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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家多開幾個馬甲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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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80章 第 80 章

 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 松本清張都在思索費季卡這個小孩。

 清張也算是見了不少這個年齡段的孩子,不管是成熟還是稚嫩,懟天懟地還是謙遜有禮, 都不是像他這種……

 某些時候, 年齡似乎並不能成為他身上的標籤, 如果有人第一時間注意到他的年齡,那一定是在驚愕與之不匹配的氣質。

 清張望著他的背影觀察了會兒, 不知為何他驟然注意到, 費季卡雖然此刻正和米哈伊爾離得很近, 在聽著哥哥說離別的叮囑, 但身體完全沒有觸碰。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清張細細回憶起來。

 在車上自己還充當費季卡的靠墊, 而從他醒來之後, 隨著精神越來越好, 和人的距離也固定了下來。

 在房間裡, 米哈伊爾想觸控他的頭,被避開了――在那之前,費季卡想要觸碰米哈伊爾,也停止了。

 結合高爾基之前說過「我在覺醒異能的時候,落雷劈死了家裡的小狗」……

 費季卡的異能的媒介是「觸碰」……嗎?

 那他主動去觸碰米哈伊爾又停下的行為,是有意識的伸手中途反悔了, 還是在驟然間才意識到自己的能力?

 松本清張的心裡正在醞釀著一個個全新的疑問,缺乏關鍵線索讓他無法得出正確的結論, 說白了還是瞭解不夠。

 證據和動機,這兩者都被費季卡隱藏起來了。

 確定前方的混亂已經逐漸告一段落他們才靠近, 碎石的壁壘四處橫亙, 周圍士兵的精神面貌呈現出兩級分化非常明顯的狀態。

 一部分臉上帶著陌生的興奮, 雙眼沒有太多感情色彩, 麻木的神經收到挑撥後自顧自活絡起來,控制臉部肌肉擺出上揚的笑容。

 一部分還茫然著,不知道軍事演習為什麼會造成這麼大的損害,高爾基大將也參與其中,似乎有人死去了,因為鮮血正順著石壁汩汩溢位。

 高爾基即使算是半個政客,但他不會利用無辜同胞的生命來達成目的,不然他是絕對不會作出放過米哈伊爾兄弟的決策。

 這無疑在彰顯一件事實――

 「不是高爾基自導自演的暗殺,保羅・魏爾倫真的來了。」費奧多爾說出了清張此刻的想法。

 松本清張也看見了廢墟上的馬爾克斯・高爾基。

 這位威嚴的大將右手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額頭上的汗和血交融在一起,從冷峻的五官緩緩滑落。

 他的腳邊躺著一圈焦黑的屍體,而身邊站著一個眼熟的人――扶著某個昏迷將領的達尼爾。

 高爾基在人群中硬聲說――

 「我可以直接告訴你們,就今晚一樣,區區十個敵人就能將我們預演的陣線擊潰。因為他們不是普通人類,是力量凌駕於熱武器之上的睥睨者。」

 「敵我的差距是用鮮血住滿伏爾加河也不能補足的天塹,沒人在乎《戰爭法》,保障你們兄弟姐妹生命安全的只有你們自己――現在,回應我!西伯利亞戰線的存在,是有必要的嗎?」

