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豔殺六宮,休掉皇帝:王的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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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北漢之行1

 園子裡很安靜,只有她一個人走過石子小路的腳步聲,這樣的靜能讓她更冷靜地思考,思考自己未來的路。

 靖縭公主過世,靳太后最近一病不起才沒有心力來找她麻煩,等她緩過這口氣來,還不知要再使些什麼絆子給她。

 靳太后是她不得不除的敵人之一,可是要想扳倒當朝太后,一般的計策謀劃是動搖不了她的,必須是要有讓她不容於天下的大罪。

 否則,這麼多年靳老夫人也不會一直忍氣吞聲,不將母妃被她所害調換身份的事情說出來,因為這件事即便說出來了,也不足以成為讓她致命的一擊。

 要廢掉一個太后,幾乎是和廢掉一個皇帝一般艱難,若沒有到十惡不赦,天地不容的地步,皇帝和朝臣是不會將她問罪的。

 一邊思量著對策,一邊沿著湖邊走著,繞了一圈回來遠遠看到湖對面的一行火光,想來是夏候徹的聖駕過來了,便直接站在了橋頭的樹下等著人過來。

 夏候徹聞聲抬眼望了過去,瞧見提著燈籠站在樹下的人,目光微動卻又沉寂下去,走到了橋頭望了望還站在樹下的人,“走吧。”

 鳳婧衣抿了抿唇,走到他跟前,將燈籠交給了邊上的宮人,跟著他一道進了素雪園。

 沁芳正準備出去找人,見兩人一道進來了,連忙帶著園子裡的人接駕行禮,“奴婢給皇上請安。”

 “都起吧。”夏候徹說著,人已經先進了屋子。

 “好了。”半晌,她停了手道。

 沁芳聞聲愣了愣,趕緊尋了藥箱送進去,可又礙於夏候徹在那裡不好多問,擔憂地望了望坐在床上的人便又退了出去。

 夏候徹從藥箱裡找到藥,床上的人已經倒著睡著了,他給她傷口上了藥,方才自己上床就寢,低頭瞅著已經睡去的人,真是沒一刻讓人省心的。

 北漢,豐都,未央宮。

 北漢皇帝皇帝的御輦停到了宮外,下了輦接過宮人奉來的柺杖道,“你們不用進去了,在外面等著吧。

 說罷,一個人拄著柺杖進了未央宮裡,殿內的太醫和宮人紛紛跪拜行禮,“陛下萬安。”

 “太子怎麼樣了?”北漢皇帝在榻上坐下,方才問道。

 “回陛下,太子殿下那一刀傷得深,加之狄將軍他們給她用了藥才會昏迷不醒,微臣已經給用瞭解藥,相信很快就會醒了。”御醫回話道。

 “嗯。”北漢皇帝點了點頭,道,“好了,你們都下去吧。”

 “是。”太醫和宮人們紛紛退了出去,殿內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良久,躺在床上的蕭昱漸漸醒轉,似是想到了什麼刷地一下坐起身叫道,“阿婧。”

 “醒了。”北漢皇帝不慌不忙地道。

 蕭昱看清自己所處地方,捂著傷處下了床連鞋也顧不上穿到了榻前,“阿婧呢?”

 北漢皇帝緊不慢地端著茶抿了一口,道,“跟大夏皇帝回宮了。”

 蕭昱不可置信地搖頭,“不會的,她不會再跟那個人回去的……”

 “她現在是大夏的容華娘娘,不回大夏皇宮,還能去哪裡?”北漢皇帝道。

 蕭昱痛苦地咬了咬牙,轉身便道,“我要去盛京,我要去帶她回來。”

 “大夏皇帝已經封了大夏邊境所有的關口,莫說到盛京,你連大夏都進不去。”北漢皇帝沉聲道。

 這麼多年,這個兒子什麼都長成了他希望的樣子,偏偏就是為了一個女人總做些有失分寸的蠢事。

 蕭昱頓住腳步,夏候徹的手腳還真是夠快。

 北漢皇帝擱下茶杯,拄著柺杖起身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想把那個女人帶回來,朕不反對。”

