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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家多開幾個馬甲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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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99章 第 99 章

 瀨尾澈也放完狠話後, 車裡安靜了很久。

 這股漫長的沉默將車廂裡氣氛拉至緊繃。

 瀨尾澈也把手臂掛在窗沿,眼神斜著看向前方,神態放鬆。

 赤井秀一之前也是這個姿勢,小臂肌肉線條隱約從黑襯衫袖口處延伸, 不過更平靜深沉, 帶著瀨尾澈也沒有的成熟。

 赤井秀一心平氣和問:“她就坐在後座,你為什麼不直接問她?”

 澈也終於開口了。

 “你見過人類學家詢問嬰兒讓他們說出自己想法的麼?就當這個嬰兒是個天才寶寶, 恰好能表達自己的見地好了。我態度這麼差勁, 腦子稍微正常一點的人都不會搭理我吧,如果真的搭理了, 反而說明她的動機有大問題――要問你自己問。”

 一口氣不帶歇的長篇論述堪比RPG-7(火箭筒),落點卻只是一隻稍微晃眼就根本找不到的小蚊子。

 赤井秀一忖度半晌,視線在澈也冷然的面容上掃過,和後面坐在熱武器中不敢吭聲的JK少女短暫對視, 最終得出了一個離奇但準確的結論――

 “你不好意思開口?”

 “你看我是在害羞的樣子麼?”瀨尾澈也立刻冷冷道。

 “我沒提過害羞,是你自己提的。”

 “……”

 瀨尾澈也的眼神狠狠剮過他。

 這男的怎麼回事, 看著挺穩重可靠, 結果是個完全不會讀空氣的討厭鬼啊?!

 氣急敗壞的澈也堅決不承認自己似乎是個社恐。

 畢竟他現在還能和赤井秀一槓得有來有回,總覺得被知道自己其實並不怎麼擅長和人面對面交談之後……

 會很被動。

 尤其是赤井秀一看上去完全是選擇性聽人講話的傢伙,這絕對會很被動吧!

 用沉默拒絕一切溝通, 瀨尾澈也真的就如之前所言,一路觀察有沒有「乾淨」的路口。只是不知道他是在找過夜的地方,還是謀算著什麼時候把後座的人扔出去。

 這樣的地方並不好找, 除非他們往遠離城市的方向走。東京都人口每年都在膨脹,不僅是日本行政區之首, 還是全球人口最多的城市。

 活死人爆發是在白天, 導致大量在東京都去不和鄰近地區通勤的人員全部被留在了這裡。

 人滿為患的「人」, 現在指的就是「活死人」。

 突然,手機提示音在車中響起,似乎是簡訊――日本這個颱風刮蹭都能訊號全斷的地方,現在還能收到簡訊簡直是奇蹟。

 收到簡訊的女孩短促叫出了聲,被車前後視鏡投來的視線盯著打了個激靈,半捂住嘴辯解起來。

 “對……對不起……”她像課堂上被老師抓包的普通學生似的,心虛說,“我母親給我發來了避難所的地址,讓我趕緊過去……”

 車輛一個急剎停在路邊,後座的安全鎖彈開。

 瀨尾澈也靠在椅背上,看著赤井秀一:“她為什麼還不下車?在等誰給她開車門嗎?”

 赤井秀一很理性地說:“她提到了避難所。”

 “先說好,這麼蹩腳的線索不可能是我安排的劇情。而且天降JK一般只出現在「想屁吃文學」裡,雖然都是輕小說,但天然存在種族隔離――她為什麼會一個人出現在街上,你怎麼還沒問她?”

 女孩連忙解釋道:“我是和母親一起準備去避難所的,但是Grey突然走丟了,我想去找Grey……就……”

 “Grey是她親爹?不然這件事真的很難解釋。”瀨尾澈也一直看著赤井秀一。

 女孩:“那是我養的貓……”

 “那輩分是要比親爹還要高點。”瀨尾澈也依舊對著赤井點頭。

 赤井秀一終於受不了這個人了。

 心高氣傲的怪癖天才可以,害怕和人接觸的社恐也可以,但為什麼結合起來會直接變成這種指數倍難搞的傢伙。

 他乾脆下了車繞到駕駛座那邊,拉開車門,不顧澈也抓著方向盤的殊死掙扎,直接把人扔到了後座和女孩肩並肩。

 等他重新坐上駕駛位,瀨尾澈也正連滾帶爬從後排翻到副駕,一頭桃色長髮亂糟糟飛著,彷彿後面坐著的不是比他還要柔弱的少女,而是一碰就會立刻暴斃身亡的洪水猛獸一般。

 “避難所的位置在哪兒?”赤井秀一利索啟動車輛。

 將女孩報出的地址輸入進導航,赤井秀一斜過眼看著澈也:“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就算是誘餌好了,現在的情況下你咬不咬?”