 「我知道這些年你們在思索著什麼,我們從溫暖的春天來到寒冰地獄,我們不再哼唱著喀秋莎。但我們依舊像子|彈一樣無憂無慮,我們懼怕死亡,死亡也畏懼我們。」

 「我們的血液是紅色的,他們的血液也是紅色的。我們會死於宛如天災般的劫難,他們會死於弱小人類的反擊――現在,回應我!這片土地洶湧流淌的東西是什麼?」

 「同志,拿好你們的頭顱,我允許它在此刻安放在與肩章並列的位置。西伯利亞的黎明靜悄悄,紅色晨曦從冰層上緩緩升起的那一刻,冰層不會融化,但春天會到來。」

 「我們會終止這場戰爭,失敗與勝利,屈辱與榮譽,那光亮不在莫斯科,西伯利亞永遠燃燒著星星之火。」

 「現在,回應我!――用你們的名字回應我!」

 高爾基是雷霆萬鈞。

 他的聲音在西伯利亞的上空迴盪,*懷揣著最純潔、最敏銳、最高尚、最強烈、最溫柔、最無情、最溫存、最嚴酷的感情,高昂不墜。

 那些狂熱和迷茫的人都呆愣住了,幾秒後,不論他們正在做什麼,身上有多少創口,此刻都像重新恢復人性的血肉之軀,紀律和信仰撐起了人格。

 他們注視著長官,聲音一起響起,念著不同的名字,訴說著相同的信仰。

 松本清張的視線在翻譯器和高爾基的面容上來回交錯,又一次下定決心一定要學會俄語。

 表情、肢體語言、詞彙的選擇、語氣的頓挫是組成發言者人格魅力的一部分,伴隨著翻譯,清張完全可以理解士兵此刻的心態。

 並不需要那些看得見、摸得著的好處,長官承諾的也不是安全和平穩。高爾基毫不避諱會讓人膽怯的東西,他自己已經將膽怯完全摒棄了,留下的只有令人心智震顫的堅定。

 他不需要給士兵創造發洩瘋狂的宣洩口,也沒有捏造出用憤怒精確對準的苗頭,瘋狂和憤怒不是這個俄羅斯人靈魂的組成部分。

 馬克西姆・高爾基只需要站在這裡,站在所有人面前,他就是和泛斯拉夫三色旗一樣永不傾斜的標杆。

 「戰於諸位身前,死於諸位身前。死神沒什麼可怕的,我和你們所有的長官總會先邁步,然後才是你們,最後才是我們身後的俄羅斯人――」他說。

 「馬爾克斯・高爾基,在此宣誓,這將是西伯利亞恪守不變的準則。」

 ――直到黎明真的到來。

 ***

 一小時後,只有兩人的會議室。

 “你的想法沒有錯,我的確有著不能告之於人的陰暗心思。”

 面對松本清張複雜的視線,剛包紮完傷口,來到會議室的高爾基這麼說。

 “魏爾倫來西伯利亞的訊息早就由國安局傳到了我這裡,但他來是為了竊取別的機密,只不過國防部長恰好不長眼撞了上來,而我沒有阻攔他這種找死的行為罷了。”

 松本清張:“……”

 別和我說這些,你這樣會讓我覺得下一秒就會因為知道的太多命喪西伯利亞的!

 還是心癢難耐的松本清張:“那國防部長他……”

 “快死了。”高爾基已經脫去了外套,他似乎並不畏寒,只穿著白襯衣,釦子也隨性地解開兩顆。

 “魏爾倫下手的時候,那個勇敢計程車兵,達尼爾・費多羅維奇・伊萬諾夫擋在了前面。不過只擋住了一半,法國的怪物沒能當場殺掉目標――也只是當場,除非奇蹟出現,他還是活不過今晚。”

 清張:“這樣啊……”

 您這種率性是真的會給我一種「最後聽點機密利落上路」的感覺。

 用命換情報的感覺真是令人著迷。

 “我說這不是我計劃的,你會相信嗎?”高爾基突然問,然後自嘲般搖頭,“像是想要逃避責任一樣的說辭,即使不是我計劃的,我也順應「他」的安排走完了全程。這樣的話,是不是我計劃的又有什麼區別。”

 清張:“就這一點我其實是相信的。”

 高爾基平息下來的血液又開始加速流淌,一時間也不知道是因為被異國人認可,還是因為這些都沒有超出好友的預料。總之是用炯炯的目光盯著松本清張,酒紅的眼睛裡是質問,或者別的什麼東西。

 清張嘆了口氣:“你摒開了米哈伊爾和費季卡,又像是補償一樣告訴我這麼多東西,就是為了接下來的對話吧――那個制定了這項計劃的人,你們想做什麼呢?”

