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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家多開幾個馬甲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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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127. 第 127 章 《詛咒神明》-朝彥與……

情況是這樣的。

松本清張原本打算是回到歷史,體驗一下當時的風土人情,結果好像、似乎、隱隱約約……步子跨得太大了,直接一步到位跨到了比歷史還要更靠前的時代。

伊邪那美不是日本神話裡的母神嗎?

不過這樣一來就說得通了。不管是和「人類」完全不沾邊的詭譎環境,還是自己在墜落之前的那陣風。不合理的事情因為有了「神話」這個前提而突然就變的合理了起來。

只是一想到自己面前這位女性疑似伊邪那美,清張的腦子就開始嗡嗡亂響。

日本國土面積不大,神話體系倒是能鋪張得很開。

不大的島嶼國家居然有八百萬神明,這個八百萬指的當然不是數量,而是指「多」的修辭。日本就連廁所也有自己的神。

雖然作為一個日本人這樣說有些不好啦,日本神話真的……太亂了。

是讓希臘神話那樣毫無人倫綱常的神話還要自愧不如的亂,而且獵奇。

比如說父神伊邪那岐和母神伊邪那美,他們第一次結合生下來的產物……是水蛭。

第二次生出來的是島嶼。

似乎是自己也覺得這樣不太對,有機物生無機物這種事情對於神明而言多少也有點超綱,所以兩個神明就跑去詢問主神,這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

主神把責任甩在了很刁鑽的角度:

祂認為因為他們在相遇的時候,因為是女人先開口說話,所以不吉利。

於是兩位神明裝模作樣地分開,又重新相遇,這次讓伊邪那岐先開口。

這次他們如願以償誕下了數位神明,等到第三十六位神明,生火之迦具土神出生的時候,伊邪那美被燒死了。

……還不是希臘神話裡喜聞樂見的主觀弒父,火神可能開心的打了個飽嗝,就把自己的母親給燒了。

對伊邪那美的迫害到這裡還沒完。

伊邪那岐失去妻子後異常悲痛,先是用十握劍把火神給砍死,後又為了挽救自己的妻子,跑去了黃泉。

嘴上說得好好的,我親愛的妻子,我們創造的國土還未能完成,請隨我回去吧。

伊邪那美讓他等等,自己要去和黃泉的主人商量,在此期間千萬不要看她。

神話故事到這裡,基本和希臘神話的俄耳甫斯與歐律狄刻差不多。

都是為了挽回死去的妻子而追入死者所在之地,都是隻要遵循著並不算嚴苛的某個規則,事情就能以圓滿收尾。

希臘神話中,俄耳甫斯因為聽見了妻子孤寂的埋怨而不忍心,在還未踏出冥府之前回頭想要擁抱妻子,違背了和冥王「在走出冥府前絕對不能回頭」的約定,只能一個人返回人間。

而日本神話呢……

伊邪那岐自己等得不耐煩了,跑去偷看伊邪那美,卻看見自己漂亮的妻子早已是蛆蟲遍身的腐爛模樣。

和網戀見光死差不多,什麼「我心愛的妻子」,什麼「創造國土的責任」,他統統不管了,嚇得直接轉身就跑。

如果說希臘神話充斥著凡人對於命運的無可奈何,是源於人性善惡導致的必然結果,日本神話簡直就是一攤狗血深夜檔。

現在,狗血深夜檔的女主角就站在面前,她用長袖掩面,在幽幽鬼火中寧靜佇立,渾身散發出的憤怒對準的是身邊那個桃色短髮的男人,松本清張沒有感覺到任何對他的針對性。

說起來,在自己快要化身流星墜亡的時候,也是這個女神救了自己啊。

“踏入黃泉又妄圖以生者之軀離開,你的要求無論多少次都不會得到准許。如果認為自己可以做到,那就殺光所有的黃泉醜女,那樣的話,我會考慮你的請求。”

聽伊邪那美這樣說,那名青年十分不屑地笑了。

“直接殺掉你不是更簡單嗎?”

