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小冉只感覺耳邊嗡嗡嗡直響，她沒想到秦嫣然竟然真說出這番話了。
之前陸可欣就說過，秦嫣然接近她是因為有利可圖，最大的目的大概就是為了她背後那個金主。
阮小冉心裡隱隱也知道秦嫣然的心思。
人都是趨利避害的，這是天性。
但心裡想跟行動上做出來卻是完全不同的結果。
如果秦嫣然始終將那些心思埋在心裡，她可以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但她現在說出來，性質就完全變了。
她可以理解秦嫣然的行為，但感性上卻還是覺得被背叛了。
她在秦嫣然眼中跟別人眼中沒有什麼區別，秦嫣然也覺得她沒實力，是靠著走後門才進了戈蘭，只是秦嫣然比其他人更會掩飾自己的想法。
可如今事到臨頭，她的真實想法就完全暴露了。
阮小冉慢慢地將秦嫣然的手扒開，她淡淡地說：“嫣然，這件事我幫不了你。”
“為什麼？”
秦嫣然急切地看著她，眼睛紅紅的，質問道：“我們不是朋友嗎？難道你真想看我被趕出戈蘭？”
“誰也沒說你會被趕出戈蘭，如今都是你自己的臆想。”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秦嫣然情緒慢慢激動起來，她又抓住阮小冉，說：“小冉，之前Lisa不也跟你說過，米莉利用完那些人，就想方設法把人趕出戈蘭，我不想被趕走，你不知道我為了進戈蘭付出了多少，求求你，幫我這一次，好嗎？”
“……”
阮小冉看到秦嫣然崩潰絕望的模樣，有點於心不忍。
可是同情是一回事，原則又是另一回事。
如果這次她開了方便之門，可以想象，秦嫣然之後必然會提出更多的要求，而她也將坐實靠後臺進戈蘭的名聲。
她把秦嫣然當朋友，但她並不信任這個人。
這種關乎切身利益以及致命把柄的事，阮小冉絕對不會因為同情犯糊塗。
她深吸了口氣，按住秦嫣然的手，緩緩道：“嫣然，事情沒有你想象中那麼糟糕，你並沒有犯過什麼大錯，米莉設計師不可能無緣無故就把你趕出戈蘭。”
“可是她要是想整我，肯定有的是法子放我出錯的！”
秦嫣然搖頭，不認同阮小冉的話。
阮小冉想了想，說：“不然的話，你就去跟米莉設計師道歉吧。”
“道歉？”
秦嫣然愣住。
“對。”
阮小冉點頭說：“雖然說米莉設計師愛記仇，但如果你真誠道歉，我相信她不會把事情做得這麼絕，這個節骨眼，就別再想骨氣之類的話，如果你真的想要留在戈蘭，就放下你的臉面！”
“……”
秦嫣然聽了阮小冉的話，心中微微有些動搖。
她慢慢地低下頭，抿唇道：“道歉，真的有用嗎？我不確定，小冉，你讓我想想……再想想……”
阮小冉知道她還在搖擺不定，淡聲道：“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肯定很困難，但在這個社會上生存，並不是事事都能順你心意，有時候低頭是必要的，為了讓自己今後走得更遠。”
“今後走得更遠嗎？”
秦嫣然喃喃道。
茶水間內，進入了短暫的寂靜中。
半晌。
秦嫣然才慢慢抬頭，她看向阮小冉，勉強地擠出笑容，說：“小冉，你說得對，都這個節骨眼了，我是應該放棄所謂的臉面了，為了留在戈蘭，就算把自尊底線道德全部拋開，也在所不惜！”
“……”
阮小冉語塞。
雖然有時候工作上不得不低頭，但她總感覺秦嫣然理解錯了她的意思。
低頭，絕不是拋下底線道德。
她還想說什麼，可這時又有人走進茶水間。
秦嫣然趕緊抹掉眼角的眼淚，對阮小冉笑了笑，說：“我知道怎麼做了，小冉，我先去工作了，回見。”
阮小冉看著秦嫣然的背影，心中忽然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
這次下班太晚。
厲封爵已經派人提前接孩子回家。
她到家時，厲封爵連飯菜都快走好了，一開門，一股飯香傳了過來。
“媽咪！”
阮小貝撲過來，一把抱住阮小冉。
阮小冉身子沒穩住，差點摔倒，好在抵住了鞋櫃，才勉強站穩。
“阮小貝！沒看到媽咪很累了嗎？趕緊鬆開媽咪！”
阮小寶走過來，對阮小貝訓斥道。
阮小貝見阮小冉一臉倦意，慢慢鬆開她，道歉道：“對不起，媽咪，我不是故意的。”
阮小冉看著孩子天使般的小臉，感覺整天的疲倦都被淨化了似的，半蹲著捏了捏孩子的小臉蛋，說：“沒關係，小貝，今天在幼兒園聽老師的話了嗎？”
“嗯！”
阮小貝點頭，笑嘻嘻道：“今天考試，我拿了100分，老師還給我發了獎狀！”
“真的？小貝真厲害！”
“班上的人都有獎狀，得意什麼？”
這時阮小寶涼涼道。
考一百分的是優秀獎，考八九十分的傑出獎，沒及格的則是鼓勵獎，反正為了讓每個孩子都有獎狀，幼兒園的老師也是絞盡腦汁。
阮小貝一聽，翹起嘴回頭，不高興道：“小寶你真討厭！少說一句會死啊！”
“哼。”
阮小寶輕哼一聲，傲嬌地扭頭走掉了。
阮小貝不服氣地跑過去，兩個小傢伙鬧成一團。
阮小冉見狀，有些羨慕孩子，感覺他們有用不完的精力，她光是看他們鬧騰，都快要累垮了。
“累了？”
厲封爵忽然走過來，淡淡問了句。
阮小冉有點意外，厲封爵竟然主動搭訕了。
感覺。
最近這陣子，他的態度真的軟化不少，難道是消氣了嗎？
阮小冉什麼也不敢說，什麼也不敢問。
她笑了笑，說：“還好。”
看到阮小冉臉上的笑，比起之前的假笑自然多了，厲封爵眉梢一挑，淡淡道：“吃飯吧。”
“嗯！”
大家一起在飯廳吃飯。
阮小冉腦子裡卻還在想T臺秀的事，以及秦嫣然最後的那番話。
吃飯的另外三人都看出阮小冉心不在焉，阮小貝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卻被阮小寶攔下，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多嘴。
厲封爵也靜靜地看著阮小冉，視線有些意味深長。
飯後。
阮小冉負責洗碗。
她剛收拾完廚房的殘局，一轉身，就看到男人立在廚房門口，雙手抱著臂，微微偏著頭，一副閒散慵懶的模樣，墨色的眼眸淡淡地凝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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