 “「異能力」並不是如英法美所說,是在戰爭爆發前誕生的。”

 高爾基居然選擇了從這裡開始。

 清張聽著他的描述,從一個全新的角度開始瞭解起了「歷史」。

 早在三十幾年前,俄羅斯就出現了第一例異能力患者――那個時候他們還將其稱為「患者」。

 那個人的身上出現了像是影視裡才會有的超於常人的能力。在那之後,俄羅斯全境開始陸續出現這樣的人。

 因為人數不多,沒有到為他們額外製定法規的地步,管理上存在很大的漏洞,現有的法律很難去約束這些人的行為。

 這也導致在那幾年,俄羅斯的犯罪率一直在上漲,不僅是異能者帶來的,還有那些認為異能的存在就是災厄的保守民眾。

 矛盾就是這樣激化的,直到政府不得不出面,將對峙的少數――也就是異能者管束起來。

 “這也是英法德存在的問題,不過在處理上不同。英法德政府認為異能者是一種新的「資源」,他們進行了大量的人體實驗,用異能者製造異能武器,將異能者當作武器。俄羅斯聯邦安全域性將訊息帶回了國內,高層開始出現兩股陣營。”

 一是「學習」英法德的做法。

 俄羅斯是歐洲的能源大國,他們不能在這方面落後,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二則是高爾基加入,如今成為主力的一派。

 這一派認為異能者完全應該享有公民的所有權利,俄羅斯的土地應該公平的對待每一個人。如果要為即將來臨的威脅做好準備,那麼組建異能者軍隊,由異能者帶領,這樣才是最合適的做法。

 兩股陣營誰也沒有說服誰,到最後,一個同時符合兩方需求的方案誕生了。

 “《古拉格計劃》,內部人士這樣稱呼它。”

 僅僅只是提起這個計劃,高爾基都流露出了十分厭惡的神情。

 “當局將當時犯了罪的異能者全部送至西伯利亞,一個叫做索爾仁尼琴的異能者將這些人禁錮在了他的異能「古拉格群島」裡,能進入那片領域的唯一條件就是「被逮捕」,不管是否有罪名――他們的本意是要在西伯利亞,悄無聲息地訓練一支異能者軍隊。”

 “這就是俄羅斯早在戰爭開始之前就在西伯利亞設立戰線的原因嗎……”清張說,“不是在預防太平洋上可能出現的危險,是在提防……古拉格的異能者回到境內?”

 高爾基多瞥了他一眼,接著點頭:

 “但這個計劃只進行到一半,英法德突然開啟了戰爭。那時名聲還不顯赫的法國暗殺王魏爾倫隻身來到西伯利亞,他輕鬆殺掉了索爾仁尼琴,並利用法國研製的異能武器,將「古拉格群島」變成了只進不出的特異點。”

 失去了未成形的異能者軍隊,俄羅斯只能讓未被投入古拉格的異能者開始抵抗。軍隊中覺醒的異能者――例如高爾基,被予以重任。

 他來到西伯利亞一方面是因為太平洋上的確出現了常暗島這個威脅,更重要的原因則是――

 “我要處理乾淨《古拉格計劃》的問題。”高爾基說,“那些人被關在裡面,沒人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但「古拉格群島」已經成了必須解決的危險地方。”

 順著他的思路,清張分析著:“這很困難吧,即使你決定進去,無法解決的話無論如何也出不來,反而損失了戰力。”

 高爾基靜靜地注視著松本清張。

 清張猛地反應過來,不可思議道:“你不會是想……把我扔進去?”

 他一下子被搞懵了,不僅是因為高爾基簡直像是宣佈死刑的行為,還因為他居然覺得自己能解決這件事――怎麼想都不可能吧?

 自己連俄語都要靠翻譯器,把他扔進去之後不就是原地回東京了嗎?

