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
“我媽的死,在你眼裡也是工具嗎?”
“那只是個意外。”
“柳欣雅可不是這麼說的。”
“她不過是一個喜歡跟他人炫耀的人罷了,我還不至於為了一顆棋子攤上人命。”
他如此說了,她就如此信了。
林明淺拿著東西走了,唐婉頓時陷入深深糾結之中,她知道,連林明淺都說不動高郅星,那他,是真的不會放手了。
她常聽人說,這個世界上最美的故事,是正義之士拯救黑暗的反派。
可是。
能夠被拯救的,就不會等到正義之士出現,才做反派。
“你不必再找任何人來當說客。”
就在唐婉想著,該如何拯救高郅星這個‘黑暗反派’時,他卻開口了。
唐婉第一次有如芒在背的感覺,她看向他,強露一抹笑意,“你為什麼會覺得是我?”
“只有你。”
“我不太明白,我們雖然是同事,但是我們。。。。。。”
“唐婉,你喜歡我,但是我勸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唐婉抓著杯子的手骨節發緊,她怎麼也沒想到,她人生的第一次暗戀,第一次戀愛,竟是以這樣一句話做結尾的。
不要浪費時間。
“如果你認為我一定會輸,心裡又放不下我,不如等到傅司離大獲全勝,到牢裡去看我。”
“我沒有認為你會輸,就是覺得你們明明是朋友,不必。。。。。。”
“唐秘書,你向來說話利落,邏輯清晰,怎麼到了這種事上,反而提兄弟情來刺激我?”高郅星笑意變得越發冷,“你不是林明淺,再說下去,我的話可就不好聽了。”
唐婉鬆開杯子,緊緊握拳,她咬著已無血色的唇,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他想說什麼?
她犯賤活該管他閒事?
可事實如此,她就是無法放心得下他。
如林明淺拿出錄音筆一樣,她怎麼捨得看自己深深愛慕的人跳虎口?
可如果執意要跳,或是已經跳了呢?
“我陪你。”唐婉在一瞬間就得出了答案。
她的冷靜和淡然回到了身上。
她露出標誌性微笑,“高總的生死,與我息息相關,從今天開始,我是你的人。”
高郅星對這個答案很意外,他笑著撫唇,眸底的冷卻更刺骨,“你是認為,你陪我瘋一場,我就會對你有感覺?”
唐婉搖頭,“我無法說服自己,眼睜睜看著你去與傅司離為敵而不作為,所以我只能,選擇另外一條道路,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做你在傅司離身邊的眼線。”
“我不太想相信你。”
“沒關係,你總有用到我的時候,一次不行就兩次。”
那一天。
高郅星看到人生第三個發著光的女人。
第一個是關悅,第二個是林明淺,第三個是唐婉。
可惜,在他寥寥無趣且不該存在的生命裡,女人沒有那麼重要,往往都類似於他的棋子。
“隨你,事帶如今,我再拒絕,已經沒有意義。”
“以茶代酒,我們合作愉快。”
唐婉將面前的茶水與心中苦澀一起吞入腹。
做雙面間諜,這是她能想到兩全的最好辦法。
也是唯一辦法。
犧牲自己,換一點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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