 ――不去避難所你還能去哪兒?連夜找路去千代田?

 “既然你這麼選了,最好別後悔。”瀨尾澈也狼狽地梳理著自己的頭髮,低聲說,“我有很不好的預感,主角一旦有了不好的預感,那多半是會靈驗的。「我是絕對不會死的」,你猜死的會是誰?”

 他把話說得像神婆在唸叨鬼故事,只不過附以邏輯依據作為判斷,反而把「直覺」變成了更加科學的東西,篤定的口吻讓人聽得也徒生不妙的預感。

 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想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過夜,對方就立刻到庇避難所的簡訊――這種事當然可疑,比這個少女出來找貓,完好無損等到他們救援還要可疑一百倍。

 簡直像是人類用乳酪抓老鼠的手法。

 不管怎麼看都是有「人」在刻意引導著他們吧。

 瀨尾澈也細細回憶著,但目前為止,就劇情而言,他記得的東西更少了。

 之前他也試過,把一些明顯會遺忘的事情記在紙上,或者是手機裡。但沒用,字跡會一點點消失,語音備忘錄完全播不出聲音。

 之前給赤井秀一看的文稿已經完全變成白紙了。

 他們目前唯一的捷徑就是「有線索在千代田」,除了這個以外就再無「優勢」可言。

 話又說回來,為什麼自己會聯想到「優勢」這種在多方較量中才會出現的詞彙……?

 因為心裡念著其他事情,澈也手指插在頭髮裡胡亂梳了半天也沒整理好,突然看見一隻手伸到了前排――乾淨圓潤的指尖掛著一根發繩。

 “請……收下吧……”女孩侷促說。

 瀨尾澈也的視線僅停在發繩上,半天沒動彈。女孩不免感到了尷尬,正打算放棄收回手的時候,澈也用一根手指接過了發繩,叼在嘴裡。

 他三兩下把頭髮理順,用發繩在靠近後頸的位置捆了個小丸子,幾縷碎髮就像他這個人一樣,不服管教地躥了出來,被隨意撥到一邊。

 做完這一切後,瀨尾澈也才重新陷進座位裡,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昏暗景色。

 “謝謝。”澈也說這話的時候依舊對著駕駛座,“「秀一二三」,幫我轉告一下。”

 赤井秀一:“滾。”

 *

 瀨尾澈也在大多數時候都像貓一樣。

 不是說他的長相,或是有位置就把自己縮起來的習慣。而是他突然就盯著一個地方一動不動,在宛如靜止之後猝然開口宣佈某人的死期――在浸泡在美國文化數年之久的赤井秀一看來,非常像貓。

 將這個念頭根深蒂固起來的,則是在抵達所謂的避難所之後。

 因為日本常年受地震、海嘯等災害的侵擾,市町村根據災害的種類設定了不同的避難場所。

 但沒人能想到活死人會突然爆發,能充當這類曠世災厄的避難所寥寥無幾。

 如今他們抵達的是一所私立學校,在活死人爆發前一個禮拜放了春假,校

 區是空的。

 因為最近的居民區離這裡至少四公里,身處高地且臨崖,數個優勢加成後才能勉強被稱為「避難所」。

 女孩一下車就跑向了等在門口的婦女,一路上被瀨尾澈也「折磨」都沒掉的眼淚刷地下來了,向母親拼命道著歉。

 “多虧有這兩個先生救了我,不然我就……”

 “兩個先生……?”眉清目秀的婦人來回看了看,“不是隻有一位嗎?”

 赤井秀一敲敲車窗:“我就知道你不想來避難所有一大半原因是怕見人,已經到了,你打算在車裡呆一晚上嗎?”

