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
東市。
夏商紙行生意的爆火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原本蘇瑾和魏風兩人感覺，有半個時辰，人也就差不多散的差不多了。
可他們兩人怎麼也沒想到，這都過去一個時辰了，店鋪前依舊門庭若市，店鋪內依舊摩肩接踵，好一些聽到訊息的文人陸續向夏商紙行湧來。
魏風和蘇瑾兩人正在二樓喝茶。
咯吱......
房門突然開啟。
幾個身著粗布的文人從屋外而來。
魏風和蘇瑾兩人一臉茫然，隨即問道：“這幾位兄臺，你們？”
那幾位文人頗不好意思的拱手，“魏世子，蘇才子實在不好意思，樓下人太多，我們......我們被硬生生擠了進來......”
魏風：......
蘇瑾：......
麻了。
太子爺這錢今日算是賺麻了！
......
墨軒閣。
肖家二公子肖章平正端坐店鋪中，手中把玩著玉葫蘆，身旁放著一盞熱茶。
雖然旁邊夏商紙行門庭若市，雖然今日前來墨軒閣買紙的人不多，但他依舊氣定神閒。
他對肖家紙張有信心，對於商業更有信心。
商業求得是穩，而不是爆火。
在他眼中，夏商紙行憑藉的無非是最無腦的價格戰。
但對於紙張這種東西，賣的是品質，而不是價格。
“二公子，您就不擔心嗎？今日夏商的紙可是賣爆了！”店鋪掌櫃望著幾乎將夏商紙行圍起來的賓客，面露惆悵，心中哀嘆。
聞言，肖章平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漫不經心道。
“無妨。”
“就憑藉廢太子那半吊子造紙術，想要撼動肖家百年造紙術？”
“無稽之談罷了！”
話音剛落。
一名小廝從墨軒閣後門跑了進來，手中抱著三令紙，額頭上還冒著汗，氣喘吁吁道：“不好了，二公子.......不好了！”
肖章平將茶盞放到桌案上，望向他，眼眸低垂，沉聲道：“慌什麼！天塌不下來！夏商的紙買回來了？”
小廝急忙上前，焦急道：“買回來了！買回來了！二公子，您快看看吧！”
他說著，將三摞紙放到肖章平身旁的桌案上。
肖章平將手中茶盞放到一旁，眼眸向紙張瞥去，隨即心下一驚！
這......
肖章平雖然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但心還是不由自主跳的快了起來。
他是四家墨軒閣總負責人，對於紙自然是有一定認知程度，夏商的紙他一眼望去便是不凡，所以慌亂油然而生。
肖章平拿起三張紙，細細查驗起來。
無論質地，還是色澤，平整度，光滑度等，皆是上上佳。
“快，拿筆墨來！”肖章平幾乎是吼了出來，其中兩分不解，兩分困惑，剩下六分是恐懼。
他害怕了，害怕夏商紙的質量真會超過墨軒閣，那他這輩子就完了！
“是，二公子。”一旁店鋪掌櫃被嚇的一驚，隨後急忙找來筆墨，放到桌案上。
肖章平急不可耐的在夏商的紙上筆走龍蛇。
受墨均勻！
毫無暈染！
嗡......
肖章平身體一顫，如同平地驚雷，大腦一片空白。
啪！
那杆狼毫從他指尖滑落，跌落地上，激起點點墨漬。
“不可能！”
“這絕不可能！”
肖章平站起身來，撕心裂肺，一把將桌案上的三摞夏商紙拍飛，漫天飛卷於墨軒閣中狂舞。
這一刻，什麼淡漠，輕蔑，不屑皆已不再。
肖章平心中已是被恐懼，震驚，憤恨包圍。
他不明白，擁有百年造紙術傳承的肖家造紙術，怎麼會敗給廢太子那半吊子造紙術！？
“去！再買三令紙回來！”肖章平望著那個小廝，雙目赤紅。
小廝見他動怒，哪敢耽擱，“是，二公子。”應了一聲，便逃似的從後面逃跑。
周圍掌櫃和夥計見狀，皆是不敢言語，只能將散落滿屋的紙張撿起來，事情已不是他們可以掌控的。
肖章平重新坐下，眼眸猩紅，目眥欲裂，氣血翻湧，手中玉葫蘆被他死死捏著。
半個時辰後。
東西兩市四家夏商紙行依舊門庭若市，已是被三五成群趕來的窮酸文人們圍個水洩不通。
這些以前被墨軒閣不放在眼中，甚至是不屑理會的窮酸文人，已是他們請都請不進來的高朋。
肖章平死死捏住小廝第二次買來的紙張，指甲已將紙張捏的稀爛，隨後猩紅著眸子，抄起凳子向桌案上的紙張狠狠砸去。
“為什麼！”
“為什麼會是這樣！！！”
周圍夥計和店掌櫃見此一幕，躲在一旁瑟瑟發抖，不敢上前阻攔。
他們心裡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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