 蕭昱聞言一震,望向面前的人,有些難以相信。

 “但是,那也得到你坐穩了皇位,能鬥得過夏候徹的時候。”北漢皇帝目光沉沉地望著自己頗具期望的兒子,一字一句地警告道,“現在,你想去找她,朕一兵一卒都不會給你,朕的北漢將士不是要你拿來為一個女人送死的。”

 現在北漢內朝未穩,根本再禁不起外戰的消耗,而他盡滿心的心思全在救那個女人身上,還在南寧城鬧出那麼大的動靜。

 北漢皇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昱兒,等你穩固了北漢內部,等你手裡的北漢鐵騎足夠踏破大夏的邊境,那時候……你才救得了她。”

 “我等不了,一天也等不了。”只要一想到她在夏候徹的身邊,做著他的妃嬪,無數個日夜對他侍寢承歡,他就已經快瘋了。

 “你現在想去,朕也不攔你,去了你們兩個都死在夏候徹的手上,這就是你要的結果嗎?”北漢皇帝厲聲喝道。

 蕭昱在他冷厲的目光中漸漸冷靜了下來,是啊,他現在不是他的對手。

 北漢現在在他手裡還是一盤散沙,這樣的他,這樣的北漢根本贏不了夏候徹。

 他贏不了夏候徹,也就……救不回她。

 白髮人送黑髮人,喪女之痛讓太后這一病不輕,皇后和靳氏姐妹都輪番到永壽宮侍疾,其它宮嬪也都先後前去探望。

 鳳婧衣原本也想去和大家一起去永壽宮看望一下,皇后卻婉轉阻止了她,想來是怕她再去了把太后給氣出個好歹來。

 於是,她便也就樂得清閒了。

 午後去皇極殿送了點心,夏候徹收了東西卻忙著無暇見她,她只好打道回素雪園去自己打發時間。

 半路,卻遇到了靳老夫人身邊的鏡心,瞧見她便上前行了一禮,“奴婢給鈺容華娘娘請安。攴”

 鳳婧衣讓沁芳將人扶起,問道,“老夫人進宮了?”

 鏡心點了點頭,應道,“老夫人聽聞太后病重,特地入宮來探望,正準備出宮回府,走得有些累了,在前面亭子裡歇腳呢。”

 “菩提寺一別,我也許多未見老夫人,可否帶我過去見見?”鳳婧衣笑問遐。

 從永壽宮出宮有更近的路,靳老夫人偏繞著走了這一條,在她回素雪園的路上歇著,這不是明顯在等著她嘛。

 “娘娘這邊請。”鏡心說著,前方領路道。

 鳳婧衣跟著走了沒多遠,便看到了坐在朱亭之中滿頭白髮的靳老夫人,如影隨行的幾名護衛在亭外恭敬站著。

 靳老夫人看到鏡心帶著過來的人,一向威嚴有加的面上多了幾分笑意。

 “老夫人多日不見,身體可還好?”鳳婧衣進了亭中坐下,笑語問道。

 “好著呢。”靳老夫人說著,朝鏡心微微抬了抬手。

 鏡心立即帶著護衛們走開了,鳳婧衣知道她是有要事相商,便道,“沁芳你到前面等我。”

 雖然沁芳也是自己人,但她一向膽小,有些事還是讓她少參與的好,省得她胡思亂想,白白擔心。

 靳老夫人含笑望了她半晌,說道,“靖縭公主這件事,你做的很漂亮。”

 “老夫人說笑了,靖縭公主的事與我這個深宮妃嬪又有什麼關係?”鳳婧衣微震,不動聲色地說道。

 靳老夫人深深一笑,道,“丫頭,有些事,你瞞得了別人的眼睛,瞞不過我這老太婆,這宮裡候府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伎倆老身沒見過。”

