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地只有顧星晴呼吸聲房間裡，忽然傳出來的男聲，讓顧星晴整個身子猛地僵硬了。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肯定是她聽錯了。
厲景川不是已經喝了她放好了安眠藥的湯，已經睡著了嗎？
不可能……
她搖了搖頭，低下頭繼翻找。
“真不用我幫忙？”
就在她再次拿去男人襯衫的時候，身後冰冷低沉的男聲又響了起來。
這次，顧星晴再也沒有辦法自己欺騙自己了。
她呆滯地轉過身去，渾身的關節變得僵硬而又緩慢。
最後，她看到了身後的景象。
此時此刻，穿著一身菸灰色睡衣的厲景川正優雅地靠在臥室門口，眸光淡淡地看著她，唇角帶著薄涼的笑意。
顧星晴只覺得知己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肌肉嘔僵直了。
她動了動嘴巴，半天吐不出一個音節來。
“景……景川。”
“嗯。”
厲景勾唇，抬腿優雅地走過來，緩緩地在她面前蹲下來。
男人扯過她手裡的襯衫，聲音冰寒如凜冬的雪：
“什麼東西，需要趁著我不注意，這麼翻找？”
“不如和我說說，到底在找什麼，我幫你一起？”M.Ι.
顧星晴已經緊張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不會的……
怎麼可能？
她給厲景川喝下去的湯裡面，放了足劑量的安眠藥。
醫生說，這個劑量不足以危害他的健康，但是絕對會讓他陷入深度睡眠。
那安眠藥磨成了粉，散落在冰糖雪梨湯的每一個角落。
他喝了兩碗，不應該還是這麼一副清醒的模樣。
“讓我猜猜。”
男人將衣服拎起來放到茶几上，然後身子優雅冷漠地坐到沙發上。
厲景川雙手搭在沙發的靠背上，身子後仰，整個人如王者一般地高貴冷傲，居高臨下。
他看著呆滯地坐在地毯上的顧星晴：“在找離婚協議書，對嗎？”
今天中午看到顧星晴故意把他放倒找東西，他就特地讓白洛詢問了一下榕城那邊的狀況。
家裡的傭人說，顧星晴最近將書房裡面翻了個底朝天。
而且，不光是翻東西，還是她本人親自翻，怕錯過任何的蛛絲馬跡。
辦公室那邊，也差不多一樣的情況。
知道這些資訊之後，厲景川才將那份離婚協議書送給了江冷儲存。
本來以為中午的事情之後，顧星晴會稍稍地收斂一些。
可沒
：
想到，她一刻都等不了。
女人將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一樣，“我……沒有。”
“沒有？”
厲景川挑眉，冷漠地掃了一眼被顧星晴擋在身後的那套他脫下來的衣物，“不是在找東西，難道在抱著我的衣服，回味我的味道？”M.Ι.
顧星晴咬住唇，“景川，你誤會了，其實我……”
女人深呼了一口氣，腦袋靈光一閃。
“我其實是在你身上找女人的頭髮。”
“對……”
顧星晴覺得自己的這個說法完美無缺，“我在找女人的頭髮。”
“我在廚藝班認識的朋友，教我怎麼辨別老公出軌的課程裡面，教了我怎麼在老公身上找頭髮，鑑別小三……”
她自認為精明的回答，在厲景川的眼裡卻好笑至極。
“顧星晴。”
“你是不是忘記了，我之前和你簽訂離婚協議書的時候，說過什麼？”
女人的臉色瞬間慘白。
顧星晴怯懦著顫了顫唇：“你說……是給我的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如果我以後再懷疑你和別的女人有關係，就……就……”
後面那兩個字，是不管她怎麼努力，她都說不出來的。
“就離婚。”
厲景川面無表情地幫她將這句話說完。
男人優雅地坐在沙發上，長腿自然交疊了起來：
“我再給你個機會，你到底是在找什麼？真的是在找女人的頭髮？”
顧星晴瞬間癱軟在了地上。
她抬起頭，有些無助地看著厲景川，聲音裡都帶著顫，“景川……你裝作沒看到，好不好？”
到底，她還是不敢說實話。
“不敢說的話，我替你說。”
厲景川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地上的顧星晴：
“這段時間你一會都很安靜，很乖巧聽話。”
“我也自然以為你改正了，但其實你並沒有，你只是害怕我手裡的離婚協議書，所以才不敢輕易對黎月下手。”
男人單手支著下頜，眸光冰冷地掃過顧星晴那張比牆壁還要慘白的臉：
“趁著我到了海城，你翻了我的書房和我公司的辦公室，找不到那份離婚協議書，才確定離婚協議書在我身上。”
“你追到海城來，是因為你覺得，一旦我回到榕城，那份離婚協議書，會隨時被我放到辦公室或者書房，對你來說，搜尋難度更大。”
“現在我在海城，活動範圍小，離婚協議書必然在我身上。”
“因
：
此，你匆匆忙忙地從榕城趕過來，兩次迷暈我，想要拿到那份離婚協議書……”
“對嗎？”
男人這番話說完的時候，顧星晴的臉上已經一丁點兒的血色都沒有了。
她沒想到，她才剛剛來海城一天，她的一切，就都被拆穿了。
顧星晴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想必，是她給的那些錢，沒有真的買通家裡的管家和辦公室的秘書。
否則的話，厲景川不會發現地這麼快。
絕望絲絲縷縷，如蜘蛛網一樣地將她籠罩住了。
她知道，這次……
厲景川也許真的不會再給她機會了。
這個男人的絕情程度，她早就體會過了。
可她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不是這樣的，不是的……”
她抓著他的褲腳，“景川，你聽我說……”
“顧星晴。”
厲景川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恆銀淡淡：“我們離婚吧。”
他不想繼續這樣下去了。
以前的每一次，他都會明裡暗裡給她機會，幫她收拾爛攤子。
但，也是看在，她曾經是他最愛的女人，還給他生了兩個可愛孩子的份上。
可現在，她算計到了他頭上。
這次，她能為了離婚協議書給他下安眠藥。
那以後呢？
如果連他都是她為了嫉妒而利用的工具，那在她眼裡，他是什麼？
以前的顧黎月不是這樣的。
她愛他，是有分寸的。
可面前的顧星晴，毫無分寸。
她對他與其說是愛，不如說只是偏執地想要佔有。
所以，他也無法繼續自我欺騙下去了。
“離婚後，孩子都跟我。”
“你有什麼需求的話，可以跟我說，我儘量滿足你。”
“咱們好聚好散。”
說完，厲景川淡淡地看著女人那張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以後還可以是朋友。”
男人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顧星晴崩潰地抬起頭來，“你真的要和我離婚？”
“為了黎月那個賤人，你要和我離婚是嗎？”
“我就知道，她跟著你一起到海城，絕是為了勾引你！”
女人眼底寫滿了怨毒的恨意，“都怪她，都怪她！”
“明明這段時間你和她不見面，你和我關係還算不錯的！”
“可是隻要你和她接觸，你就會變！”
厲景川的眉頭緊緊地擰了起來。
她怎麼知道這段時間他和黎月沒見面的？
“顧星晴，你一直在派人跟蹤我，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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