習慣,當初在這裡住了一個多月了,一點兒人氣都沒有,完全沒有絲毫多餘的陳設;現在卻變了,桌子上的玻璃花瓶中除了玫瑰還多了小百合,甚至還多了一盆玫瑰花,剛剛澆過水,連花苞都沒有,只有綠油油的葉子。

 地板上放著拼到一半的拼圖,零零碎碎的一大片,佔地面積足足有一平方米,還有大半空著。

 還有蕭則行的拖鞋――

 蕭維景萬萬沒有想到,蕭則行竟然會和棠柚穿情侶拖鞋!

 穿情侶拖鞋也就算了,為什麼連蕭則行的拖鞋上也是毛絨絨的動物!!!

 蕭維景盯著那雙拖鞋看了好半天,終於認出來他拖鞋上的動物是狐狸。

 呵。

 一大把年紀了,還挺會玩。

 猝不及防的一口狗糧也很好吃呢。

 蕭維景面無表情地穿上樸實無華的拖鞋,心裡面仍舊冒著不知名的酸水。

 “客房裡面沒有人睡吧?”蕭維景問,“我想倒時差,現在很困。”

 “沒有人,”棠柚正在給蕭則行發訊息,頭也不抬,“你過去就行。”

 蕭維景又疲又累,一沾枕頭就睡了過去。

 醒來時已是黃昏,他剛剛坐起來,就看到了蕭則行。

 蕭則行已經脫去了西裝外套,淺灰襯衫,解開了領帶,坐在旁側。

 蕭則行問:“清醒了?”

 蕭維景模糊地應了一聲,坐起來,拍了拍後腦勺。

 長久的睡眠讓他有些不適。

 他下床,試了兩下,才穿進去拖鞋。

 蕭則行說:“已經讓人給你找好新公寓了,晚上一起吃頓飯,吃完就過去吧。”

 嗯?

 趕他走?

 蕭維景愣了:“二叔,我不能住在這裡嗎?”

 “當然不能。”

 “為什麼?”

 “不公平,”蕭則行姿態閒散,“你捅了簍子讓我過來收拾也就算了,現在柚柚過來陪我,你還顛兒顛兒地跑過來做電燈泡;我在外面給你擦屁股,你在這裡吃喝玩樂,你覺著公不公平?”

 “呃……好像是有那麼一點,”蕭維景悻悻然,試圖辯解,“可咱們倆是叔侄啊,您看在我們叔侄情深的份上――”

 “我和柚柚叔侄情深,和你可不是,”蕭則行看他,正色問,“你真打算以後也這樣下去?維景,經過這件事,你也該好好地想清楚了。”

 蕭維景沉默不言。

 “你必須得自己立起來,”蕭則行說,“我一直在想,這些年我對你的要求是不是哪裡出錯了。”

 蕭維景無奈地說:“或許我本身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只是一些小挫折而已,就叫你頹唐成這個模樣,”蕭則行並不贊同地看他,“維景,我當初誤入的歧途並不比你少。都是一點兒一點兒磨練出來的,這世界上哪裡有事情是一蹴而就的?”

 蕭維景被他說的低了頭。

 蕭則行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這麼大年紀了,別再讓你母親替你擔心。”

 在他出去之前,蕭維景忍不住叫他:“二叔。”

 蕭則行停下腳步,問:“怎麼了?”

 “小奶奶前兩天又犯病了,”蕭維景盯著他,猶豫著開口,“她打傷了兩名護工,企圖逃出去,又被關了回去……試圖自殺,現在有護工輪流看管著。”

 小奶奶是蕭則行的母親,蕭老爺子的第二任妻子。

 患有嚴重的躁鬱症。

 因為有暴力以及自殺傾向,至今仍舊被嚴格關著。

 不能放。

 蕭維景只見過這位小奶奶一次,如花似玉的一個人,不犯病的時候安安靜靜,只是目光沒有焦距。

 下一刻,就發狂一樣的打碎了盤子,拿著碎瓷片去劃周圍人的胳膊。

 花了好長時間才能制服。

 蕭維景對這位小奶奶瞭解不多,只知道當初她當初生下蕭則行不久,就出軌被捉。

 對方還是老爺子的得力助手,老爺子盛怒之下開除了那個人,把蕭則行母子送走――雖然DNA對比結果顯示蕭則行是老爺子的骨肉,但蕭則行小時候像他母親更多一些,老爺子不願意看到他。

 誰知道那名助手在離職兩天後選擇自殺,蕭則行的母親的精神也開始逐漸的不正常。

 蕭維景始終不知道蕭則行和他母親關係如何。

 這麼多年了,蕭則行每年會去療養院探望一次他的母親,但少在人面前提起。

 蕭則行平靜地說:“我知道了。”

