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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蓮花掉馬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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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崽崽番外(一)

 「日, 除夕, 天氣, 晴

 爸爸媽媽、叔叔伯伯、爺爺、姥姥, 最疼愛的小寶貝都是我和我哥哥。

 哥哥也疼愛我,我真的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蕭令儀認認真真地在日記本上寫下今天的日記,寫完之後,才鄭重其事地合上本子,跳下來,啪嗒啪嗒地去找媽媽。

 途徑書房, 門開著, 她探頭探腦瞧了瞧, 一眼看到哥哥蕭懷信正在看書。

 棠柚從旁側經過, 摸了摸蕭令儀的小腦袋,問:“怎麼了?”

 “沒什麼,”蕭令儀拉住媽媽的手,仰臉,稚聲稚氣地問,“媽媽,爸爸今天還不能回來嗎?”

 棠柚溫柔地告訴女兒:“爸爸剛剛打過電話過來, 說下午三點鐘到。晚上一起去爺爺家吃飯,零食不要吃太多啊。”

 蕭令儀用力點頭, 不忘叮囑棠柚:“媽媽也是, 牙疼不要吃太多糖哦。”

 “好, ”棠柚親了親自己女兒的小臉蛋, 笑,“椰絲球乖一點,媽媽累了,去睡一會;可以和糊糊芙芙玩,不要亂跑啊。”

 她昨天外出拍攝了一組圖,晚上沒有睡好,現在仍舊有些精神不振。

 蕭令儀乖巧極了:“我知道了,媽媽。”

 雖然是雙胞胎,但兩個孩子的長相併不相同;哥哥蕭懷信簡直是蕭則行的翻版,而蕭令儀的鼻子和爸爸很像,眼睛和嘴巴和棠柚一模一樣。

 大名是蕭則行取的,兩隻小崽崽的小名則是棠柚定的。

 魚仙貝,椰絲球。

 都是棠柚懷孕期間喜歡吃的零食名字。

 糊糊現在已經成為一名成熟可靠的大哥哥了,雖然小哈士奇芙芙後來居上,長的比糊糊還要高、還要猛,但芙芙依舊乖乖巧巧地跟在糊糊後面做小妹妹。

 蕭令儀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帶著兩隻威猛的大狗狗在花園裡玩,或者穿過一小片綠植去陪老奶奶。

 她只有爺爺,卻沒有奶奶。

 只是聽媽媽提起過一次,說奶奶病的很嚴重,會傷人,所以爸爸才不會讓他們去見奶奶。

 媽媽也沒有見過奶奶。

 其他的小朋友都有姥姥姥爺,蕭令儀卻只見過自己姥姥姥爺幾次;他們看上去氣色都很差,也很兇,只有一個舅舅經常會過來探望她和蕭懷信。

 只是蕭令儀的腦子還是不明白,不明白為什麼舅舅會姓江,而不是和媽媽同一個姓氏。

 今天天氣很好,玻璃花房中的玫瑰花已經全部怒放了。

 蕭令儀邁著小短腿進了書房,一把揪住正在讀書的蕭懷信,眼巴巴看他:“哥哥,我們去摘玫瑰花送給爸爸媽媽好不好?”

 蕭懷信放下書,雖然很想繼續看,卻仍舊站起來,拉著妹妹的小手:“走吧。”

 他是哥哥,本來就該滿足妹妹這樣很普通的小要求。

 男子漢就該保護妹妹和母親,這些都是父親從小一直教育他的。

 蕭家的女孩子極少,當初蕭老爺子就一直想要個孫女,現在終於如願以償;他雖然上了年紀,但身體和幾年前比並沒有太大的區別,依舊十分硬朗。

 孟雲秋多次遺憾自己並未參與到棠柚的成長之中,如今更是要加倍地補償給這兩個孩子。

 兩個小崽崽手拉著手出去,正好遇見蕭維景;蕭維景一瞧見這兩個漂亮的小糰子,心都要化了,問:“去哪兒啊?”

 蕭令儀奶聲奶氣回答:“給爸爸媽媽摘玫瑰花。”

 蕭維景應了一聲,說:“玫瑰花有刺啊,別扎傷了你們的小嫩皮;來來來,叫一聲大哥哥,我就幫你們剪。”

 說著,他解開袖釦,把襯衫的邊緣往上挽了挽。

 蕭令儀奶聲奶氣:“大哥哥。”

 小傢伙可可愛愛的,看著就叫人舒心;蕭維景被蕭則行“欺壓”慣了,現在也忍不住想欺壓一下他的這兩個寶貝孩子。

 蕭維景滿意地笑了,揉揉她的頭髮,才看向這個蕭則行翻版的蕭懷信:“魚仙貝呢?”