 瀨尾澈也這才不情不願地下了車,等赤井秀一提著他的「吉他包」,寸步不離躲在他身後朝人群走去。

 不過赤井秀一也是很獨的性格,聽完這裡暫時的負責人說了注意事項後,他沒有去到人群密集的休息室,而是找起方便行動的高地。

 澈也樂得一直跟在他屁股後面,赤井秀一不僅比他高,還比他寬,從正面一眼晃過去還以為只有一個人。只要合理裝啞巴,不管誰來了想打招呼都能全部推給赤井秀一。

 然後對方就會被赤井秀一那張冷峻的面容糊弄住,三句話沒完就自覺離開了。

 所以才沒人發現這傢伙很不會說話的ky本質啊!瀨尾澈也在心裡唏噓不已。

 時間很快來到傍晚,他們兩個直接在天台上吹風。一個是因為這裡有著絕佳的視野,一個是因為這裡有著絕佳的獨處環境。

 “這裡接近六十人,幾乎全部以家庭為單位,學校的物資大概夠他們生存一個月左右,也沒人太關心外面發生了什麼事。這才活死人爆發的第一天,他們像是已經在這裡穩定很久了。”

 瀨尾澈也盤腿坐在天台邊上,看著下面人毫無危機意識地湊在一起聊天喝酒,倒是沒看到他們救下來的女孩子,或許是去休息了。

 “越來越像陷阱了。尤其是我完全看不見他們的死期,世界上有這樣安全的地方嗎?”

 感嘆了一番之後,澈也又問:“不過你手裡的「冰鎮黃嘌呤生物鹼化合物溶液」哪兒來的?”

 赤井秀一舉起手裡的拉罐:“……你說這罐冰美式?”

 “都末日了為什麼還有冰美式這種格格不入的東西!”

 “影繪(Kagee)給的。”

 “那是誰?”

 “救下的那個小姑娘。”

 瀨尾澈也虛起眼,音調抑揚頓挫:“赤井君的女人緣還真是不一般啊,明明我們一人出了一半力,但是我就沒有在模末日喝冰美式的資格呢。”

 “「陷阱」和「安全」本身是衝突的。”赤井秀一突然說,“要看今晚是否會發生什麼事情。”

 澈也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赤井秀一直接把這個話題跳掉了,接著之前的話。

 “你去哪裡?”赤井秀一側過頭。

 “我要去冷靜一下,我沒有得到「冰鎮黃嘌呤生物鹼化合物溶液」的資格,去找一些「稀釋乙醇」不行嗎。”瀨尾澈也頭也不回,“不然我今晚最大的危險就是被你氣死。幸虧你身手好,不然少不了捱揍吧?”

 在那個瞬間,赤井秀一腦海裡的確出現了一些模糊的片段。有他和金髮女人比劃著還被指責的畫面,有他和金髮男人比劃著還被指責的畫面……見鬼了,怎麼全都是金髮。

 ・

 能把瀨尾澈也這樣一個能不和人接觸就不和人接觸的傢伙逼到這份上,從某種程度來說,赤井秀一的確是個很了不起的人。

 澈也給予了這個搭檔高度評價,四處尋找著影繪的蹤跡。

 說要找稀釋乙醇――也就是「酒」自然只是隨口扯的藉口。

 在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不知為何,澈也想起了之前那個小姑娘

 說的,她是為了找一隻叫做「Grey」的貓才和母親走散。

 ……總覺得是有什麼關聯的,只不過被他忘記了。

 影繪在和一個三十歲左右的肌肉猛男聊天。

 她其實是那種會受人喜歡的小姑娘,看起來文文雅雅,說話聲音也很小,但不是害羞得會影響溝通的那一類。

 就社交水平而言,不誇張的說,可以完虐十個瀨尾澈也。

 見到躊躇踱步的瀨尾澈也,小姑娘很有眼力見的和肌肉猛男小聲說了什麼,然後小跑到澈也面前。

 “晚上好,瀨尾先生。”她離澈也一定距離後就體貼地停下了,“您沒有和赤井先生一起麼?”

 “……”瀨尾澈也不是來寒暄的,絲毫沒廢話,直接開口道,“你那隻叫「Grey」的貓找到了嗎?”