 “這又要從另外一件事上作出解釋,今晚計劃的制定者不是我,他讓我轉告給你他的身份。”

 松本清張屏住呼吸聆聽著這個「萬惡之源」的名諱。

 “我的朋友,俄羅斯聯邦安全域性局長,列夫・尼古拉耶維奇・托爾斯泰。”

 高爾基說,“托爾斯泰的異能「戰爭與和平」能看見某些爭端的臨界點,能看見最糟糕的未來――他將之稱為「戰爭」,和改變那個未來的選擇――也就是「和平」。”

 “他也預見了今晚魏爾倫的行動,魏爾倫是為了古拉格的俄方資料來的,法國想要把這份計劃公開,讓俄羅斯的異能者知道他們的祖國在之前都做了些什麼,那樣整個俄羅斯都會陷入動亂。改變未來的選擇則是我。”

 “魏爾倫的異能非常恐怖,而我的異能與「電」有關,生物電流也算在裡面,算是在一定程度上能讓魏爾倫忌憚的能力。”

 這和我的事情又沒什麼關係。在清張這麼陳述之前,高爾基又說。

 “托爾斯泰也預見了「古拉格群島」將會成為世界燃燒的導火索,那個特異點正在逐步擴大,是比常暗島更加恐怖,令異能者無能為力的東西,這正在演化為「人類的戰爭」。而改變未來的選擇是一個突然出現在西伯利亞的日本人――也就是你。在試探後我也能肯定這一點。”

 終於說到了重點,話音落下,半晌沒有回應。

 高爾基覺得這個日本人或許是在思索他話語的真實性,定睛一看果然看到了對方垂眸若有所思的神情。

 這個灰白髮色,綠色眼眸的日本人在沉思片刻後抬起眼。亞洲人柔和的骨相在寒冬料峭的西伯利亞格格不入,因為眉眼不深,如早春嫩芽的翠色就更清晰。

 他的眼神裡沒有惴惴不安,連考量也很少。在見面的一開始高爾基就這麼覺得了,這個人的眼神比年齡小上一輪不止的費奧多爾還要乾淨,完全不像是成熟的成年人。

 這樣的眼神會剝奪人欺騙和掩飾的權力,事實上,對方的觀察力也在摧毀那些不好品格會做出的惡果。

 “按照你朋友的說法……”他指著自己,“我是什麼?”

 他笑起來,自問自答:“我是「和平」?”

 是因為將人的地位地位猛然架高的描述而展開的笑,沒什麼惡意,也沒有期待。

 或許托爾斯泰是對此有所預料的。高爾基想。

 不然在當年說起那個在他的異能中代表「和平」的選項時不會露出那樣的表情,是一種未來和現實模糊了邊界的悵然。

 「是個很神奇的日本人,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很神奇,所以我們從現在開始學日語吧,總有用得上的一天,尤其是你,高爾基。」

 那時的莫斯科還在為戰爭而焦頭爛額,酒館裡全是漲紅脖子看著新聞大吼“讓他們滾開”的中年人,就像只要手裡有伏特加,英法德就能盡數被打趴在腳底。

 馬爾克斯・高爾基和列夫・尼古拉耶維奇・托爾斯泰在軍校是同級,與他們關係甚好的還有高一年級的安東・巴甫洛維奇・契訶夫。

 「高爾基-托爾斯泰-契訶夫」三人組曾是令無數教官都頭疼的頑劣分子。

 都說他們在畢業後會變成最令人厭煩的軍痞,用不了多久就會因為違反紀律被送上軍事法庭,接受懲罰後灰溜溜回到老家。

 結果令人瞠目結舌的是,他們三個如今一個身為西伯利亞戰時總指揮官,一個身為國防部部長,一個身為聯邦內務部部長。

 三人的友誼沒有隨著時光的流逝而淡去,共同的信仰讓他們依舊站在一起。

 戰爭改變了他們,他們想改變戰爭。

 酒館的燈光從酒杯折射,在木桌投射如夢似幻的細碎斑駁,他們中最「神棍」的托爾斯泰在在一眾喧譁酒臭裡高舉酒杯,像個瘋子一樣大喊。

 “為了「和平」――”