 蕭懷信仰臉看他,認真地說:“我認為只能稱呼三十歲以下的人為大哥哥。”

 蕭維景:“……”

 果然,這孩子的毒舌功底和二叔簡直一模一樣。

 就連性格也繼承了個七七八八。

 蕭懷信繼續說:“你現在年紀這麼大了,我應該叫你一聲老哥哥才對。”

 蕭維景放棄與這個小糰子溝通:“……你還是繼續叫哥哥吧。”

 花房中的玫瑰花被照顧的很好,一朵挨著一朵,熱熱烈烈地怒放著。

 蕭維景跟在兩個孩子後面,拿著一把大剪刀,問蕭懷信:“聽說你喜歡看芭蕾?這週末劇場有場《梁祝》,你要不要去看?”

 “不去,”蕭懷信仔細地看著玫瑰花,“沒有意思。”

 蕭維景被他的話逗的直髮笑:“愛情啊,為了愛情掙脫束縛雙雙化蝶,多麼美好,為什麼沒意思?”

 蕭懷信頭也不抬:“化蝴蝶有什麼好?只能活那麼短的時間,還不如共同化王八,千年王八萬年龜,能在一起活上好幾百年。”

 蕭維景搖頭,嘆氣:“小孩子不懂愛情的浪漫。”

 蕭懷信奇怪地看他:“哥哥,你現在連個女朋友都沒有,難道就懂了嗎?”

 蕭維景:“……”

 果然是二叔和棠柚的孩子。

 這毒舌的功力遺傳了個完完整整。

 蕭維景不信自己說不過這一個小屁孩,反問:“難道你懂?”

 “我年紀還小,不懂這些很正常,”蕭懷信說,“主要我爸爸在哥哥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找到我媽媽了,你卻還不懂,就很不正常了。”

 蕭維景被一個小毛孩子說的啞口無言。

 一旁安靜看花的蕭令儀站穩了,直起身體,對蕭維景說:“哥哥,我覺著愛情應該是我爸爸媽媽那樣的。爸爸喜歡玫瑰花,媽媽就種了好多好多的玫瑰花送給他;媽媽喜歡好吃的喜歡漂亮衣服,爸爸就買了好多零食、為媽媽下廚、還會給媽媽買很多漂亮衣服。”

 蕭懷信在旁邊補充:“爺爺說當初媽媽生我和妹妹的時候很疼,很難受;媽媽那麼怕疼,卻還是選擇和爸爸一起生下來我和妹妹,這應該就是愛情。”

 蕭維景摸了摸蕭懷信的頭髮,笑了:“你們倆想的很對。”

 棠柚本來就瘦小,懷這兩個孩子的時候,後期格外的吃力,生產時候也十分艱難。

 孟雲秋和蕭老爺子專門請了相關領域的優秀醫生,還有主任坐鎮。

 棠柚愛美,堅決不許蕭則行進去陪產,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她在產房裡的時候,外面的蕭則行就沒有坐下來過。

 蕭維景從未見過蕭則行那種表情。

 無論是當初蕭維景在工作上捅了大簍子,還是專案資金鍊出現問題,蕭則行從來都是不慌不忙的;唯獨那天,蕭則行守在產房外,手指一點一點握成拳,青筋盡起。

 到後來棠柚順利生下兩隻小崽崽,蕭則行始終不肯離開棠柚半步。

 離開產房後,棠柚脫力,睡了好久,也是蕭則行陪著。

 趙曼蘭特意燉了補身體的湯,和蕭維景一起送上來,那時候棠柚還在昏睡,蕭則行坐在她的床邊,俯身,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臉頰。