哇哦。

見他們的注意都沒在自己身上,松本清張開啟了默默觀望模式,不忘感嘆這位兄弟真是大膽,完全沒把神明放在眼裡的氣勢直接拉滿。

不過拉滿的也只有氣勢了,黃泉主宰慢慢舉起手,繁縟的振袖中湧出無數白麵惡鬼。

惡鬼通體帶著低破認知範圍的低溫,在越過鬆本清張奔向那名青年的時候,清張感覺到了通體的冷。

這股冷意他居然並不陌生,作為早乙女天禮死亡的時候他感受過,作為泉鯉生體驗他人死亡的時候他也感受過。

——帶著無盡怨懟和不甘,但是又無可奈何,處於人類極端狀態下對生的下意識渴望。

在這樣的嚴寒下,清張的眼皮沉沉地下墜,墨色的瞳孔失去焦距,像是陷入了永恆的睡眠一般。

伊邪那美注意到了松本清張的狀態。

“「小春日和」。”她說。

語言在空氣中盪開。

此時,清張才從那種奇怪的狀態下脫離出來,他眨眨眼,驚奇地發現自己此刻居然能如此清晰地注視著黃泉。

依舊是漆黑的,他的眼睛卻能捕捉到那種暗,這片天地的一絲一毫一釐都在倒映在他如墨暈開的眼眸中。那位青年是如何對付白麵惡鬼的,每個起手動作,身體裡陌生力量的流動——他能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清張也能清晰看見桃發青年和伊邪那美的對峙,那其實算不上對峙,神明在盛怒之餘依舊算得上「包容」。

而伊邪那美似乎厭倦了這樣的場面,她這次舉起了一直拿來掩住面容的手,對著廝殺中依舊露出張狂笑容的青年。

“「絵空事」。”

青年的身型有片刻的停滯。

“「絵空事」!”

“「絵空事」!”

一聲比一聲嚴厲,曾經出現在清道夫口中的詞彙演化出了比之前要莊嚴得多的威力。

因為環境是黑暗的,那些漆黑的文字並沒有那般顯眼,沉默著,卻鋪天蓋地。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正是那些文字捆住了青年的手腳,又貼在他的皮膚上,最後成為某種神秘的紋路。

當青年和黑色紋路完全嵌合後,他直接暈過去了。

松本清張:哇哦!

快速解決完麻煩後,伊邪那美沒有再遮掩自己的面容,她緩慢地走到了松本清張面前。

並非神話記載那樣不堪,伊邪那美的面容沒有被蛆蟲覆蓋,通體散發的也不是腐爛的惡臭。

但也稱不上美麗。

眼眶裡沒有眼球,而是兩團不斷燃燒的磷火,遠看的話還不覺得違和,走近了就能認識到磷火中的森然。而她淺笑起來的時候,露出的居然是鮮紅的利齒,帶著令人心悸的殘酷感。

對松本清張照料頗多的神明重複了一遍之前的話語。

“生者不應出現在黃泉比良坂,報上你的名諱。”

被警告過不要袒露自己的名字,將姓名交給黃泉女神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常識這樣說著。

可松本清張沒有那麼多的顧慮,他只覺得自己身處黃泉之國收到「款待」,那麼就應該回以禮節。

對女主人報上名諱,這才是得體的賓客該做的事情吧。

清張向黃泉之主微微頷首,在抬起頭來時,依舊不閃不避的和那副恐怖面容相對。

“我是薄朝彥。”他有些苦惱地說,“似乎是……一個誤入黃泉的生者?”

***

薄朝彥受到了盛情款待。

雖然來自黃泉的盛情款待對以一個生者而言,還是太超過了。

在恢弘卻死氣沉沉的黑色宮殿中,案榻上擺著形狀酷似骷髏,還隱隱散發著黑氣的葡萄,陳列在上面的所有食物都是半腐爛狀態,唯獨看起來比較正常的事杯盞中的酒水。

——如果又綠又黑,還汩汩冒泡也算得上正常的話。

伊邪那美已經很長時間沒見到過生者了,通向人間的黃泉比良坂被逃走的伊邪那岐用千引石堵住,從此生者無法前往黃泉,伊邪那美也無法從黃泉離開。

所以,這個孤僻的神明在看見薄朝彥的第一時間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簡言之,她很好奇。

“你身上沾染了「死亡」。”伊邪那美把一串葡萄推到薄朝彥面前,“我原本以為是從黃泉狡猾脫逃的靈魂,但被記錄下的名字裡沒有你,沒有「薄朝彥」。”

不好推辭女主人的善意,薄朝彥嘗試著摘下一顆,剛要視死如歸放進嘴裡,又聽見神明說。

“吃過黃泉的膳食,就再也沒辦法離開黃泉了。”

薄朝彥立刻把葡萄放回原位,動作流暢,絲毫沒有反悔的侷促。

“這個名字並不算特殊,同名同姓的人應該有很多吧?”朝彥說。

伊邪那美端坐著,斂下眼:“不一樣的,概念在形成之後就不會改變。人類對自己名字的認同貫穿了他們的整個人生。這是構成人類的一部分,我不會分辨錯。”

薄朝彥若有所思。

好像是有這樣的說法。

人在指代自己和他人的時候,都會用「名字」來作為最簡單載體,因為不同的姓名,人和人才能以最低程度區分開。

這樣想的話,其實松本清張的無數筆名也一樣。

不同的筆名圈定出了不同的人生,這是所有事情的基礎。

“不過您似乎對之前那個男人很憤怒。很冒昧我用乏味的詞彙來簡述您表露出的情緒……他是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情嗎?”