 鳳婧衣抿了抿唇,雖不知她是如何得知,但明顯已經是瞞不過她的了,索性便也不再辯駁了。

 只是,算起來死的靖縭公主也是她的外孫女,她倒平靜得跟個沒事人似的。

 “你與老身的目標都是一樣的,所以你做什麼,老太婆也不會從中破壞。”靳老夫人面上笑意慈祥,雖已年邁,說話的聲音卻還是鏗鏘有力,“她現在沒有證據,但這筆帳仍舊會算到你的頭上,你若是再這樣被動下去,路只會越來越難走。”

 鳳婧衣手指輕輕敲著石桌,淡笑問道,“還請老夫人請一條明路。”

 “先發制人。”靳老夫人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卷軸放到她手邊,道,“這些都是靳家人和靳太后一派的人多年來揹著朝廷做的事,我想你會用得著它。”

 “靳家人問了罪,老夫人你……”鳳婧衣欲言又止,靳家的人一一倒下了,那定國候府也會漸漸沒落下去,她就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嗎?

 靳老夫人側頭望向百花凋零的花園,冷笑哼道,“當年老身那麼求他們救我的女兒,沒有一個人伸以援手,還險些將我殺之滅口掩蓋一切,他們只需要一個當上大夏皇后的靳家女兒,是不是我的女兒都不重要,我的女兒是死是活對他們也沒有那麼重要,所以現在……他們是死是活對我又有什麼重要。”

 她這一把年紀了,活到今日就是要等到靳太后倒下的那一天,哪還有心思去顧忌那些冷血無情的靳家人。

 鳳婧衣看著眼前滿臉滄桑的老人暗自揪心,伸手撫上滿是皺紋的手道,“你既將這些東西交給我,我必然讓它們用到。”

 這麼多年,這個人一直在為母妃報仇而努力,如今這個仇也該由她親手來了結。

 靳老夫人聞言望著眼前的人,眼中泛起微微的淚光,“我相信,你會做的很好。”

 鳳婧衣淡然而笑,這些東西在靳老夫人手裡,但她卻是不能用的,她出自靳家再做出陷害靳家的事,難免讓人難以相信。

 “但是,僅僅這些是遠遠不夠的。”靳老夫人說著嘆息道。

 “事在人為,總會有出路。”鳳婧衣道。

 靳老夫人聞言點了點頭,微微傾身低語道,“還有一件事,你也許知道了會有用處。”

 鳳婧衣望了望周圍,方才問道,“何事?”

 “先皇之死。”靳老夫人低著聲音,字字沉重地說道。

 “你是說……”鳳婧衣驚震不已經地望向說話的人。

 “先皇在世之時,宮中寵幸的女子總是有幾分像著婉清的,尤其是長春宮的那一個。”靳老夫人長長地嘆了嘆氣,繼續說道,“世人都以為先皇是因為大皇子的死氣急攻心駕崩的,其實,早在婉清死訊傳回盛京之時,他已經一病不起了,之後暗中召見老身派了人給我去追查婉清的死,可是回報訊息的人入宮之後的第二天,就傳出了先皇中風的訊息,而靳毓容卻留在了皇極殿侍疾,再之後大皇子死在南唐的訊息傳回宮中,先皇便駕崩了。”

 鳳婧衣聞言擰眉思量,先皇剛剛得知了靳太后派人暗殺母妃的事就中風了,這實在是太巧合了。

 “我之後也暗中追查過,可那時候我在宮中並沒有多少可信的,而之前侍奉在先皇身邊的人也接連死的死,失蹤的失蹤,我救了一個曾經在皇極殿侍奉的宮女,她死前告訴我,皇上不是中風,是中毒。”靳老夫人說著望向她,說道,“只是這麼多年了,我也沒查到一絲證據證明先皇的死與她有關。”

 鳳婧衣抿唇,敲擊著桌面的手指一停,說道,“不,我們還有最後一個證人。”

 “誰?”靳老夫人眸光一沉,追問道。

 “靳太后。”鳳婧衣神秘地笑了笑,說道。

 靳老夫人不解其意,“她?”

