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件衣衫做好了也是不會給太后的，太后的衣衫都是尚衣宮做好了送去的，技藝高超的繡娘也才配給太后做衣衫。
雖然她給太后，太后也一定會歡喜，不過她是想要看太后穿上的。
歐陽鳳自然不會見怪，倒是挺有興趣地到：“那你做完這件也可以再做件給徐玥，他一定會喜歡的。”
鳳溪詫異地抬起頭，“我為何要給他做？”
鳳溪在外人面前自然會裝作一副與徐玥依舊夫妻情比金堅的模樣，但在歐陽鳳面前顯然就沒了這個必要。
一則歐陽鳳不是外人，她再做此舉也不過是掩耳盜鈴，二則歐陽鳳與徐玥自小便相識，關係相對於她還要好，她自然就沒了這個掩飾的必要。
歐陽鳳雙眼瞪大，平時冷靜的神情此刻盡是破功，“你們還沒說清楚？”
她這陣子都在宮中為太后診治，沒出過宮，卻是真不知道徐玥的異樣。
鳳溪繼續著手中的女紅，“說清楚了。”
歐陽鳳眉頭直皺，“既是說清楚了，又怎麼還會這樣？”若是沒清楚兩人之間在置氣，她自是能夠理解。
可若是說清楚了，應該不至於如此的。
她是知道徐玥究竟有多在意鳳溪的。
鳳溪看著歐陽鳳，淡淡道：“他對我情已盡。”
“不可能！”歐陽鳳直接否決，徐玥對鳳溪多深情，她還能不知，哪怕是之前在月府那失手，徐玥也是護著鳳溪的。
鳳溪朱唇勾起一分諷刺，“怎麼就不可能？”
歐陽鳳道：“徐玥那麼愛你，怎麼可能會對你沒了感情。”
鳳溪一聲譏笑：“他親口對我說的。”
歐陽鳳一臉狐疑，“你就沒跟他解釋過你所做的這一切的緣故？”
鳳溪神情淡淡的，“我怎麼可能沒說過，但他說了已經沒用，他對我已經沒那個心思。”
她本也只當徐玥說的是氣話，但經過這幾日的觀察，徐玥對她是真的不理睬，不過在奴才面前倒是偽裝得極好。
這就說明徐玥是理智的，他是經過打算的，並不是胡亂做下一個決定。
歐陽鳳失神，往日冰霜滿面現在只剩了焦灼，“我去為你跟徐玥解釋，他定然是誤會了的。”她不相信徐玥會這般冷情，這其中一定有誤會。
鳳溪聲色卻是驟然失去了溫度，“你若是還將我當成朋友，你就不要去。”
她並不是覺得這其中還有誤解，只是覺得歐陽鳳去問徐玥的結果也是一樣的，她只是再丟一次人，而她終究是要臉面的。
歐陽鳳卻是一把扯過鳳溪手中的半成品，手覆上鳳溪的一雙柔夷，她的手是溫熱的，鳳溪手卻是冰冷的。
就算這冬日寒冷，屋中也是鋪了地龍的，鳳溪的手這個溫度，自然是心疾。
“就算他不在意你了，可你也不在意他了？”
歐陽鳳覺得自己先前還在羨慕鳳溪與徐玥如何恩愛，現在卻就發生了大轉變一般，她並不想鳳溪如她和白澤一般。
她嘗過了那種苦痛，所以是不願意的，她更寧願能夠有情人終成眷屬。
鳳溪到底不想欺騙歐陽鳳，“哪裡這麼快，不過總會過去的。”
她不是個涼薄的人，不然也不會因為月母的離世而那麼傷心，但這種男女之情，始終還是未曾根深蒂固，她總會放下的。
歐陽鳳嘆了口氣，“既然還在意，就不該輕易言棄，徐玥並非涼薄之人，其中一定是有緣故的。”
鳳溪卻若鑽了牛角尖一般，“我看著倒未必，愛情和友情是不一樣的。”花好月圓這種東西太過飄渺，她以後是難以輕信了。
至於這輩子就在徐府過好殘生，怎麼肆意怎麼過，不要養孩童也正好，一人自在。
歐陽鳳知道自己現在無論怎麼勸說，鳳溪也是聽不進的，也是沒了法子。
畢竟她也不是擅長口舌之人，鳳溪又是伶牙俐齒之士，只得作罷。
不過看著鳳溪身邊伺候著的小丫鬟，歐陽鳳將其招了出來。
小丫鬟看見歐陽鳳也是有些緊張的，畢竟歐陽鳳和將軍一樣，平日總是冷著個臉，看著便叫人害怕。
“歐陽姑娘找奴婢何事？”
歐陽鳳問道：“你可知你家夫人和將軍之間的情況？”
小丫鬟其實在外人面前是極有分寸的，“奴婢略知一些。”方才兩人的談話也沒避諱她，她清楚歐陽姑娘是能夠知道這件事的，自是不會再作隱瞞。
歐陽鳳眯著眼，“那你想不想他們和好？”
小丫鬟眼睛頓時亮了，“歐陽姑娘有法子？只要夫人和將軍能夠和好，奴婢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是願意的。”
歐陽姑娘和將軍素有往來，與自家夫人也是交好，說不定歐陽夫人真能尋個法子。
有些話她一個丫鬟人微言輕，歐陽姑娘卻不同了。
歐陽鳳面無表情，“暫時還沒有，不過到時候需要你的配合。”
小丫鬟並未問後續，“謝謝歐陽姑娘，奴婢到時一定盡力。”
小丫鬟若是知道所謂的配合就是坑自家夫人，不過也是不會後悔的，當務之急自然是夫人和將軍能夠和好。
將軍和夫人置氣，吃虧的是夫人，將軍沒了夫人，出去尋歡或者往府中納妾都是可以的，夫人卻只能獨守空房。
歐陽鳳擺了擺手，“這也不是幫你。”徐玥是她的至交，鳳溪是她的好友，她自是希望兩人能夠好好的。
也不知當這兩人複合的時候，那男人是否會回來看她一眼。
她所求的並不多，不奢望與他白頭偕老，哪怕相守的日子短暫也行。
只是，他似乎連待也不願與她多待半刻。
歐陽鳳的眼角瀰漫過一分哀意，雖清淺，卻又深重得讓人不由為之一瑟。
小丫鬟倒是十分熟悉歐陽姑娘的這種表情，夫人最近時常也是如此。
夫人是因為將軍，這歐陽姑娘難道也是被哪個男人傷了？
知道多管閒事一般沒好下場的小丫鬟是絕對不會多嘴的，只是將歐陽鳳叫回了神，“冬夜幽寒，歐陽姑娘多穿一些禦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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