 棠柚凌亂的頭髮被他耐心梳好,眼睛仍舊閉著,或許是身體不適,微微皺著眉;唇瓣被她自己咬破一個角,臉上少有血色,蒼白可憐。

 蕭維景清晰地看到蕭則行落了滴眼淚。

 那是蕭維景認識蕭則行以來,第一次看到二叔掉眼淚。

 也是唯一一次。

 從回憶中驚醒過來,蕭維景滿懷惆悵地聽著兩個小糰子的指揮,剪玫瑰花。

 蕭維景感覺自己又被塞了一大口狗糧。

 在二叔和棠柚這邊,他永遠都是被變著法子屠殺的那條狗,被生生地屠到奄奄一息。

 就算他們不屠,這倆小包子也會合手屠狗。

 別人都是幸福一家人,蕭維景認為這裡是屠狗一家人。

 -

 等棠柚醒來的時候,臥室裡的玫瑰花已經換過了。

 插在玻璃瓶中,花香很淡很溫柔。

 棠柚坐起來,看到眼巴巴趴在她床邊的兩隻小腦袋,伸手挨個兒摟過來親親,笑著逗弄:“怎麼了?”

 “剛剛哥哥來過了,”蕭懷信說,“幫我們剪了玫瑰花,又離開了。”

 蕭令儀說:“我和兩個哥哥一起換了新的玫瑰花。”

 蕭維景如今仍舊單獨住著,只是他一個人總感覺孤單,時常會跑來和自己這兩個小弟弟妹妹一起玩。

 雖然輩分相同,但基本上也是當自己的下一輩來看待。

 棠柚打了個哈欠,看了眼時間,剛準備下床,蕭懷信小心翼翼地捧了一大把單粒包裝的松子糖,獻寶一樣,放進棠柚的睡衣口袋中,笑咪咪:“剛剛卻葵姐姐也來過了,她給你帶了好多松子糖。”

 梁卻葵在去年辭了職,開始專心致志地做自己的糖果事業;這個口味的松子糖是她公司新研發的口味,棠柚格外喜歡;只是前不久智齒上火發炎,不得已去醫院拔掉,醫生囑託少吃糖――

 然後蕭則行鐵面無私地收走了家中所有的糖果。

 棠柚猶豫了,一邊饞松子糖,一邊又不想違背承諾:“媽媽答應過爸爸,最近不能吃糖。”

 “沒事,”蕭懷信寬慰她,“我們不會和爸爸說。”

 “是呀,”蕭令儀認真點頭,“就算爸爸知道了,他也捨不得責備媽媽。”

 棠柚忍不住笑。

 這倆孩子雖然還小,但蕭則行把他們教育的很好。

 兩人都知道父母不和對孩子影響頗大,偶爾生活上有些避免不了的小摩擦,也絕不會當著孩子的面來解決。

 猶豫間,蕭懷信已經剝了糖紙,舉著手,遞到棠柚唇邊:“媽媽,你吃。”

 棠柚抗拒不住誘惑,見時間還好,索性拿了童話書過來。

 三個人盤腿坐在地毯上,棠柚一邊吃,一邊給兩隻小崽子講故事聽。

 故事講到一半,聽見臥室門響,棠柚一抬頭,看到蕭則行。

 差點把童話書抖掉。

 他前天有事出差,今天才回來。

 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兩人的孩子也都已經上了幼兒園,但是與初相識比,蕭則行的外貌並未有太大變化。

 都說時光對美人格外溫柔,他眼角仍舊沒有皺紋,無論是身材還是相貌都保持的特別棒;隨著年歲的增長,氣質更是沉澱下來,比從前要更加的沉穩、更加從容不迫。

 唯一不變的,還是他待棠柚的溫柔與縱容。

 棠柚坐在毛毯上,看著蕭則行,愣住了。

 本來很期盼他歸來,但絕對不是現在!!!

 棠柚睡裙的口袋裡面還有好多好多的松子糖!!!

 她看了看時間,才一點鐘啊,為什麼蕭則行回來的這麼早?

 偷偷地把旁邊的松子糖紙收起來,像小倉鼠埋東西一樣,悄咪咪地埋在童話書下面。

 蕭則行緩步邁入,笑著看自己的妻子兒女:“又在偷偷地做什麼壞事?怎麼一副這樣的表情?”

 “沒有啊,肯定是爸爸你想錯了,”蕭懷信站起來,淡定自若地往外走,“爸爸,我突然想起來作業還沒寫完,去寫作業了。”

 棠柚:“……”

 兒子啊!你忘記今天上午媽媽已經給你批改完作業了嗎?!