 “對,她就是最後一個證人。”鳳婧衣道。

 靳老夫人望著她別有深意的笑容,似是明白了什麼,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你既有了打算,老身便靜候你的佳音了。”

 鳳婧衣抿唇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她。

 靳老夫人扶著桌子起身,走了幾步又想到了什麼,回頭道,“記得提防些傅家的女兒。”

 鳳婧衣聞言一愣,方才想起她指的是皇貴妃傅錦凰。

 “有時候,靜靜盯著你的敵人遠比叫囂的敵人還要可怕,因為你根本就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撲上來給你致命一擊。”靳老夫人意有所指地叮嚀道。

 “多謝老夫人提醒,我會記得。”鳳婧衣道。

 靳老夫人含笑點了點頭,拄著柺杖離開了。

 鏡心過來拿老夫人落下的鬥蓬,望了望她說道,“老夫人這兩年身體愈發不好了,大夫說只怕過不了明年春天了,容華娘娘若是有心,便替她了了這最後一樁心願吧。”

 鳳婧衣聞言一震,快步追出了幾步,“老夫人!”

 靳老夫人聞言停下腳步,回頭望了望她,笑道,“怎麼了?”

 鳳婧衣張了張嘴,想喚她一聲外祖母,卻哽咽了半晌道,“您老要保重身體!”

 靳老夫人笑了笑,道,“放心吧,這把老骨頭還硬朗著呢。”

 說罷,拄著龍頭拐沿著長長走廊離開了。

 鳳婧衣望著靳老夫人一行消失在長廊盡頭,心頭百味雜陳。

 外祖母,婧衣鳳景不能承歡膝下,不能為你養老送終,不能與你相認……

 你這最後的心願,便由我來替你完成吧!

 “主子……”沁芳過來見她望著靳老夫人離開的方向眼含淚意,不由擔憂喚道。

 鳳婧衣回過神來,嘆道,“走吧。”

 二十年來,她與母妃鳳景在南唐固然生活艱難,但總算還相依在一起,可是這二十年來這個孤獨的老人卻只能依靠著仇恨支撐著度日,明裡暗裡與靳太后鬥了二十年。

 等到大仇得到,若能與她相認,她和鳳景便帶她回南唐,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回了素雪園,她在書桌靜坐了大半個時辰,方才提筆寫了兩封信交給沁芳道,“這一個設法交給公子宸,這一個讓她轉交給青湮。”

 “青湮?”沁芳不解,這個時候找她做什麼。

 “靳老夫人身體不太好,等青湮傷勢好些了,讓她務必請淳于越暗中去一趟定國候府給老夫人看看。”她如今能做的,也唯有這些了。

 “我知道了。”

 沁芳收好信退下了,鳳婧衣一個人坐在書案前,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照在她的身上,她就那樣一動不動地坐了一整個下午,直到天黑孫平過來通知,夏候徹又翻了她的牌子。

 上一次翻她牌子,已經是五天前的事了。

 雖然這五天內,他也忙著沒顧上翻別人的牌子。

 沁芳送走了孫平便連忙帶著人去張羅晚膳,鳳婧衣一個人留在屋內百無聊賴地看書,昨日未看完的半卷看完了,便又在屋子裡找先前擱下的另一本。

 可是,東西一向都是沁芳收拾的,她這會又不好去廚房叫她過來,便自己去書架找,好不容易搭著凳子從書架頂上把書拿了下來,卻不慎碰倒了邊上一個盒子,她伸去接卻只抓住了盒蓋。

 夜風穿窗而入,盒內的東西隨風而起,漫天的紅葉飄搖……

 她一時怔然地站在凳子上忘了下來,這是先前秋獵在紅葉湖被他送了一大把的樹葉子,帶回了圍場便讓沁芳收了起來,沒想到是放在了這裡。

 半晌,她從凳子上下來,擱下手中的書拿起掉在地上的紙盒子,將散落一屋子的紅葉一片一片拾起來重新裝回盒子裡,忙活了小半個時辰才把散在各處的葉子都給撿了回來,疲憊不堪地坐回榻上,再也沒有什麼心情看書了。

 鳳婧衣低頭拿起一片盒子裡的紅葉,時日久了葉子已經乾枯,輕輕一捏便碎了,她嘲弄地笑了笑,“相思嗎?”

 紅葉也會枯,何來寄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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