 影繪亮晶晶的眼睛暗淡下去:“沒有,我不知道他跑去哪裡了……”

 “是隻怎樣的貓?”

 影繪摸出手機,在相簿裡翻了翻,將照片展示給澈也看。

 那是一隻灰白毛髮的緬因,被毛厚密,翠綠色的眼睛冷淡地看著鏡頭。

 按理說一隻貓的眼睛怎麼會有「冷淡」這樣的感情呢,又不是人類,但澈也就是覺得這隻貓從頭到尾都流露出非常安靜的冷淡。

 “雖然看著不好相處,但Grey是脾氣很好的貓咪,還會發出小鳥一樣唧唧的輕叫聲。”說起貓的時候,影繪的眼神非常溫柔,還有些傷心,“一不留神他就不見了。”

 瀨尾澈也看著那張照片半晌,嘴裡不自覺吐出了一個自己完全沒印象的發音:“てんれい(Tenrei)……”

 這兩個音節被他念出來的瞬間,整個世界都被定格了。

 不僅是手持手機的影繪,還是沒走多遠的肌肉猛男,又或是呼呼作響的風聲,天上懸掛的月亮――一切的一切都被定格成了圖片。

 瀨尾澈也成為了這張圖片裡唯一呼吸著的存在,更準確一點,他像是《死亡推理》中唯一的活物。

 轉瞬間,影繪帶著悲傷的溫柔眼神也變得漠然,簡直和她手裡照片中的那隻貓的眼神一模一樣。

 「初次見面,瀨尾澈也。」她的聲音變成了介於男女之間的中性,甚至不像是從那張嘴裡說出來的,又輕又飄,「或者說,好久不見,澈也。」

 “你為什麼在這裡?”澈也說出了言不由衷的話。

 「你在找我,不是嗎?你想找到我,也想找到我的死因。儘管你知道,那樣做的話你絕對會後悔的,但那是離開這裡的唯一方法。」

 瀨尾澈也的心跳如狂鼓,依舊沒辦法控制自己的發言:“即使不想離開,我也要找到你,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在這個世界上最瞭解我的人。”

 『她』的神色沒有半點改變,只是垂下眼。

 「趁著夜色離開這裡,活死人拿你們沒辦法,但感染依舊能殺死你們。不要相信任何承諾會幫你們的人,我衷心地希望你能離開,可《死亡推論》已經被那個人改變成了我們都無法控制的東西。」

 “他是出自好心,他……只是不想那麼遺憾。”

 「如果世界會因為遺憾而改變,那這個世界該多麼無趣――這個世界,只有死亡、和你所知曉的倒計時才是絕對真實的。逃吧,澈也,帶著你的搭檔逃。」

 『她』淡淡說,「我會在終章一直等你。」

 在他人的眼裡,瀨尾澈也在莫名其妙說出那個名字之後就像徹底變了個人似的。

 即使不太好相處,發言非常冒犯,瀨尾澈也也能給人一種並不含惡意的感覺,而此時他一言不發,渾身充斥著的氣息卻粘稠如沼澤,將他所注視著的一切都吞沒殆盡。

 那雙不含任何感情的金色瞳孔彷彿是嵌入了黑

 幕中,空泛的顏色蔓延著複雜如裂紋的紋理,比任何活死人都要令人驚懼!

 影繪有些害怕地後退了兩步,握著手機的掌心不自覺攥緊。她嚥了咽口水,小聲開口:“瀨尾先生……?”

 對方冷冷看著她,在影繪的呼喊後,不似人類的生疏感才一點點淡去。

 沒等影繪鬆一口氣,瀨尾澈也緩緩閉上雙眼,等再次睜開的時候,他已經變回了之前的那個「瀨尾澈也」。

 不知道現在該說什麼來緩和氣氛,影繪尷尬之餘還帶著緊張。接著,她聽見瀨尾先生低低說:“謝謝你的發繩。”

 “啊……”影繪笑了笑,“沒關係,只是不值錢的小東西而已。”