伊邪那美原本還算溫和的態度在瞬間發生了轉變。

“為了不入輪迴,他徹底拋棄了自己的「名字」。”伊邪那美冷冷說,“這是沒用的,所有存在都是「概念」,沒有我不知曉的概念,也沒有能從我手裡逃走的人類。”

這樣啊。

博爾赫斯的《博爾赫斯談藝錄》也有這樣寫:在古埃及人中,也盛行類似傳統。每個人都取兩個名字,一個是小名,讓別人叫的,另一個是大名,是真實的名字,對別人是保密的。

保密則是因為想要避開會招致死亡的神明。

不過……

薄朝彥:“名字是可以簡單拋棄的嗎?”

“只要拋棄作為人類的自我就可以。那個人太狂妄了,認為沒有任何存在可以剝奪他的記憶,即使是神明也不行。”

朝彥隱約能理解神明被蔑視的憤怒,他誠心請教:“可他看起來對黃泉非常熟悉,如果不是從輪迴中逃脫,是怎麼保留記憶的呢?”

“在他重返人間的時候,會忘掉所有的事情。直到死去,重新踏上黃泉之路,那些記憶才會重新浮現。”

伊邪那美皺眉,“因為實在是太煩人了,我讓他體會了人類的各種災禍。他曾經因為疾病被拋棄,因為禍亂被分食,因為各種意外而遭遇不幸……即使這樣還要保留記憶,是什麼樣的蠢貨才會有這樣的堅持啊?”

薄朝彥:“……”

怪不得那傢伙會氣得想直接動手……生前的所有不幸在死後全部回憶起來,這樣反覆誰不瘋啊!

神明對自己做了怎樣殘酷的事情一無所知。

或者說,這些事在她眼中只是會稍微頭疼一點的小事而已,源頭還是人類自找的。完全沒有必要施以不必要的憐憫。

“薄朝彥。”伊邪那美喊他。

“是。”

“你是生者。”

“沒錯。”

“黃泉不會讓生者踏入,自然也不會讓生者離開。”

“這樣的話我會很頭疼的。”

“你要嘗試殺光黃泉醜女嗎?”

“我可沒有那樣的能力啊。”

“現在的你是有的。”

伊邪那美輕描淡寫說著非常不得了的話。

“為了不讓你被黃泉醜女選中,我賦予了你某些權能。”

薄朝彥回憶著,突然想起來了:“「小春日和」……嗎?”

「小春日和」,原本是指秋季到冬季的這段時間,也指短暫的平穩、無風且晴朗的日子。

“現在的你,應該能「看」得很清楚吧。初生的嬰兒也會有這樣的時期,因為沒有被世界「汙染」,所以能見到被人類拒絕看見的那些東西。”

伊邪那美說,“你能看見概念本身,想要殺掉黃泉醜女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如何,要嘗試一下,然後以勇士的姿態從黃泉離開嗎?”

薄朝彥試著去理解伊邪那美的話,但是還是太抽象了。

看見「概念」……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不過……

“那樣的話您會生氣的吧。”薄朝彥長舒一口氣,瘦削的肩膀微沉下去,倒也不沮喪。

雖然和本意相悖,但是能和神話中的神明交流,這樣的體驗穩賺不賠啊。

“雖然是生者,但我沒有其他的執念,還受到了您慷慨又包容的招待。這樣還要殺掉黃泉醜女,不是太僭越了嗎?”他緩聲說。

伊邪那美眼眶中的幽火仍在燃燒,冷焰點亮了薄朝彥眼底的墨色。

這個人類的話語中不包含謊言,伊邪那美能肯定這一點。

“人類啊……”她輕聲說著,“人類並非我的造物,我掌握有關人類的所有概念,卻一直未曾理解人類本身。他們穿行在我誕下的土壤上,用自己的念想創造出無數神明,又拋棄了無數神明……”

她不再說了,薄朝彥也無從接話,絕對的安靜篤實存在,幾乎與死亡的氣氛冰並駕齊驅。

“您想觀察人類嗎?”薄朝彥最後問。

“我不能行走在人間,不能用眼睛去看,我也不想再見到那些讓我難堪的存在。”伊邪那美摘下一顆葡萄,用充斥著血色的尖牙碾碎,吞嚥進腹中。

舌尖抹去唇邊果實的汁水,伊邪那美看向薄朝彥:“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請您饒了我吧……我可不想和黃泉醜女……”

“你可以保留記憶,保留我給你的權能離開黃泉。”伊邪那美這樣說。

薄朝彥愣住了,黃泉女神反覆折騰那個桃發男人不就是因為她不願意打破規則嗎?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好說話?