 他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就這麼平淡地離開。

 因著蕭維景在,棠柚不再如往常一樣自在,規規矩矩地坐在桌子前吃飯。

 她聽到了蕭維景說的那些話。

 ――小奶奶,應該就是二叔的母親吧。

 ――蓄意傷人,試圖逃離精神病院,又被關了回去。

 ――試圖自殺。

 棠柚忍不住抬眼看蕭則行。

 他在安靜的吃飯,沒有絲毫的異樣。

 蕭則行個子高,飯量也大,沒有忌口的食物;棠柚嚴重懷疑,蕭則行一次能夠吃掉她三頓飯的份量。

 或許還不止。

 蕭則行注意到她的視線:“怎麼了?今晚的飯不喜歡?”

 “不是,”棠柚捂著胃的位置,“下午吃零食吃多了,不太餓。”

 蕭維景橫插一嘴:“這麼大人了還吃零食?”

 “我就是喜歡吃怎麼了?”棠柚心裡面正不舒服,恰好蕭維景撞了槍口,她嗆聲,“又沒有吃你的!”

 蕭則行微笑著看兩隻小學雞鬥嘴,對棠柚說:“胃不舒服了就少吃點,不過明天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沒收你全部零食。”

 蕭維景在一旁火上澆油:“正是因為一直吃零食,發育不良,你才長的這麼矮。”

 一語命中死穴。

 棠柚面部表情懟:“你不吃零食你能耐,光長個子不長腦子;你長著腦袋只為為了增加身高用的嗎?都一大把年紀了還能被文靈騙的團團轉,我要是你現在就羞愧到在家多讀幾年書再出門;上次遇到綁架犯還主動上人家的車――”

 蕭維景一張老臉掛不住了:“你怎麼還翻人舊賬呢?”

 棠柚糾正:“我這是適當提醒你做過的蠢事,免得哪一天又被人騙財騙身騙心騙到一無所有辱沒門楣。”

 蕭維景:“……”

 蕭維景被懟的吃過飯就溜了。

 連外套都忘了穿。

 棠柚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蕭則行,從她的角度來看,現在的蕭則行一定很難過。

 但是蕭則行應該不喜歡在她面前表現出來吧。

 晚飯過後,棠柚主動地按著蕭則行坐下,站在他身後,低頭,輕輕地給他揉著太陽穴,貼心地問:“今天工作累不累呀?現在感覺有沒有好一點啊?”

 蕭則行捏著棠柚的手,抬眼看她:“今天怎麼這麼乖?”

 棠柚撒了謊:“因為二叔今天好像很累。”

 她撒謊的時候有個小動作。

 眼睛會不自覺地看向左邊。

 蕭則行並未戳穿她的謊言,笑了笑,拉著她的手,示意棠柚坐在他腿上。

 棠柚也很喜歡這個姿勢,因為可以坐在他懷抱裡面,格外的有安全感;只要一抬手,就可以摸到他的臉頰,還能摟著脖頸親親;或者抱住他的胸膛,摸結實的胸肌、還有手感很好很誘人的腹肌――

 不能再想了,再想就不能詳細描寫了。

 “這邊好安靜啊,是因為有禁令嗎?還是因為周圍沒有華人?”棠柚揪著他的襯衫,好奇地問,“都沒有鞭炮的噼裡啪啦聲哎。”

 蕭則行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的紐扣:“噼裡啪啦的鞭炮聲倒是沒有,柚柚想不想聽啪、啪啪的鞭炮聲?”

 棠柚慫了:“我可以說不想嗎?”

 “不可以。”

 棠柚抗議了:“那你為什麼要問我呢?一點兒選擇權都沒有。”

 “柚柚可以選擇想聽幾次、聽多長時間,”蕭則行笑,“先來多長時間的?”

 先前棠柚懵懵懂懂,完全沒有意識到蕭則行之前究竟忍耐了多久,更沒有想過禁慾已久的男人在欲起來的時候究竟有多麼可怕。

 等這次到了斯德哥爾摩之後,棠柚才有了深刻的認知。

 連續三天了,她就沒有一天成功在凌晨一點前入睡過。

 兩人的身高差有些大,在某些事情上總會稍稍有些不便;黃心柚一直在紙上談兵,等到親身體驗過之後才開始哭唧唧,倘若蕭則行蠻橫也就罷了,關鍵是他就是一老狐狸,有無數種方法把她欺負哭;偶爾失控了些,結束後也會把她抱在懷中,耐心地親親哄哄好久,替她揉著痠疼的小肚子。

 劍拔弩張之際,蕭則行開啟抽屜,看到裡面安安靜靜躺著的新小雨衣。

 他看了眼縮在床上弓成一個小包子的棠柚,捏著盒子,笑:“這是你剛買的?”