 澈也深深看了她一眼,心裡剛剛出現的倒計時已經開始不以任何人意志為轉移地流逝,這代表著在十六分鐘後,這個女孩就會當著所有人的面變成活死人。

 對於其他人來說這並不算天大的威脅,因為在這個避難所裡,澈也如今能知曉的死亡倒計時多得他根本不用去數數量。

 大家都會變成沒有神志的怪物。

 這的確是陷阱,有誰把他們引來這裡,這個感染的溫床。如果澈也沒有及時發現不對,那麼等待他和赤井秀一的將是同樣被感染的後果。

 「活死人拿你們沒辦法,但感染依舊能殺死你們」就是這個意思吧,赤井秀一的身手足夠他們殺出一條路,但如果是自身的變異,那就毫無辦法了。

 和那個不知底細的人對話後,澈也的疑惑沒有減少,但也多少能推測出一些東西。

 當務之急不是整理情報,他必須馬上找到赤井秀一,如果他還沒被感染的話,立刻一起離開!

 “去找你的母親吧,她看起來很擔心你。”澈也只能這麼說,然後轉身離開了。

 回到天台,本想直接簡單說明情況,然後馬上驅車離開。剛推開天台的門,澈也聽到了小孩的聲音――

 “事情就是這樣,赤井先生。請伸出手,讓我把定位裝在你身上。”

 站在赤井秀一面前的是一個黑髮的小男孩,他的手裡拿著一把古怪的小刀,說著就要劃開赤井秀一的胳膊。

 瀨尾澈也想也沒想,直接從後腰摸出之前在車後座順手牽羊的□□Px4。

 他的人生中從來沒有摸過任何槍械,但此刻的動作卻像早已演練過千八遍,甚至能清晰預判出彈道。

 澈也毫不猶豫地開槍了,而赤井秀一像腦後長眼一樣預測到了什麼,拽住男孩的胳膊向旁邊一閃,子彈射入了地面。

 “離開那個男孩!”澈也喊,“他被感染了,還有三分鐘就會變成活死人!被他劃傷的話你會立刻被感染!”

 赤井秀一把男孩擋在身後,解釋道:“他是從「外面」來的,也在想辦法讓被拖進來的人離開。”

 澈也還得感激赤井秀一此時沒有也拿槍對準自己,否則他絕對會立刻轉身,開車頭也不回地離開。

 “有誰想把我們都變成活死人,這裡是準備好的陷阱,我看見了一大批倒計時。現在你說這個差點把你劃傷的感染者是外面來的幫手?秀一二三,你腦子沒問題吧?”

 赤井秀一也在判斷著,如果瀨尾澈也說的是真的,這個男孩的確被感染了,那麼只要被劃傷,受感染的機率無疑是百分百。

 “我沒有那樣的想法。”男孩彈出一個頭,儘可能地解釋著,“我認識赤井先生,雖然來這裡是想要找另外的人――”

 “馬上快死的臭小子在跟我大放厥詞?”

 完全超出預定發展的意外情況讓瀨尾澈也開始煩躁起來,“不然我們一起再等三分鐘,如果在那之後你還能和我自我介紹的話再和我說什麼幫助,怎麼樣?”

 “不,按照你說的,我應該馬上就要「死

 亡」,然後被迫離開了,五條先生說只要我死了就會被排斥出去。”男孩冷靜說,“不過我還會再來的,赤井先生,不用緊張,我的情況和你們不一樣,我只是把精神投射進來,不會真的死亡。”

 “不管你現在說什麼,從赤井秀一身邊滾開。”澈也說。

 在男孩的倒計時即將結束前,他深吸一口氣:“我是江戶川柯南,瀨尾先生,開槍吧,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

 數字歸零的瞬間,男孩的膚色迅速變白,額頭蹦出了黑色筋條,也是在那時,瀨尾澈也開搶打斷了他的脖子。

 赤井秀一虛起眼,他當然能看出瀨尾澈也的槍法有多麼刁鑽,小口徑緊湊手|槍能做到這一點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就算目標是脖頸纖細的小孩也一樣,即使是擅長暗殺的老手也不一定能做到。

 瀨尾澈也冷笑著把槍收回了腰間。

 “甚至不願意報上真名,江戶川柯南?你怎麼不叫江戶川道爾?隨便抓一個名偵探的姓氏和推理小說家的名字拼湊在一起想要糊弄誰呢?”

 他的耐心快要殆盡了:“在車上我可以聽全部的前因後果,馬上跟我離開,赤井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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