不可能是因為對自己另眼相待吧?薄朝彥清楚自己身上沒有任何值得神明青睞的特質,硬要說的話就是他作為「生者」的身份罷了。

“但是,你必須付出代價。”

聽見神明這樣說,薄朝彥反而鬆了口氣。

“代替我踏足人間,你會失去一條腿。代替我注視世界,你會失去一隻眼。只腿隻眼的薄朝彥,在這個時代你會被視為怪物,不,或許是比怪物更令人恐懼的存在。”她說,“你會成為不被人類所承認的人類,不被鬼怪承認的鬼怪。”

女神眼眶中的磷火閃爍著,在給出自己祝福的同時也將詛咒的話述諸於口。

“然後,當我呼喚你,你會回到黃泉。在那時,將你的答案交給我。”

薄朝彥聆聽著神明的條件。

這或許不能被稱為條件了,是作為工具人單方面地給女神打工。能稱為報酬的東西只有隨時可能被神明收回的「生命」。

薄朝彥最不缺的就是生命。

可他向女神行了禮。

“感激您的恩典。”他說,“我會去探究的,何為人類。”

在漆黑的宮殿,主座上無上的主宰者點了頭,誓約在深不見底的黃泉締下,成為約束「薄朝彥」的祝福和詛咒。

伊邪那美心情非常好,她一揮手,案牘上奇形怪狀的食物全部消失了。白麵惡鬼從衣袖間躥出,這次化為無比正常的侍女,只是用白色幕布蓋住了臉。

侍女端上了能讓人能接受的膳食。

“您實在是太慷慨了。”薄朝彥感嘆著,“雖然這樣講很失禮,但我從沒想過黃泉的主宰是個如此仁慈的神明。”

伊邪那美收下了誇獎:“我喜歡生者。”

“那我還真是幸運啊。”

“尤其是長相端正的生者。”

薄朝彥:“……謝謝?”

“要表達感謝的話,那就再回答我一個疑問吧。”伊邪那美說。

薄朝彥坐直了:“請您講。”

“現在有一對即將出生的嬰孩,因為是誕生自山野,所以沒有父母的約束,很適合你吧?”

薄朝彥以為會聽見其他的要求,沒想到對方卻突然說起這個。

雖然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他還是抓住了關鍵:“一對……?”

“當成你和那個男人的轉生剛剛好。我在苦惱這次要讓他變成什麼樣子比較合適。”

薄朝彥怔了片刻,替那個倒黴蛋苦笑:“……您還沒有厭倦啊。”

伊邪那美說:“既然你會失去一隻腳和一隻眼,那就把多餘的器官安在他身上,如何?”

薄朝彥:?

伊邪那美似乎是找對了思路,明明說是要聽薄朝彥的建議,卻飛快做出了決定。

“如果是那樣的話恐怕你會被沒有記憶的他所記恨。長出多餘的器官這個想法倒是很不錯……那就讓他長出四隻手,兩張臉吧。”

薄朝彥:???

***

【有一位名為薄朝彥的男子。

他和他的兄弟誕生於荒無人煙的原野,朝露溼潤乾涸的嘴唇,野獸替他捕來能入口的吃食。

有誤入此處的村民見過他們的模樣,是黑暗中的風雅墨色與原始的野性,在屏息斂氣的時候還能聽見他們口中的爭執。

姚色短髮的男童揣著鬼神般的四手,兩張臉居高臨下,蔑視腳底被野獸撕咬成破爛模樣的軀體。

「醜陋。」他這般斷言。

只腿隻眼的薄朝彥跪坐在軀體面前,無人知曉只有一條腿的生靈是如何能移動身軀的。

狀似動物般匍匐,這樣想的話未免也太過於乏味。像仙人那般漂浮,這種想法又太馳騁——總之,黑髮黑眼的幼年薄朝彥向奄奄一息地人類伸出手。

他說:「這是怨懟。」

於是「怨懟」的概念第一次被準確地囊括,追逐野獸反而即將喪命的人類淌下懺悔的眼淚。

他說:「你不想走出時間。」

於是「生命」和「時間」的聯絡就此捆綁,瀕死之人點下頭,求救的話出現在被撕開喉嚨後汩汩的血液中。

他說:「今天是你的幸運日。」

於是,那具快要嚥氣的軀體重現生機。

這便是狂言家薄朝彥第一次出現在眾人眼中的「傳說」。

其實並沒有那樣複雜,他只是見到了苦苦掙扎求生的人,於心不忍救下了他。

他的「兄弟」在一旁冷嘲熱諷,不理解為什麼要對這些並非同類的生物施以憐憫。

「我想成為人類,所以我是人類。」他這樣解釋,「人類理應保留憐憫。」

要問筆者為何對那段故事瞭解得如此詳細……

因為我就是平安京唯一的狂言家,薄朝彥。

這是屬於我的故事。

——————《怨咒和歌集》·詛咒神明·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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