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峰，掌門殿。
此時已是首峰和執法堂長老、弟子齊聚，顧長青高坐掌門座，江辰則站於殿內中央。
環顧四周後，江辰並未發現太上長老的身影。
此事弄出如此大的陣仗，那群老不死的不可能沒有察覺，既然沒現身，就證明想將此事交於顧長青全權處理。
顧長青一臉威嚴，喜怒不形於色。
打量了江辰一眼後，他冷聲問道：“江辰，你可知罪？”
“……”江辰不搭理他。
這讓顧長青眉頭一皺。
見狀，李法度出列，道：“掌門，無需聽他狡辯！江辰殘害同門，此事乃九峰弟子親眼所見！證據確鑿！”
“目擊者何在？”顧長青點頭道。
聲音落下，一名執法堂弟子，帶入一名已是面色刷白，驚恐萬分的九峰弟子。
顧長青掃了其一眼，下四境修為，骨齡十八。
他瞬間便明白，這應是一名剛入九峰的新晉弟子，且極有可能是九峰雜役弟子。
“何名？”顧長青詢問。
聞言，九峰弟子身體一抖，連忙回話：“弟子名為陸林，九峰雜役弟子。”
“陸林，江辰將兩名同門打落山崖，此事可是你親眼所見？”顧長青又問。
“……”
陸林牙關緊咬，不回話。
如此情形，讓李法度眼睛猛睜，當即呵斥：“陸林！掌門問話，若不據實已告，以包庇罪論處！”
陸林被嚇得面色又蒼白了一分，但仍舊不語。
“不必害怕，我會保你以及你宗外族親安全。”顧長青安撫道。
陸林微微搖頭，終於開口：“啟稟掌門，我並非懼怕江辰，而是此乃九峰之事，若無峰主許可，弟子不能回答。”
“……”
顧長青再次皺眉。
他一直都知道，蕭紅衣對九峰弟子一直極好，從不輕易責罰。
卻沒想到這九峰弟子眼中，竟連他這個掌門都沒了！
簡直放肆！
“大膽！”
聞言，李法度再次呵斥。
發聲時他有意催動元氣，聲音入耳後，陸林當即被震的體內氣血逆流，絲絲鮮血沿嘴角流下。
但哪怕如此，他依舊不肯開口！
就在李法度眼神漸冷，準備將這陸林以包庇罪論處時。
“罷了，你直接問我吧。”江辰忽然開口。
“哦？”
顧長青有些意外。
他暗自腹誹，難道江辰轉性了？竟不想連累同峰弟子？
“不要誤會，哪怕你將這陸林掌斃於此，我也不會有絲毫動容。只是如此下去，你們想給我定罪，必會驚動師尊。而你我，都不願意見到師尊出現。”江辰淡然回話。
此言，弄得顧長青一頭霧水。
他確實不想讓蕭紅衣出現，畢竟以他對蕭紅衣的瞭解，必會有所偏袒。
這與他的計劃不符。
身為掌門，顧長青知道宗門隱患在哪。這次他本就是想趁著蕭紅衣閉關，將這隱患給除了！
如此一來，他這個掌門也算有些建樹，哪怕蕭紅衣事後發瘋，眾多太上長老也會幫他攔著。
可問題是，江辰為何也不希望蕭紅衣出現？
顧長青不知道的是。
江辰不想讓蕭紅衣陷入糾結中，更不想看見蕭紅衣那痛心疾首的模樣。
還是那句話。
這個女人，不自知。
她以為自己堅強，實際心中軟弱。
她以為能狠下心，可無論是廢他元丹，還是將他逐出師門，卻又會關起門來哭。
她會為江辰的改變，而高興上幾天幾夜，也會為江辰的惡行，感到痛心疾首。
如此種種，註定她每日生活在糾結、矛盾中，被折磨的遍體鱗傷。
九世輪迴重複。
江辰也曾恨過蕭紅衣，恨其身為自己的師尊，為何不願意相信自己到底。
可很快，他便釋然了。
他懂了。
並非蕭紅衣不信他，而是這老天不允許。
因為但凡蕭紅衣感受到他的改變，必會出現“鐵證如山”的惡行！這次也是如此！
九世千年，折磨的是江辰，但蕭紅衣何嘗好受過？
具體而言，江辰逆天九世，實際蕭紅衣同樣如此。
兩人的區別在於，江辰擁有記憶，知道這一切都是老天的意志。而蕭紅衣並不知道這些，只是被動的希望自己的徒弟向善，並因此屢屢包庇，希望去相信。
因此。
哪怕是最後，江辰臨死前。
這個口口聲聲要“清理門戶”的師尊，仍舊哭得梨花帶雨，自責心痛。
這是她與姜憐月等女主最大的不同。
而擁有記憶，明白一切的江辰，經歷了九世都無法逆天成功，如此情況下，又怎能奢望蕭紅衣能？
江辰一直都知道。
自己的師尊，從未主動放棄過自己。
所以這一世，哪怕心徹底涼了，哪怕決心當個反派，他同樣不會放棄自己的師尊！會竭盡全力，讓她避免一切折磨！
與其讓蕭紅衣得知此事，在糾結中袒護，在悲憤中難受，倒不如不知道。
無論此事，結果會如何。
“那我再問一遍，江辰你可知罪？”顧長青的聲音再度響起。
“知罪又如何？不知罪又如何？”江辰反問。
“若知罪，能網開一面，只需逐出宗門！若不知……”頓了頓，顧長青聲音更冷：“若不知，證據確鑿下，必再廢你修為！”
“哈哈！廢我修為？”江辰驟然大笑，“就你？你配嗎？”
此等言語入耳，饒是顧長青城府再深，也再也憋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猛然站起，視線居高臨下，惡狠狠道：“江辰！別以為你是封陵江家獨子，就可以無法無天！難不成你江家，還能來這九衍宗，斬了我不成！”
“掌門，你誤會了。”江辰搖頭。
聞言，顧長青也收起怒氣。
他好歹是掌門，不能在眾目睽睽下失態。再者，過於咄咄逼人，後果確實會超出掌控。
可就在他考慮，是不是直接給江辰定罪時。
“我說你誤會，是因為若有一日，江家百名族人，八十二名供奉，三千六百名紫騎降臨九衍宗，那斬的便不是你一人，而是整個九衍宗！！”江辰聲如惡鬼。
【行為符合反派人設，獎勵：雌凰精血】
“轟！”
此言一出，在場人都感覺腦海裡有驚雷炸開！
這江辰，竟威脅要滅九衍宗？！
簡直膽大妄為！
眾人還來不及呵斥，十二道渾厚氣息突然出現，自上而下，似要將江辰壓得俯首，但最終還是縮了回去。
如此情形入眼，在場的人都猶如被一盆冷水潑下，瞬間清醒。
他們很清楚。
若真的魚死網破，在皇朝動手前，江家確實有滅九衍宗的實力！
“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顧長青鎮定下來。
既然江辰寧願魚死網破，也不想被廢掉修為，那就逐出宗門即可。
反正他的目的，也只是幫九衍宗除掉隱患。
他正想說些什麼時，卻見一名首峰弟子快速入內，驚慌道：“掌門，不好了！姜憐月、林慕白、清檸還有一隻大白虎，殺向首峰了！”
“什麼？！”顧長青大驚。
這群瘋子，簡直瘋的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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