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薄景遇拎著一個行李箱下來。
薄欽言一看他這狗樣子就忍不住火冒三丈,“你幹什麼去?”
忍不住他又拔高的聲音,吼道,“你大嫂昱程都受了驚嚇,你這個時候又往哪兒亂跑?”
薄景遇淡淡睨著人冷嗤一聲,“我女朋友受到的驚嚇比他們多多了!”
“什麼女朋友?外頭那種女人能跟家人比?個混賬東西,你還要昏頭到什麼時候!”
薄欽言暴跳如雷,指著他咬牙罵道:“你遲早氣死我!”
坐在一旁的關熙悅忙拉住他勸道:“爸,您別生氣別生氣,這回是我的錯,我沒有管好家裡,竟然出現這種事,怪我,您別怪阿遇,要不是他在,我真是六神無主……”
薄景遇不耐煩聽她這些假惺惺,直接打斷她,看著薄欽言道:“安笙是我女朋友,以後會是我老婆,我孩子的媽媽,爸您以後說話注意點,別胡亂給人找麻煩,搞的人不痛快,要是把我未來媳婦嚇跑了,我可六親不認。”
他這話說的輕飄飄,但重量跟撂下個重型炸彈差不多,薄欽言關熙悅倆人的魂兒都直接就給炸飛了。
薄欽言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他,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關熙悅則是直接傻眼,愣愣地完全忘記了反應。
薄景遇又面無表情看向關熙悅,“大嫂,既然你受到驚嚇,就好好在家裡養著吧,以後不用去公司上班了。”
“大嫂”兩個字,他咬得極重,像是在刻意提醒大傢什麼。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
安笙一夜恍恍惚惚沒怎麼睡,早上薄景遇走後沒多久,她也跟著起來了。
簡單洗漱一下,出門直接去小姨家接迦南。
薄景遇迴天府城的路上給她打了個電話,聽說姐弟倆已經回了自己家,當即打方向盤轉向,往她家開。
兩邊前後腳進小區,在單元樓前停下。
安笙下車之後才看見他。
薄景遇從後備箱裡把自己的行李箱拎出來,走到她跟前。
“你這是?”安笙看了一眼他裡的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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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挑眉。
薄景遇薄唇輕勾,“無家可歸,求收留。”
安笙:“……”
“二叔!”迦南許久沒見他,猛撲過來,吱哇亂叫,“我想死你啦!”
薄景遇把他抱起來,拿下巴蹭他軟嫩的小臉蛋,鬧了一會,把人放下來。
“走吧。”
伸手接過安笙手裡的行李箱,一手拎起一個提腳上臺階。
迦南揹著小書包屁顛顛地跟上,嘴裡還唸叨,“二叔,你欠我的炸雞是不是準備賴賬?”
“……”
安笙原地站了片刻,抬腿跟上去。
中午仨人叫的外賣。
迦南吃完拉著薄景遇打了兩局遊戲,就回房間睡午覺去了。
安笙跟薄景遇也回臥室,剩倆人獨處,安笙這才開口問他:“查出來是誰裝的攝像頭了嗎?”
薄景遇正解襯衫釦子,聞言微微一頓,垂下眼睛淡淡說:“查出來了。”
他沒往下說,安笙也沒再繼續問。
有些事,彼此都是心知肚明,既然對方不願意答,也就不需要刨根問底。
倆人躺上床,薄景遇從後面抱住她,埋頭在她後脖頸裡,灼熱的呼吸就噴灑在她頸間的肌膚上。
氣氛安靜異常。
安笙很睏倦,可一閉眼腦子就亂糟糟的,嗡嗡叫喚。
身後人也是如此,呼吸高高低低,並不平穩。
情緒糟糕的很明顯,即使他已經極力在收斂了。
安笙感覺到,生出一股心疼的情緒。
她微微動了動,低低喊:“薄景遇……”
薄景遇過了片刻才有回聲,喉嚨裡哼出來一聲“嗯”,低沉沉,有些沙啞。
安笙翻身過來,跟他面對面,伸出胳膊抱住他。
薄景遇微微一怔,隨即回抱住她,兩隻胳膊收緊,將她緊緊攏在懷裡。
安笙被勒的有點疼,只微微蹙眉,沒作聲。
強勁的力道同樣讓她感覺到安心,踏實。
仰頭,臉正好對著他的脖頸,距離太近。
她發現他喉結旁邊居然有顆小小的痣,一瞬間似迷怔,情不自禁地湊上去吻了一下。
薄景遇身體猛地一顫,即刻便翻身把她壓在下面。
“幹
:
什麼?”他盯著她,眼神漆黑,泛著幽光,像兇獸。
安笙冷不丁被嚇到,身體瑟縮一下,張嘴半天沒吭出一聲。
不知道什麼時候,腰側摸上來一隻滾燙的大掌,上下摩挲。
薄景遇想發洩,突然想明白某件事。
從前經歷的種種細節就像洪水似的往腦子裡灌,想堵都堵不住。
結果就是越想越憤怒,胃裡翻江倒海般的噁心。
沒有地方可以發洩,痛苦只能化為慾望,效能讓人醉生夢死,所以有時候性是治癒痛苦的最佳良藥。
特別是對於男人而言。
最主要的,是他根本禁不住安笙無心的勾引。
“安安……”
他嗓音低啞,俯身下去親她,把衣襬從褲腰裡抽出來,手鑽進去。
安笙來不及阻止,紅唇被堵上。
逐漸意亂情迷。
虛空中彷彿又看見一雙兇戾的眼睛在盯著她,充滿恨意,她身體猛地抖了一下,下意識閉上眼睛。
薄景遇感受到她的驚懼,頓時停住動作。
他撐起手肘,低頭,看見她死死閉著眼睛,兩隻手捏成拳頭,濃密的眼睫顫動的似秋蝶的翅膀,脆弱不堪。
薄景遇眼神一瞬間變得很暗,嗜血的光芒一閃而過。
他抬手,溫熱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對不起……”M.Ι.
安笙睜開眼睛,視線撞進薄景遇那沉不見底的黑眸裡。
薄景遇輕輕撫摸她的後背,在她額頭上貼了貼,“睡吧,我不碰你。”
撤身重新躺回去,安笙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薄景遇一頓。
安笙抱住他的腦袋,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不怪你……”
她抬頭主動吻他。
“薄景遇,這不是你的錯。”
薄景遇愣了許久,回過神的時候倆人已經顛倒個個,安笙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在他上面。
她伸手解他襯衫下面的扣子,動作不疾不徐,察覺他看她,強作淡定地看回去,一張白淨的小臉此刻卻粉撲撲像三月盛開的桃花。
“昨天沒做完,今天繼續……”
安笙覺得,這大概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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