 棠柚沒有露出臉來,只在被子裡唔了一聲,模模糊糊地問:“怎麼了?”

 “沒怎麼,”蕭則行重新把小雨衣放回去,嘆氣,“買小了。”

 他重新拿的舊的過來,摸了摸瑟瑟發抖的棠柚,憐惜地吻著她的唇角:“乖孩子,你再試試。”

 可憐的小兔子被按著聽了一個多小時的鞭炮聲。

 小兔子只有一個感受。

 鞭炮炸起來的時候真疼。

 -

 棠柚陪伴了蕭則行整整兩週,也互相投餵了整整兩週。

 蕭則行變著花樣給棠柚做好吃的,尋覓零食過來;也變著花樣的吃小兔子,只有棠柚想不到,沒有他做不出來的。

 分別前夕,已經到了凌晨,棠柚還不肯睡,只是抱著蕭則行,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了好久。

 哭到蕭則行都看不下去,摟在懷裡面,哄:“乖柚柚,等我忙完就回去陪你好不好?再給我兩個月時間。”

 棠柚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遇到他之後,越來越容易掉眼淚。

 她小時候經常哭,摔倒了哭,東西壞了也哭,但那是在母親還在世的時候,每次哭的時候,母親都會耐心細緻地哄她,逗她開心;等到母親過世之後,棠柚就很少再哭了。

 哭也沒有用處啊。

 她哭的越是厲害,江桃和棠楠越是得意洋洋。

 在一次又一次的較量失敗中,十五歲那年,棠柚幡然醒悟,原來哭也是一種武器。

 從那以後,她再掉的眼淚,很少是出於傷心――

 直到遇見蕭則行。

 蕭則行對她格外的縱容。

 就算是她鬧小脾氣、耍小性子,蕭則行也不會如那些少年情侶一般與她爭執,更不會賭氣和她冷戰。

 他有足夠的耐心,來包容她的那些小缺點;或者說,從來就沒有把她的那些小毛病當成缺點。

 棠柚敢在他面前撒野,也敢在他面前流露出最脆弱無助的一面。

 空調的溫度開的適宜,棠柚這兩天睡不好,蕭則行購置了有助於安眠的香薰;淡淡的香味在空氣中瀰漫開,棠柚蜷縮在他懷中。男人的體溫偏高,她把手和腳都貼在他身上,眼睛酸酸的疼:“你都把我慣壞了。”

 “慣壞?”蕭則行聽到這個詞,問,“難道你做了什麼危害公共秩序的錯事?”

 “沒有!”

 “那就不叫慣壞,”蕭則行慢慢地說,“我是你男朋友,你的伴侶、丈夫;在自己的伴侶鬧些小脾氣,這很正常。”

 棠柚悶聲說:“但是你就不會朝我發脾氣。”

 蕭則行揉了揉她的小耳朵,她的耳朵很軟,耳垂又小又薄,不過捏了兩下,立刻泛了紅。

 他這才鬆開手,笑:“我比你大這麼多歲,來吃嫩草本就有些不合適;再朝你發脾氣?那不就成了禽獸?”

 棠柚被他逗笑了,捧著他的臉,用力地在他唇上親了一口,眼巴巴看他:“那萬一你那天生我氣了怎麼辦?”

 “怎麼辦?”蕭則行倒是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嘆氣,“那隻能委屈小柚子了,讓我多吃幾次好出出氣。”

 “柚柚,你要明白,我喜歡的是你,”蕭則行將她露在外面的小爪子塞回被子中,微笑著告訴她,“是活生生的人,而非寵物。你想去工作,去做女強人,我會支援你;你想一直玩,吃喝玩樂,周遊世界,我也會為你創造好環境。”

 棠柚仰臉看他。

 “我從未想過要求你要達成什麼樣的目標,只要做好自己就好,”蕭則行捏著她的手,“身為伴侶,我尊重你的選擇,併為此做好準備,保證我的小柚子無論選擇哪一條路都能走的開開心心。”

 棠柚貼在他溫暖的胸膛上,男人的肌肉都是常年累月堅持鍛鍊下來的,有點硬,但她卻覺著格外有安全感:“二叔……”

 “沒有必要為這些事情煩惱,”蕭則行親吻著她的額頭,低聲說,“你可以成為公主,也可以成為女王。”

 “你可以成為任何你想要成為的人,而我將永遠是你的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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