 蕭則行順手摸摸自家兒子的腦袋,笑:“去吧,晚上記得自己睡,別再跑來打擾你媽媽。”

 從這倆孩子兩歲起,蕭則行便堅決要求孩子們去兒童房中休息。

 蕭則行對自家這兩個孩子格外疼惜,但在晚上睡在哪裡這件事上,格外的固執。

 只剩下旁邊的蕭令儀乖乖巧巧地抱著玩偶熊,對著蕭則行露出個甜甜的笑容:“爸爸。”

 蕭則行走進,眯著眼,一眼看到毛毯角落中,一粒不小心弄掉的松子糖。

 他俯身撿起來。

 棠柚大腦運作三秒鐘,熟練甩鍋,開始表演:“咦?什麼時候掉在這裡一顆糖?該不會是糊糊叼進來的吧?”

 “是嗎?”蕭則行將那枚糖握入掌中,笑,“的確有這個可能。”

 棠柚面不改色地與他撒著謊:“對啊對啊,你看,我最近牙也疼的厲害,怎麼可能還會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呢?”

 蕭則行把目光落在旁邊的蕭令儀身上。

 蕭令儀格外乖巧,抱著一隻軟綿綿小熊:“媽媽沒有吃一顆糖哦。”

 ――因為媽媽吃了好多好多顆。

 ――所以她不算撒謊。

 “有女兒作證,你總該相信了吧?”棠柚連忙摟住軟糰子蕭令儀,狠狠地在自家女兒臉頰上親了一口,笑咪咪地對著蕭則行說:“我們椰絲球才六歲,難道她會說謊嗎?”

 蕭則行笑了,將那枚松子糖隨意放在桌子上:“不過是一件小事而已,你說是就是了,怎麼這樣緊張?”

 棠柚輕輕地舒口氣。

 “你繼續陪孩子玩一會,”蕭則行說,“我去看看懷信。”

 正合她意。

 剛好趁這個機會毀屍滅跡。

 棠柚以熱切的目光目送著蕭則行離開,眼看著他馬上要出門,已經準備好了隨時站起來摧毀罪證――

 剛剛出了臥室門,蕭則行忽然停下腳步,神色凝重:“柚柚,你快過來看看,糊糊是不是病了?怎麼趴在這裡一動不動?”

 一聽到糊糊的名字,棠柚頓時坐不住了;她連忙鬆開蕭令儀,也不顧松子糖了,站起來,緊張兮兮地跑過去:“糊糊怎麼了?”

 剛剛走到蕭則行身旁,原本趴在地上的棠糊糊立刻站起來,汪嗚汪嗚地叫著,歡樂地搖尾巴。

 蕭則行自然而然地拉過她的手,手不經意間蹭過她睡裙口袋,微微挑眉:“衣服裡裝了些什麼東西?”

 棠柚慌了,嘗試從他手中掙脫手腕:“錯覺。”

 話音剛落,兩枚松子糖從她口袋中啪啪啦啦地掉出來。

 棠柚:“……”

 打臉來的太快。

 就像龍捲風。

 寂靜中,蕭則行俯身,將松子糖揀拾起來,問:“這也是我的錯覺?”

 棠柚破罐子破摔,死兔子不怕開水燙:“不是錯覺,是你太累,出現了幻覺――”

 蕭令儀小朋友察覺到危險氣息來臨,從兩人身側飛快地跑出去。

 蕭則行垂眸看她,嘆氣:“偷吃糖,還當著孩子的面撒謊,你做錯了兩件事啊。平日裡我對你縱容太過,必須得教訓教訓你了。”

 說話間,蕭則行慢條斯理地從她的小口袋中拿出來那些松子糖,噙著笑:“讓我們來數一數,這裡面裝了幾顆糖,我就罰你幾次。”

 棠柚慫了。

 她飛快地從蕭則行手中把糖果奪走,男人也未用力,縱容著她,含笑看棠柚把那些松子糖當著他的面一口氣丟到垃圾桶中。

 做好這一切之後,棠柚抱著蕭則行的胳膊,試圖撒嬌:“二叔~”

 只有在避著孩子的時候,她才會叫這個稱呼。

 這是夫妻倆之間保留下來的一個小愛稱,兩個孩子都還小,為了不給這孩子帶來困擾,當著孩子的面,棠柚會直接叫蕭則行的名字。

 結婚多年,蕭則行待她與當初追她時一模一樣,不曾有半點更改;上次棠柚去拔智齒,不過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蕭則行也堅持要陪她過去。