 “為了「和平」。”高爾基此刻也對這個其實完全算是陌生的日本人說。

 “我不在乎你是哪國人,來到西伯利亞是為了什麼。但如果你需要,我會和你一起進去。如果你不願意去,我還是會去,你可以和陀思妥耶夫斯基一起去莫斯科,假如能確保你是沒有威脅的,我的朋友會保障你的生命安全。”

 他堅定說,“「古拉格」是俄羅斯必須承擔起的責任,總得有人要做。”

 房間裡安靜得像被凍住的貝加爾湖,雖然不覺得冷,高爾基肌肉的線條僵得彷彿凝固。他試著去注視對方的雙眼,俄羅斯人不會迴避,也不會逃脫。 許久後,對方安靜地給到了回覆。

 “我很喜歡您在廢墟上的發言,就是在那個時候我覺得,這不會是準備刺殺自己上司的主謀,併為我曾經卑劣的設想而感到羞愧。”

 日本人這麼說。

 “我沒有你那樣的責任感,這是你的國家,你的歷史,你的過去未來。我所在的日本鮮少有這樣的文化。我們不講犧牲,遇上事情後很多高層比所有民眾跑得都快,他們把所有的力氣都花在了犯錯,然後鞠躬道歉上。”

 高爾基聽著,只覺得對方放輕的語句中有著因為民族和文化不同而無法理解的東西,在這片寒冷的夜色中用溫和的口吻闡述出來,像橫跨遠洋而至的自我審判。

 “「和平」是由您這樣的英雄帶來的,我只是不慎掉入歷史車輪中的塵沙,我不代表任何勢力,或是國家。如果一定要定義的話,或許是想要見證、或是想要參與其中的渺小個體吧。”

 “所以你――”

 對方點頭:“我答應了,您沒有必要和我一起去,西伯利亞需要您。”

 高爾基鬆了口氣,卻說出了像是勸阻的話:

 “「古拉格群島」的最後一次記錄是在魏爾倫動手之前,那個時候裡面就已經隱約有了混亂的苗頭。在那之後,試圖進去解決問題的人全部了無音訊。觀測到的結果也不樂觀――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我說過吧,大將先生。我是想要見證、參與歷史的渺小個體,有這樣狂妄的想法就要付出與之相對的代價,您唯一的過錯就是將誘惑擺在了我的面前。”

 他笑了笑。

 “我想看看,我是如何帶來「和平」的,這甚至已經和異能者大戰無關,牽扯到的是更遠的存亡關係――還有比這個更吸引人的東西嗎,聽起來就像是會和您一樣成為英雄啊。”

 高爾基將袖口放下,釦子一顆一顆扣好,整個人坐直襬出了嚴肅的身姿,然後微微頷首,額前的碎髮垂下來兩縷。

 “謹代表俄羅斯,感謝你的配合。”說完後高爾基垂下眼,“*可我不是英雄,英雄都在紀念碑上。我也不是最好計程車兵,最好計程車兵都在烈士陵園裡。我只是將希望寄託在無辜人身上的逃避者罷了。”

 “為了「和平」。”即將趕赴古拉格的男人突然打斷了他的情緒。

 高爾基一怔,隨後也重複道:“為了「和平」。”

 “這麼久了,似乎還沒自我介紹。”灰白髮色綠眸的男人道,“我是奧列格。”

 高爾基凝視著他的眼睛:“我的本名是阿列克塞・馬克西莫維奇・彼什科夫,你可以叫我阿廖沙。”

 奧列格友好地笑了:“你好,陸軍大將阿廖沙。”

 高爾基也露出了輕鬆的笑容:“你好,即將前往「古拉格」的「和平」,奧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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