 棠柚怕疼,打麻醉劑時,蕭則行始終陪同;在徵得醫生的同意之後,讓棠柚掐著自己的胳膊,以減緩她的痛楚。

 唯獨在某些事情上,蕭則行會露出他的另一面來,總是引誘著她說出很多不好的話來,一顆小黃心柚就這麼被慘無人道地被迫把理論付之於實踐。

 這麼多年下來,棠柚已經精準無誤地摸清楚了蕭則行在這些事情上的喜好,也知道他容易心軟,只是請求的話還沒順利出口,就被蕭則行捏住兩隻手。

 “柚柚,做錯了事就得付出代價,”蕭則行含笑,“今天必須要好好教你如何以身坐則。”

 -

 蕭維景心裡苦啊。

 單身並不是過錯。

 顯然家人並不這麼認為。

 蕭則行和棠柚剛剛結婚的時候,蕭維景還覺著自己是根小嫩水蔥,不著急――不管怎麼說,蕭則行也是一路單身到29歲才遇到了棠柚,他一點兒也不著急。

 然後蕭維景就單身過了29、30、31、32……

 31歲那年短暫地交往過一個女友,蕭維景認認真真地談了次戀愛,豈料對方只走腎不走心,睡夠了瀟灑離開,只剩蕭維景一臉懵逼。

 從那之後,蕭維景的心思徹底用在工作上。

 蕭則年現在壓根就見不得蕭維景,趙曼蘭也是,恨鐵不成鋼;今晚吃年夜飯,剛剛見面,蕭維景遭不住蕭則年的催促,隨口說了幾句,立刻□□淨利索地趕出來。

 馬上要過年了,蕭令儀穿著一身紅色的改良旗袍,邊緣處滾著一圈白毛毛,紮了兩個小糰子,大眼睛乾淨澄澈,看著蕭維景,脆生生叫了一句:“哥哥!”

 蕭維景還沒有從被催婚的痛苦中轉移出來,瞧見蕭令儀蹦蹦噠噠過來,蹲下身體,摸了摸她的腦袋。

 蕭令儀問:“哥哥您怎麼現在過來了呀?”

 蕭維景從來不會在孩子面前掩飾:“和我爸吵架了。”

 蕭令儀小大人一般地嘆氣:“但今天是新年呀,大家都要團圓,哥哥怎麼還和大伯吵架呀?”

 蕭維景摸摸蕭令儀頭上的兩個小糰子,很喜歡這個冰雪聰明的小侄女,學著她的模樣,嘆口氣:“我爸總是逼我結婚。”

 “結婚不應該是和女朋友一起嗎?”

 “哥哥還沒有女朋友啊。”

 蕭令儀同情不已地看他:“哥哥真的好可憐哦,年紀都這麼大了還沒有女朋友。”

 蕭維景:“……”

 “媽媽說人等成年之後都會找到自己合適的另一半,只是時間早晚不同。”

 蕭維景試圖挽尊:“對啊,哥哥就是屬於比較晚的那種。”

 蕭令儀睜大一雙天真的大眼睛看他,稚聲稚氣:“當初爸爸遇到我媽媽的時候已經快三十歲了,那哥哥你難道要等到四十歲嗎?那個時候連我都要開始交男朋友了吧?”

 蕭維景捂住心口。

 蕭則行和棠柚生下來的這倆孩子,一個完美無缺地繼承到了老狐狸的基因,心眼兒賊多;而這一個更像是棠柚和蕭則行的融合體,天然黑――

 用著最萌的臉蛋、最可愛的聲音、最無辜的語氣,說著精準無比戳他心窩子的話。

 蕭令儀天真無邪地問:“那哥哥準備尋找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女朋友嗎?還是要年紀小的呢?你未來的女朋友不會嫌棄你年紀大嗎?”

 蕭維景:“……或許不會吧。”

 “啊,我有辦法了,”蕭令儀認真地對他說,“不如我來當你――”

 蕭維景頓時繃緊一顆心,已經做好隨時捂住這小丫頭的嘴巴的準備,免得她再說出來什麼讓自己被蕭則行吊起來打的渾話。

 雖然說童言無忌,但蕭則行看自己的妻子加上這兩個孩子和眼珠子一樣,稍微有點風吹草動都不行。

 蕭令儀軟趴趴的小手搭在他頭頂上,學著蕭則行摸她頭時候的模樣摸了一下蕭維景的頭髮――

 “――爸爸,你認我當爸爸吧,我不逼你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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